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穿黑袍的人,看不清脸,声音很好听。他给了小的五十两银子,让小的每三天提供一个姑娘的信息。”
“给了几次?”
“三次......不,四次......”
“那些姑娘都失踪了,你知道吗?”
王更夫瘫坐在地,脸色惨白。
“小的......小的不知道会这样......他说只是想给姑娘们说媒......”
上官拨弦冷笑。
“说媒需要深夜用声音控制人?”
她不再理会王更夫,转向李逍遥。
“黑袍人跑了,但一定会再找新的更夫合作。我们需要在他再次作案前抓住他。”
李逍遥耸肩,“怎么抓?扬州城这么大。”
上官拨弦已经有了计划。
“引蛇出洞。”
她看向虞曦和阿箬。
“我们需要一个诱饵。”
当夜,扬州城西多了一个新搬来的年轻姑娘。
姑娘名叫小月,年方十八,父母双亡,独自一人从外地来投亲,暂住在亲戚空置的老宅里。
小月深居简出,但每日会去井边打水,去市集买菜。
更夫很快注意到了这个新来的姑娘,将信息记录在册。
三天后的子时,小月正在房中假寐,突然听到了呼唤。
“小月......小月......来......”
声音温柔而富有磁性,直透心神。
小月起身,神情恍惚地推门而出。
她沿着街道,走向那处废弃宅院。
一切与之前的受害者如出一辙。
但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身后,上官拨弦、阿箬、虞曦、李逍遥四人正悄然跟随。
这一次,她们布下了天罗地网。
废弃宅院内,黑袍人已经等候多时。
看到小月进来,他露出满意的笑容。
“好孩子,过来。”
小月顺从地走到他面前。
黑袍人取出药丸,正要喂食,突然察觉不对。
小月的眼神虽然空洞,但呼吸平稳,脉搏正常——这不像被深度控制的状态。
他脸色一变,猛地后退。
“你不是......”
话未说完,数支银针已从窗外射入!
黑袍人险险避开,但衣袖被划破。
他毫不犹豫地冲向侧门,却撞上了一张特制的网——网上涂满了麻痹药粉。
与此同时,房间四角亮起光芒。
虞曦布置的声波干扰装置同时启动,抵消了黑袍人的声音控制。
上官拨弦推门而入。
“这次,你跑不掉了。”
黑袍人试图反抗,但李逍遥的飞刀已抵住他的咽喉。
“别动,我手抖。”
黑袍人僵住,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上官拨弦上前,掀开他的黑袍。
一张普通的中年面孔,但喉部戴着一个特制的金属项圈。
“声波放大器?”虞曦一眼认出。
上官拨弦检查项圈,发现上面刻着细小的文字:“妙音坊特制”。
果然与妙音坊有关!
“你是谁?为何要掳掠女子?”她厉声问道。
黑袍人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上官拨弦取出银针,刺入他颈侧穴位。
“这针能让你说实话。你是自己说,还是等我问?”
黑袍人感到一股奇异的力量涌入体内,心神开始不受控制。
“我......我是妙音坊的乐师......”他艰难开口,“坊主......坊主让我做这些......”
“坊主是谁?”
“莫清音......”
“掳走的女子在哪里?”
“在......在妙音坊地下......”
“做什么用?”
黑袍人眼中闪过恐惧。
“坊主......坊主在炼一种药......需要年轻女子的心头血......”
上官拨弦瞳孔骤缩。
心头血!
这让她想起了星脉觉醒仪式需要的“人符”。
难道莫清音也在进行类似的仪式?
“炼什么药?”
“不......不知道......坊主只说,炼成后能让人获得天籁之音......”
上官拨弦与李逍遥对视一眼。
“去妙音坊。”
妙音坊位于扬州城最繁华的地段,是一座三层楼阁,雕梁画栋,气派非凡。
即便已是深夜,坊内依然灯火通明,丝竹之声不绝于耳。
上官拨弦四人押着黑袍乐师,来到坊前。
守门的小厮看到黑袍乐师被擒,脸色大变,转身就往里跑。
“拦住他!”
李逍遥飞刀出手,钉在小厮脚前。
小厮吓得瘫倒在地。
上官拨弦径直走入坊内。
大堂中,数十名乐师正在演奏,宾客满座,觥筹交错。
看到她们闯入,音乐戛然而止。
一个身着华服的中年女子从二楼走下,容貌端庄,气质高雅。
“诸位何人?为何擅闯我妙音坊?”
上官拨弦亮出令牌。
“特别稽查司办案。你可是莫清音?”
女子微笑道:“正是。不知小女子犯了何罪,劳烦稽查司的大人深夜前来?”
“你的乐师用声波控制女子,掳至此处取心头血炼药。此事你可知情?”
莫清音脸色不变。
“大人说笑了。妙音坊是正经乐坊,怎会做如此伤天害理之事?定是有人诬陷。”
她看向黑袍乐师,“此人三日前已被我逐出妙音坊,所作所为与坊内无关。”
“坊主!是你让我......” 黑袍乐师急道。
话未说完,他突然瞪大眼睛,七窍流血,倒地身亡。
中毒!
