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贞观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别辞职!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6 +
自动播放×

御姐音

大叔音

萝莉音

型男音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西城墙南段第三个垛口到第七个垛口之间的地面,被强烈震动掀起。

裹着泥浆和碎砖的热浪从缝隙里喷出,青石板从中间拱起。

整段墙体失去底部的支撑往外倾斜,缓慢地向护城河方向倒下去。

连同云梯一起被甩出去的,是正在翻越墙头的十几个突厥兵。

许元盯着脚下巷道。

地面上浸透火油的石板缝隙被点着的那一刻,火光沿着整条巷道迅速蔓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铺满了地面。

最前面的那个人刚刚回过头,在巷道里的突厥兵中。

战马嘶鸣着往两侧的撞击,把骑在上面的人甩下来。

两侧却都是空屋子,里面同样堆满了浸满火油的干草和碎木。

火苗从巷道地面蹿进屋内,碎木和干草被引燃后产生的热量远比地面上的火油猛烈的多。

所有的巷道在十息之内全部被火光覆盖。

许元站在钟楼上,火光映在他的脸上。

人在那种极高的温度里是撑不了多久的,这是火油燃烧的致命特性。

在窄巷里无处可逃,被前后的人挤在原地活活烧死,最先死的是步兵。

摔在满是火油的地面上,衣甲上沾的油迅速被引燃,骑兵在马匹倒地之后稍微多撑了几息。

在城门那边备用的沙袋墙已经被推了出来。

将出口彻底封死的,是从门洞两侧滑落的两排重达三百斤的沙包。

撞在沙袋上挤成一团,后面的人推前面的人,前面的人被火烤着退不回去,外面的骑兵却还在往里冲。

前后不过半柱香的时间,从许元点燃引线直到巷道全部起火。

上面是滚滚浓烟,下面是遍地火油,两侧是正在燃烧的空屋,前后都是死路,四千多人连人带马全堵在这五条互不相通的巷道里。

在西城门正对面三百步的,是城外阿史那咄吉的位置。

坐在马上的他亲眼看见城墙倒塌。

通道比他预想的还要宽广,城墙塌陷带给他的最初反应是狂喜。

接着映入他眼帘的,是漫天的火。

整个西城内侧的天空都被染成了橘红色,随着火光从城内升腾。

烟柱在夜风里飘散开来,遮住了半轮月亮,浓烟不断的翻滚着向上翻涌。

逼人的热浪从城内往外奔涌。

咄吉的马打了个响鼻,往后退了两步。

城门方向传出的声音已经不像是人喊出来的了。

混杂着木头炸裂的声响和东西倒塌的沉闷声,那是被烧着的人和马挤在一起发出的哀嚎。

“快拉开,全都给老子拉开!”

吼出这一声的,是满眼血丝的咄吉。

身边的千夫长回过头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里没有质疑,只剩下深深的恐惧。

一个人影从城门口跑了出来。

衣甲上燃烧的光亮将整个轮廓显现,那个人全身都被大火包围。

紧接着又跑出来一个,这个虽然没有着火,但他跑出来之后直接跪在地上呕吐,吐出来的黑色物质是因为吸了太多浓烟。

最后活着逃出来的,总共还不到二十人。

咄吉在缰绳上的双手攥的泛白。

这全是他带来沙州的最能打的主力四千人,还有骑射最精的四千匹战马,连同跟了他三年的六个百夫长。

全都在里面。

“撤。”

他干涩沙哑的嗓音非常低沉,从喉咙深处挤出指令。

“大汗?”

“撤,都撤,往后退十里去扎营!”

这一次声音稍大,但在说完之后,咄吉的身体晃动了一下,差点从马上歪倒下去,身边的亲卫赶紧伸手将他扶住。

剩余的突厥骑兵开始向后撤退。

零散响起的马蹄声不像来时那样密集且有节奏,很多人回头看了一眼城内的火光,然后拼命的抽打马匹,跑的更快了。

许元的人依旧站在城头上,没有任何动作。

大火还在猛烈的燃烧,整个西城内侧的五条巷道火光冲天,火焰高度已经超过了两侧屋脊,滚烫的高温把钟楼上的许元逼的后退了两步。

从北面城墙那边跑过来的,是气喘吁吁的谢珩。

爬上钟楼的时候他喘的非常厉害,等到了许元身边站定后,只是看了一眼下方的冲天大火,却没有说话。

许元终于开口了。

“去,赶紧把那三百号人给我叫出来。”

谢珩呆愣在原地。

“鼓。”

许元随口又补了一个字。

谢珩这才回想起来,许元之前从城内百姓里挑出来的三百个青壮年,白天一直都在北门后面练习敲击战鼓。

“出西门,绕去突厥扎营的那头,隔上个两里地,三百面鼓全给老子擂起来。”

“他们这才刚退下去,这时候追出去~”

“不追,光擂鼓,敲一个时辰歇半个时辰,两拨换着来,天亮前都不准停。”

谢珩稍微思索了一下,彻底明白了。

四千人刚死在大火里,突厥的军心早已经散了,这时候在他们营地外面擂鼓,那些士兵一整夜都不可能睡着。

睡不着的兵,第二天自然就不能打仗,不能打仗的兵,脑子里只会越来越想着如何逃跑。

“我这就去办。”

谢珩领命而去,转身走下钟楼。

独自站在上头的许元看着下方冲天火光。

火势已经开始向弱处转变,火油烧不了太久,干草和碎木同样不耐烧,只是那几条巷道里的东西,已经不需要再去焚烧了。

在后半夜开始响起来的,是远处那三百面战鼓的轰鸣。

对面的突厥营地整夜都没有熄灭灯火。

火势在黎明时分,彻底熄灭了。

巷道里只剩下焦黑的残骸和还在冒烟的灰烬,空气里散发的刺鼻味道让所有靠近的人都用布块蒙住了口鼻。

带着二十个人进去清理现场的,是稍后赶来的谢珩。

蹲下身子的,是走到第二条巷道中段的他。

一具烧焦的尸体趴在地面上,身上的甲片已经被烧的扭曲变形,不过胸口位置有个物件竟然还在闪烁着光泽。

他看着那具残骸沉默了片刻,随即一面腰牌被硬拽出。

谢珩面色凝重,用袖子反复擦拭牌面。

上面篆刻的字迹清晰可见。

东宫。

Tip:拒接垃圾,只做精品。每一本书都经过挑选和审核。
play
next
close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