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拨弦巧避内侍搜,寻踪泾阳探虎亲

听书 - 侯门一入深似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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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名提着灯笼、身着内侍省服饰的太监。

在一个小头目的带领下。

径直朝着这片杂院而来!

“搜!仔细搜!看看有没有生面孔!尤其是女人!”

尖利的嗓音在夜空中格外刺耳。

上官拨弦暗叫不好!

德妃的人竟然搜到了这里!

看来他们对可能存在的知情人也在进行清理!

她立刻缩回阴影中。

屏住呼吸。

小屋内的两个老仆也吓得噤声。

吹灭了油灯。

内侍省的太监们开始挨家挨户粗暴地敲门盘查。

呵斥声、哭喊声此起彼伏。

上官拨弦知道此地不宜久留。

她必须趁乱离开。

她看准一个空隙。

沿着墙根的阴影。

快速向巷子另一端移动。

然而。

就在她即将拐出巷口时。

一道阴冷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站住!那个老婆子,深更半夜鬼鬼祟祟的,干什么的?”

上官拨弦身体一僵。

缓缓转过身。

看到一名落在队伍最后面的年轻太监。

正用怀疑的目光打量着她。

他手里的灯笼。

直直地照在她易容后的脸上。

危机,再次降临!

灯笼昏黄的光线直射在脸上。

上官拨弦甚至能看清年轻太监脸上那几颗显眼的麻子。

和他眼中审视的狐疑。

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撞击。

但她的表情却维持着一个老妇应有的惶恐与茫然。

“官……官爷……”

她瑟缩着身子,声音颤抖,带着浓重的口音。

“老身……老身是来这边找人的。”

“听说远房侄子在这府里当差,想来讨口饭吃……”

“可这……这怎么变成这样了?”

她适时地露出泫然欲泣的表情。

目光怯怯地扫过被查封的侯府高墙。

年轻太监皱了皱眉。

似乎对她的说辞将信将疑。

“找人?找谁?叫什么名字?”

“现在什么时候了,鬼鬼祟祟在这里转悠?”

他逼近一步,语气更加严厉。

上官拨弦脑中飞速运转。

必须给出一个具体但又无法立刻验证的名字。

同时转移对方的注意力。

“叫……叫赵四狗,在厨房帮工的……”

“老身从洛阳来,走了好久的路……”

她故意报出一个常见的、低等仆役的名字。

并将籍贯说远,增加核查难度。

同时,她悄悄将手缩进袖子里。

指尖捏住了一小撮能引起短暂剧烈咳嗽的药粉。

“赵四狗?”

年轻太监似乎在记忆中搜索了一下。

没什么印象。

厨房帮工那么多,他哪里认得全。

但他并未放松警惕。

依旧上下打量着上官拨弦。

“把你的路引拿出来看看!”

路引?

上官拨弦心中冷笑。

她这身装扮,一个投亲的穷苦老妇,哪来的正规路引?

这太监分明是在刁难。

或者想进一步确认她的身份。

“路……路引?”

她装作更加慌乱的样子。

在身上摸索着。

然后哭丧着脸。

“官爷,老身……老身来的路上遇到歹人。”

“盘缠和路引都……都被抢了呀……”

说着,她假装情绪激动。

猛地吸了口气。

顺势将指尖的药粉吸入鼻腔。

“咳咳咳!咳咳咳咳!”

一阵撕心裂肺的、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的剧烈咳嗽瞬间爆发出来。

她弯下腰。

咳得满脸通红,眼泪鼻涕齐流。

看起来痛苦不堪。

年轻太监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了一跳。

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嫌恶地掩住了口鼻。

昏暗的灯光下。

眼前这个老妇看起来确实孱弱不堪,病痛缠身。

“晦气!”

太监低声咒骂了一句。

眼看问不出什么。

又被咳嗽弄得心烦意乱。

加上前面的同伴已经在催促他跟上。

便不耐烦地挥挥手。

“滚滚滚!大半夜的别在这儿碍眼!”

“再让爷看到,抓你进大牢!”

“多谢……多谢官爷……咳咳咳……”

上官拨弦一边艰难地道谢。

一边继续咳嗽着。

步履蹒跚地、几乎是连滚爬爬地拐进了另一条更黑暗的小巷。

直到完全脱离太监的视线范围。

咳嗽才渐渐止住。

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长长舒了一口气。

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刚才真是千钧一发。

易容和演技固然重要。

但临机应变的急智才是关键。

不能再在此地停留了。

内侍省的人既然搜到这里。

说明他们也在试图掐断所有可能与赵虎相关的线索。

必须尽快找到赵虎的家人!