上官拨弦立即检查,发现乐师后颈有一个细小的针孔。
毒针是在刚才混乱中射出的。
她看向莫清音,对方依然面带微笑。
“看来是畏罪自尽了,”莫清音淡淡道,“大人若无事,还请回吧。妙音坊还要做生意。”
上官拨弦知道,没有证据,奈何不了她。
“搜。”她冷声道。
霍庭君带人开始搜查。
但搜遍整个妙音坊,除了正常的乐器和生活用品,一无所获。
地下密室。
被抓的女子。
炼药设备......
统统不见。
“大人可搜到证据了?”莫清音笑道。
上官拨弦盯着她,突然道:“你的声音很好听。”
莫清音微微一怔。
“听说妙音坊的坊主,三年前突然技艺大进,成了江南第一乐师,”上官拨弦缓缓道,“而原来的坊主,三年前突发恶疾去世。”
莫清音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大人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
上官拨弦走近一步。
“你根本不是莫清音。”
话音未落,她银针出手,直刺对方面门!
莫清音脸色大变,身形急退,同时袖中射出数道暗器。
李逍遥飞刀拦截,将暗器全部击落。
“动手!”
妙音坊的乐师们突然暴起,从乐器中抽出兵刃,向众人攻来。
这些乐师个个武功高强,显然不是普通艺人。
上官拨弦四人陷入围攻。
但她们早有准备。
阿箬放出蛊虫,虞曦启动机关,李逍遥飞刀连发。
上官拨弦则直取莫清音。
真正的莫清音恐怕早已遇害,眼前这个,多半是玄蛇派来的高手伪装的。
两人交手数招,上官拨弦就确认了对方的身份——武功路数与前朝皇室有关,很可能是玄蛇的核心成员。
“你是前朝余孽!”她厉声道。
假莫清音冷笑。
“现在知道,晚了!”
她突然吹响一支玉笛。
刺耳的笛声响起,带着诡异的韵律。
大堂内的宾客和部分乐师听到笛声,突然眼神呆滞,转身攻向上官拨弦等人!
声波控制,范围攻击!
上官拨弦立即启动干扰装置,但这次笛声的频率很特殊,干扰效果有限。
眼看被控制的人越来越多,她当机立断。
“撤!”
四人边战边退,冲出妙音坊。
假莫清音没有追击,只是站在门口,冷冷看着她们离去。
回到客栈,四人清点损失。
阿箬的蛊虫死了大半。
虞曦的机关损毁严重。
李逍遥的飞刀用尽。
上官拨弦自己也受了轻伤。
“对方早有防备,”虞曦包扎着手臂的伤口,“妙音坊是陷阱。”
李逍遥难得严肃。
“那个假莫清音,武功很高,声波控制的手段也很厉害。她应该是玄蛇在江南的重要人物。”
上官拨弦沉思。
“她说三年前成为坊主,而三年前江南爆发过怪病,口技张也是三年前去世......” 上官拨弦沉思。
这些事件之间,必然有联系。
“我们需要更多情报,”她看向李逍遥,“你在江南还有别的门路吗?”
李逍遥想了想。
“有倒是有,但那个人......不太好打交道。”
“谁?”
“江南第一神医,薛慕华。”
薛慕华?
上官拨弦想起陆登科提过这个人。
薛慕华,江南薛家传人,医术高超,但性格古怪,不喜与官府来往。
“他可能与玄蛇有关?”虞曦问。
“不。”
李逍遥摇头。
“薛慕华最恨用医术害人的人。如果他知道有人用药物控制女子取心头血,一定会出手。”
“那就去找他。”上官拨弦当机立断。
薛慕华住在扬州城外的薛家庄。
庄子不大,但环境清幽,药香弥漫。
得知特别稽查司的人来访,薛慕华没有拒绝,但态度冷淡。
“稽查司的大人找我这个乡野郎中何事?”
上官拨弦直接说明来意。
听到有人用药物控制女子取心头血,薛慕华脸色骤变。
“竟有此事?!”
“千真万确。我们怀疑此事与三年前江南的怪病有关。”
薛慕华沉默片刻,起身从书架上取下一本医案。
“三年前,我诊治过十七名怪病患者。症状都是幻视幻听,攻击性强。我查了很久,发现他们都接触过一种特殊的香料。”
“香料?”
“对,一种产自岭南的‘迷心香’,点燃后能让人产生幻觉。但迷心香极其昂贵,普通百姓根本用不起。”
薛慕华翻到医案中的一页,上面画着一种植物的图案。
“这是迷心草,迷心香的原料。三年前,江南突然出现大量迷心草,我追查来源,发现是一个神秘商队在销售。”
“商队的主人是谁?”
“不知道,但商队的标记我记得。”薛慕华在纸上画出一个符号。
圆圈,中间三条波浪线。
江南官造局的标记!
上官拨弦心中震动。
官造局不仅生产声波装置,还销售***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