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贞观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别辞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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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牌上的血迹被袖口擦干,许元翻过揭榜木牌瞅了两眼。

黑市的火印印在木牌上,悬红名册上的人头也对上了,这是不能少一文钱的买卖!

外头铁勒话嚷成一片,府兵大吼着,刀鞘砸在廊柱上,这屋檐的积灰全给震下来了。

“秦茂!搬一百口箱子去前院!”

“拿啥装啊?这库里耗子窝都底朝天了!”

“还用想吗?拿破砖装啊!”

半张着嘴,秦茂立马转身闪人。

“金锭铺在箱盖上,就铺一层!空地方用红绸盖住,把灯笼挑墙头去,大门敞开,都别磨洋工!”

手里死攥着木牌,谢珩急了:“真要外头那帮人看?”

“能不瞧吗?半个时辰闲话就满城飞了!亮出底牌,谁还敢瞎猜里头是砖?”

长匣被抽出案台,铜扣一弹,两份带蜡印的密约躺在里面。

起毛边的纸上汉文铁勒文各一半,尾巴上压着宁王府的私印,里头粘的旧蜡都没刮干净。

瞅见宁王俩字,手一把按住了木匣,谢珩眼皮直跳。

“哪儿弄来的?”

“进沙州前搞的。”

“这不是找死吗?造亲王密约是要掉脑袋的!”

匣子被直接推了过去。

“今晚没这二十万贯咱俩就交代了!明年的砍头账,明年再去算吧。”

院里号子扯的震天响,木箱全码在青砖上,碎砖塞满箱底,红绸盖一层,金光闪闪的金锭全压在上头。

金光被灯火照的直晃眼,外头堵门那帮亡命徒一个个伸长了王八脖子,没人敢往里拱,后面的嘴炮也哑火了。

一身干净官袍换在身上,官印被墩在桌角,许元喊人放那仨铁勒刺客进来。

毡帽压着油腻的辫子,仨人套着商旅皮袍,人头被那带头汉子哐当丢在地上,一脚拨开了乱毛。

“这就是沙州军器监主簿,八万贯,加上这两颗凑个十二万贯!货对版,给钱吧!”

灯火凑在耳朵后头的胎记上,许元对照着手里的名册。

“手脚挺麻溜。”

冲外面院里的金子努努嘴,那汉子冷哼。

“叫人进来装车呗。”

“这笔快钱可是不能给。”

刀柄齐刷刷被捂住,门外的长枪也架起来了,铁勒汉子朝着地砖狠狠啐了口痰。

“光想空嘴套白狼啊你们汉官?”

“二十万贯我肯定拿不出了,府库早就被人连夜搬空了。”

“那是逗小孩的泥巴吗?”

“这箱子里的钱是给别人的。”

半截刀刃出了鞘,后面俩人立马散开,这屋的门窗退路全被堵死了。

铁勒文的密约被抽出长匣,顺手丢在人头旁边。

“二十万贯换个军器监主簿算啥?这东西要是带回王庭去,可汗赏赐你们的快钱买半条街都富裕!”

手没动纸,眼珠子扫过头一行,宁王的名号一出,那手就从刀把上滑下来了。

“哪弄来的邪门玩意儿?”

“沙州首辅手底下的人那儿。”

“唬谁呢,假的!”

“私印保真,纸浆掺了狼尾草的西帐货,自己验验呗。”

一角纸被短刀削下,左边的刺客塞嘴里嚼的起劲,呸的一口吐在手心。

喉结狠狠滚了一圈,汉子一把攥起密约凑在灯下瞧。

一口白水被许元灌进肚子。

“真拿二十万走,路上关卡能不查你们?带这东西回去,杀人领钱的黑锅全抛干净!”

“怎么不给别人?”

“这破纸得进你们王庭,得让可汗查出谁打着宁王旗号走私,你们仨要钱不要命,这趟浑水你们趟最合适。”

密约塞进怀里,那握刀的手却没松半分。

“假的?回来老子削了你的脑袋!”

“真要是好东西呢?我省下二十万,你们还能在王庭作威作福,多合适!”

地上的三颗人头被许元指了指。

“脑袋留下,西门守将会给你们放行,官道惹眼,走盐碱滩更稳当。”

一言不发的盯了半天,人头耳朵被那刺客割下塞进皮袋里。

“你们这帮汉官!心比放高利贷的还黑啊!”

“能保命就行呗,白纸抵债,别嫌这纸不够硬!”

仨人麻溜从后院撤了,大门口的亡命徒瞧见人头没带走金子也原样,嘀咕声立马炸了锅。

一脚踹在头一个木箱上,许元走了出来。

“老谢,去透个风!就说那仨拿兑票走了,明天城西钱庄结那二十万!”

“那可是首辅自个儿的窝!能认这糊涂账?”

“黑市认不认就完了!掌柜的敢不给钱,明早这钱庄门板都保不住。”

扭头回了正堂,见第二份密约又被掏出来,谢珩懵了:“刚那玩意儿保真吗?”

“那印可不假!字是战俘代笔的,纸是缴获的,单子上交易的底子,全是他首辅自家的九个钱库!”

“这一捅到王庭去,首辅的小金库还不让人连锅端了?”

“他首辅敢玩这出黑吃黑?我就让他赔个底掉,刀把子都在谁手里算谁赢啊!”

门外的嚷嚷声弱下去了,满院金子镇在那,大伙一听说人家拿兑票跑了,全把木牌藏好等着天亮结账。

沾了一靴子黑泥,秦茂从库房窜出来,手里拖着管事的死尸。

死尸在地上拖拽着,麻绳勒着脖子,舌头早黑透了,领子翻出来的暗红斑痕触目惊心。

“不是上吊!一脚井台的青苔,裤腿都湿透了,这是在后院遭了黑手,才被挂梁上的!”

眼皮被一把掀开,许元抠开下巴盯着那发青的牙床。

“中牵机毒了。”

四下瞅了一大圈,谢珩压低了嗓门。

“这种毒谁能在府衙弄到手?”

“这可是御史台的祖传手艺!犯人一倒,直接上报急病暴毙啊。”

死尸被扔在一边,库房门缝里透出的桐油纸灰味钻进许元的鼻窝。

假银票堆满了半个库房,油瓮的盖子早撬了,门外的水桶里还飘着纸渣。

“烧库房这是没谈拢?管事想灭火,就被这暗毒放倒了啊。”

刀鞘被秦茂拍的梆梆响。

“抓三司那帮王八羔子来拷问?”

“能抓吗?一抓这天就塌了!”

盯着那一百口假金箱,红绸被许元一把扯了下来。

“锁死四门!扣了城里所有水车,报恩寺的秃驴全塞进死牢里!”

谢珩急眼了:“那库房呢?”

红布摔在地上,一地假票的库门映在许元眼底。

“城门封死,点把火,烧了这破府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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