第834章 慈母毒计偿女愿,拨弦止焰破情关

听书 - 侯门一入深似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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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

上官拨弦摇头。

“但一定是个高手。”

她看向冰棺中的柳如烟。

“她为了复仇,为了与刘文轩‘永世相连’,不惜将自己炼成活死人,等待仪式完成。”

“而她的师父,则在暗中协助。”

“现在,刘文轩和小蝶都死了,仪式应该已经完成了。”

“但为什么柳如烟还在这里?”

萧止焰走到冰棺前,仔细观察。

忽然,他注意到柳如烟的右手,紧紧握着一个东西。

他小心掰开她的手指。

掌心里,是一枚黑色的药丸。

“这是……”

上官拨弦接过药丸,放在鼻尖轻嗅。

“是‘牵魂引’的母蛊。”

“母蛊?”

“牵魂引需要子母双蛊,子蛊下在目标身上,母蛊由施术者掌控。”

上官拨弦解释。

“当子蛊宿主死亡,母蛊就会感应到,施术者便可启动仪式,将两人的魂魄相连。”

“但现在,母蛊还在柳如烟手里。”

“也就是说,仪式还没有完成。”

萧止焰恍然。

“为什么?”

“也许,她在等什么。”

上官拨弦看向洞外。

“或者,她在等她的师父。”

正说着,洞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很轻,但很稳。

有人来了。

两人立刻隐入暗处。

脚步声越来越近。

最终,停在洞口。

来人是一个穿着黑袍的老妪。

头发花白,面容枯槁,但一双眼睛却锐利如鹰。

她手中拄着一根蛇头拐杖,步履蹒跚地走进来。

看到冰棺前的药丸,她愣了一下。

然后,叹了口气。

“烟儿,你还是心软了。”

她走到冰棺前,抚摸着棺盖。

“为师早就告诉过你,情爱之事,最是误人。”

“既然决定了复仇,就要狠下心。”

“否则,功亏一篑。”

她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颗红色的药丸。

“这是‘引魂丹’,服下后,你的魂魄便能离体,与刘文轩的魂魄相连。”

“从此,你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来,吃了它。”

她将药丸递到柳如烟唇边。

但就在这时——

“住手!”

上官拨弦从暗处走出。

老妪一惊,猛地回头。

看到上官拨弦和萧止焰,她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你们是谁?”

“特别稽查司,上官拨弦。”

上官拨弦亮出令牌。

“你是柳如烟的师父?”

老妪脸色一变,转身想跑。

但萧止焰已经堵住了洞口。

“现在,可以说说了吗?”

他冷冷道。

老妪见逃不掉,反而冷静下来。

“说什么?”

“说你是怎么教柳如烟下毒,怎么帮她复仇的。”

上官拨弦走到她面前。

“还有,你是谁?”

老妪笑了,笑容诡异。

“我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烟儿的仇已经报了。”

“刘文轩和小蝶都死了,她的心愿已了。”

“现在,我只想完成最后的仪式,让她安息。”

“安息?”

上官拨弦看着冰棺中的柳如烟。

“把她炼成活死人,让她永远困在这口冰棺里,这就是你所谓的安息?”

“你不懂。”

老妪摇头。

“烟儿这辈子,最放不下的就是刘文轩。”

“即使他负了她,她依然爱他。”

“所以,我要让他们永远在一起。”

“无论生死。”

她的眼中涌起疯狂的光芒。

“牵魂引一旦完成,他们的魂魄就会永世相连,再不分离。”

“这才是真正的……长相厮守。”

上官拨弦心中涌起一股寒意。

这个老妪,已经疯了。

为了所谓的“长相厮守”,不惜害死两条人命,甚至将自己的徒弟炼成活死人。

“你错了。”

她缓缓道。

“真正的长相厮守,是彼此真心相待,相濡以沫。”

“而不是用这种邪术,强行将两个已经死去的人绑在一起。”

“何况,刘文轩根本不配。”

老妪怔住了。

“你……你说什么?”

“我说,刘文轩根本不配柳如烟如此付出。”

上官拨弦直视她的眼睛。

“他贪图美色,见异思迁,为了一个新欢,轻易抛弃旧爱。”

“这样的人,值得柳如烟为他付出生命,甚至死后还要与他纠缠吗?”

老妪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

“你口口声声说为了柳如烟好,可你做的,真的是她想要的吗?”

上官拨弦继续道。

“也许,她只是想问一句为什么。”

“也许,她只是想得到一个道歉。”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变成一个复仇的怪物,连死都不能安息。”

老妪的身体开始颤抖。

她看向冰棺中的柳如烟,眼中第一次出现了迷茫。

“我……我错了吗?”

“你错了。”

上官拨弦的声音柔和下来。

“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告诉我,你是谁,为什么帮柳如烟。”

老妪沉默了很久。

最终,她缓缓开口:

“我姓苗,叫苗三姑。”

“是……烟儿的亲生母亲。”

众人皆惊。

“什么?”