根据刚才那两个老仆的闲聊。

赵虎的母亲和妹妹在赵虎死后就搬走了。

她们会去哪里?

最大的可能是投靠其他亲戚。

或者离开长安这个伤心地。

上官拨弦决定双管齐下。

一方面,让秦啸利用他的江湖渠道。

在长安及周边搜寻赵虎家人的下落。

另一方面,她自己也可以尝试从赵虎生前的人际关系入手。

一个在侯府当差的护卫。

总会有几个相熟的同僚或者朋友。

她想起了之前接触过的一个人。

侯府旧校场那个有些胆小却不算太坏的小管事。

或许从他那里能打听到一些关于赵虎的情况。

但直接去找他风险太大。

需要想个稳妥的办法。

此时,天色已近黎明。

上官拨弦感到一阵疲惫袭来。

不仅是身体上的。

更是精神上的高度紧绷。

她需要找个绝对安全的地方稍作休整。

理清思路。

她想到了一个地方。

位于西市边缘、由已过世的师兄苏沐辰本家堂侄苏玉树暗中经营的一家小药铺“济世堂”。

医术得了苏沐辰真传。

但志不在仕途。

反而对经商颇有兴趣。

在京中开了几家药铺作为掩护。

这个地方,知道的人极少。

相对安全。

半个时辰后。

易容成普通中年妇人的上官拨弦。

敲响了“济世堂”的后门。

有节奏的叩击声是三长两短。

这是约定的暗号。

门很快被拉开一条缝。

一个睡眼惺忪的药童探出头来。

上官拨弦压低声音说了句。

“风雨故人来。”

药童立刻清醒。

警惕地看了看四周。

迅速将她让了进去。

然后关紧了门。

药铺后堂。

得到消息的苏玉树匆匆披衣赶来。

他年约二十五六。

面容清俊,气质温文。

但眼神中透着商人的精明与干练。

看到易容后的上官拨弦。

他先是一愣。

随即从眼神认出了她。

脸上顿时露出惊喜和担忧交织的神色。

“上官姑娘!你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外面风声鹤唳,都在传你……你没事吧?”

苏玉树连忙将她引到内间。

递上一杯热茶。

“玉树,我没事,但情况紧急。”

上官拨弦接过茶,暖了暖冰冷的手。

言简意赅地将萧止焰被诬陷、自己潜入诏狱以及获得线索的事情告诉了苏玉树。

只是略去了诏狱中具体的惊险过程。

苏玉树听得脸色连变。

最终化为一声叹息。

“萧大人……真是无妄之灾。”

“上官姑娘,你太冒险了!”

他关切地看着上官拨弦。

“你需要我做什么?尽管开口。”

“两件事。”

上官拨弦也不客气。

“第一,我需要一些疗效更好的金疮药和调理内息的丹药。”

“想办法送进诏狱给萧止焰。”

“第二,帮我打听一个人。”

她将赵虎的名字、原永宁侯府护卫的身份。

以及他可能有一个老娘和妹妹的情况告诉了他

“赵虎……”

苏玉树沉吟片刻。

“这个名字我好像有点印象。”

“前阵子侯府没出事的时候。”

“府里有个管采买的管事常来我这里进货。”

“闲聊时提起过。”

“说府里有个叫赵虎的护卫,为人仗义,就是脾气冲。”

“因为不肯帮曹总管干些见不得光的私活,被穿小鞋。”

“后来突然就没了,说是急病,当时还觉得可惜。”

采买管事!

上官拨弦眼睛一亮。

这或许是个突破口。

“玉树,能想办法联系上那个采买管事吗?”

“他可能知道更多关于赵虎的事情。”

“甚至可能知道他家人的去向。”

苏玉树点点头。

“我试试看。”

“那个管事姓周,侯府出事后,他好像也没了差事,在家闲着。”

“我让人去打听一下他的住址。”

“不过上官姑娘,你要小心。”

“现在盯着侯府旧人的眼睛肯定不少。”

“我明白。”

上官拨弦感激地看了苏玉树一眼。

“玉树,多谢你。”

“跟我还客气什么。”

苏玉树笑了笑。

随即又正色道:“你就在这里安心休息,外面的事情我来安排。”

“对了,你饿了吧?我让厨房给你弄点吃的。”

在济世堂相对安全的环境里。

上官拨弦终于得以放松紧绷的神经。

她简单洗漱。

换了身干净衣服。

吃了点热粥。

感觉体力恢复了不少。

但心中的焦虑并未减少。

萧止焰在狱中多待一刻,就多一分危险。

下午,苏玉树带来了消息。

那个周管事的住址打听到了。

就在南城的一个普通民居区。

但同时也带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

内侍省和京兆府的人似乎在暗地里加大了搜查力度。

重点就是与永宁侯府有过关联的人员。

“上官姑娘,现在去找周管事,风险很大。”

苏玉树担忧地说。

上官拨弦蹙眉思索。

风险确实存在。

但这条线索不能放弃。

她想了想,道。

“玉树,能不能这样?”