“三十年前,我是刘府的丫鬟,与刘富贵的弟弟相爱,生下了烟儿。”

苗三姑眼中含泪。

“但刘家嫌我出身低微,强行拆散了我们,把烟儿抱走,交给了柳姨娘抚养。”

“我被赶出刘府,流落江湖,后来机缘巧合,学到了蛊毒之术。”

“三年前,我偷偷回来看烟儿,却发现她因为婚约被取消,整日以泪洗面。”

“我恨刘家,更恨刘文轩。”

“所以,我教烟儿蛊毒,帮她复仇。”

“我想让她亲手了结这一切。”

“但我没想到,她会选择这种方式……”

她捂住脸,痛哭失声。

“我只是想让她快乐,让她解脱……”

“可我却把她推向了更深的深渊……”

上官拨弦看着这个可怜的母亲,心中叹息。

仇恨,真的能蒙蔽人的双眼。

让一个母亲,不惜将自己的女儿变成复仇的工具。

“现在,你愿意帮我们吗?”

她问。

苗三姑抬起头。

“怎么帮?”

“解开牵魂引,让柳如烟安息。”

上官拨弦道。

“也让刘文轩和小蝶,得以超生。”

苗三姑犹豫了片刻,最终点头。

“好。”

她走到冰棺前,取出几样法器,开始施法。

随着她的咒语声,冰棺中的柳如烟,身体开始微微发光。

那枚黑色的母蛊,从她手中缓缓升起,悬浮在半空。

苗三姑取出一把银刀,割破自己的手指,将血滴在母蛊上。

母蛊剧烈颤抖,最终“噗”的一声,化作一团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与此同时,冰棺中的柳如烟,嘴角似乎扬起了一抹淡淡的微笑。

然后,她的身体开始迅速枯萎,化作一具干尸。

但她的表情,是安详的。

“烟儿……解脱了。”

苗三姑瘫坐在地,泪流满面。

上官拨弦扶起她。

“走吧,跟我们回官府。”

苗三姑没有反抗,只是最后看了一眼女儿的尸体,然后,转身离开。

走出石洞时,天已经亮了。

雨停了,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断情崖上。

那两棵相思树,在晨光中,枝叶舒展,仿佛也在为这场悲剧的终结而叹息。

回到洛阳城,萧止焰将案情上报官府。

苗三姑被收押,等待审判。

刘文轩和小蝶的尸体,被重新安葬。

而柳如烟,则被葬在了断情崖下。

没有墓碑,只有一株新种的柳树。

随风摇曳,仿佛在诉说着那段错付的深情。

案子了结后,众人再次踏上归途。

马车里,上官拨弦靠着萧止焰,久久不语。

“在想什么?”

萧止焰问。

“在想……情之一字,到底为何如此伤人。”

上官拨弦轻声道。

“柳如烟为情所困,苗三姑为情所恨,刘文轩为情所负,小蝶为情所累……”

“明明应该是美好的东西,却变成了杀人的利器。”

萧止焰握住她的手。

“情本身没有错,错的是人心。”

“若真心相待,情便是蜜糖。”

“若虚情假意,情便是砒霜。”

他看着她。

“但我和他们不一样。”

“我对你的情,是真的,是纯粹的,是永远不会变的。”

上官拨弦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心中一暖。

“我知道。”

她靠在他肩上。

“所以,我很庆幸,遇见的是你。”

萧止焰笑了,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我也是。”

车窗外,秋阳正好。

前路漫漫,但只要有彼此,便是归途。

离开洛阳地界后,车队一路向东,取道汴州回长安。

汴州是中原重镇,水陆交汇,商贾云集,比之洛阳更多了几分繁华。

这日午后,车队在汴州城外三十里的一处茶寮歇脚。

茶寮不大,但生意极好,南来北往的客商都爱在此歇脚,喝碗粗茶,听听闲话。

上官拨弦和萧止焰挑了张靠窗的桌子坐下。

阿箬和虞曦去张罗茶点,李晔和影守则带着侍卫们在周围警戒。

“听说汴州最近出了件怪事。”

邻桌几个行商模样的男子正低声议论。

“什么怪事?”

“城东的‘醉仙楼’,半个月内死了三个客人,都是七窍流血,死状一模一样。”

“官府查了半个月,一点头绪都没有,现在醉仙楼已经关门了。”

“哎哟,这可邪门了。”

“谁说不是呢,现在城东那边人人自危,都说是有厉鬼索命。”

上官拨弦和萧止焰对视一眼。

七窍流血,又是同样的死状。

这让他们想起了洛阳的案子。

“去看看?”

萧止焰问。

上官拨弦点头。

“既然遇到了,就不能不管。”

她放下茶钱,起身。

“李仵作,备车,去汴州城。”

“是!”

半个时辰后,汴州城东,醉仙楼。

昔日车水马龙的热闹酒楼,如今大门紧闭,门楣上贴着的封条在风中瑟瑟作响。

周围商铺也大都关门歇业,整条街冷冷清清,只有几个胆大的路人匆匆而过。

萧止焰亮出令牌,守门的衙役连忙打开封条,放众人入内。

酒楼内部倒是整齐,桌椅摆放有序,只是蒙了一层薄灰。

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酒菜香气,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味。

“死者都在二楼雅间。”

带路的衙役介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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