“你以药铺东家的身份。”

“借口有批药材需要熟悉侯府用度的人帮忙核价。”

“派人去请周管事来药铺一趟?”

“这样比我去他家里要稳妥些。”

苏玉树眼睛一亮。

“这个办法好!我这就去安排。”

傍晚时分。

周管事被“请”到了济世堂的后堂。

他是个四十多岁、面相精明的中年人。

此刻显得有些忐忑不安。

显然也知道现在跟侯府扯上关系没什么好事。

苏玉树先是跟他寒暄了几句药材生意的事。

然后话锋一转,叹了口气。

“周管事,不瞒你说,这次请你来,还有件私事想打听一下。”

周管事警惕地看着苏沐辰。

“苏老板请讲。”

苏玉树看了一眼旁边扮作药铺账房先生、低头拨弄算盘的上官拨弦。

按照事先商量好的说道。

“是我这位远房表亲。”

“他有个失散多年的兄弟。”

“据说多年前在永宁侯府当差,名字好像叫赵虎。”

“最近家里老人病重,想寻他回去,托我打听打听。”

“听说赵虎他……唉,真是可惜了。”

“不知周管事可知他家里还有什么人?如今在何处?”

“我们也好去报个丧,略尽心意。”

上官拨弦适时地抬起头。

露出一副悲戚又期盼的表情。

周管事听到是寻亲报丧。

警惕性降低了一些。

尤其是看到“账房先生”那真切的表情,不似作伪。

他叹了口气。

“赵虎啊……是个实在人。”

“可惜,好人不长命。”

“他家里还有个老娘和一个妹妹。”

“原先住在城西柿子巷。”

“赵虎出事后,她们娘俩伤心过度。”

“好像投奔泾阳县的远房亲戚去了。”

“具体地址我就不太清楚了。”

柿子巷!泾阳县!

重要的线索!

上官拨弦心中狂喜。

但面上依旧保持着哀伤。

向周管事道谢。

“多谢管事告知,总算有点头绪了。”

周管事又说了几句惋惜的话。

便起身告辞了。

送走周管事。

上官拨弦立刻对苏玉树说:“玉树,我必须尽快去一趟柿子巷。”

“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具体的地址,或者她们留下的线索。”

“然后去泾阳县!”

苏玉树皱眉。

“上官姑娘,泾阳县虽不远,但来回也要时间。”

“而且你现在出去太危险了。”

“不如让我派人去柿子巷打听,再去泾阳?”

上官拨弦摇摇头,目光坚定。

“不行,这件事关系重大,我必须亲自去。”

“别人去,我不放心。”

“而且,有些细节,只有亲自查看才能发现。”

她有一种直觉。

赵虎的家人手中,可能掌握着关键证据。

她知道苏玉树是担心她。

但此刻,她没有选择。

“好吧。”

苏玉树了解她的性子,知道劝不住。

只能妥协。

“那我给你准备马匹和盘缠。”

“再派两个机灵可靠的伙计暗中跟着你。”

“也好有个照应。”

“多谢玉树。”

上官拨弦感激地说。

有帮手自然是好的。

事不宜迟。

上官拨弦再次易容。

这次扮作一个前往泾阳探亲的普通村妇。

苏玉树派来的两个伙计。

也扮作同行的乡人。

夜色掩映下。

三人两骑。

悄然离开了济世堂。

向着城西柿子巷方向而去。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

一双阴鸷的眼睛,已经注意到了济世堂的异常。

就在周管事离开后不久。

一个身影悄悄尾随了他一段路。

然后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方向正是内侍省……

危机,如同暗夜中的阴影,始终如影随形。

上官拨弦的泾阳之行,注定不会平静。

而诏狱之中的萧止焰。

在服下上官拨弦留下的丹药后,伤势稍缓。

但他面临的审讯压力也越来越大。

刘瑾似乎失去了耐心。

准备动用更残酷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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