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贞观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别辞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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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门。”

许元这会动作极快,将桌上的帕子攥在手里往外走,李恪抬手扣住他的腕骨,没让他跨出门槛。

“你这身官袍湿透了,地牢里要有毒气,你进去先倒。”

“张云已经死了,还在门外喘气呢,这活人。”

“喘气的也能死。”

拽过一件干披风覆在许元肩上,李恪手掌压着领口往里拢。

“别乱动,我替你收好。”

许元抬眼看他。

“殿下这手,伸的真顺。”

“你绷成这样,等会儿咱们怎么查,我不收紧些。”

本来要催,秦茂听见这句,硬生生把脚步停住。

低头系好披风,许元转身间袖口擦着李恪的手背过去。

“查完再算这笔账。”

门锁未坏,地牢入口就在后院石阶下。

火把照过去能看见红泥印完整,封条还贴在门缝上,守门的两个差役跪在阶下,没喝完的夜宵汤盅放在膝边。

“大人,小的离开前查过锁,张云那会儿还在骂人呢,谁知道回来送审讯签牌,人就躺在墙边了,门一开。”

蹲下看着地上的汤盅没上手,许元只拿帕子垫着杯沿凑过去闻了闻。

“这是谁送的?”

“是分堂后厨的伙夫,平时专给值夜的人送饭的,姓朱。”

“他进过地牢?”

“没,就进到门口,小的盯着呢,没进牢房。”

举起门边的灯架往里照,李恪看着牢道石壁上挂满水珠,越靠近第三间地面的积水越重,有泼水留下的痕迹。

持刀拨开牢门上的铁环,谢珩细细查验了一番。

“大人,这锁,没撬的痕迹。”

看了一眼那封条,许元收回目光。

“这封条,我看也没破啊。”

“这到底怎么死的啊?自己把自己给冻上了?”

“先别碰尸体。”

第三间牢房里一片死寂,张云蜷缩在墙角,胡须结着霜粒且衣襟敞开,胸口处呈现出一片青紫,地上的草席已被水浸透,靠近墙缝的位置残留着细碎晶粒,在火光下亮的有些刺眼。

站到许元前面,李恪挡住牢门。

“我先进去。”

抬手把他推开,许元没有退让。

“殿下金枝玉叶的,要是真出了事,我还的费神写折子请罪。”

“你要是倒在里头,我就直接把这大理寺拆了,连折子都懒的写。”

“那就一块儿进吧。”

两人并肩进牢,狭窄门框容不下披风翻卷,许元肩头擦过李恪胸前甲片,布料摩擦声在牢里听的清清楚楚。

气息落在他耳侧,李恪偏了偏头。

“小心些,别碰着墙。”

用帕子沾了一点霜化后的水放到鼻下,许元蹲到张云身旁没看他。

“是硝石。”

李恪也跟着蹲下,膝盖抵到他袍角。

“不止这个,还有别的。”

把帕子递给他,许元眼神微沉。

“你闻闻。”

潮气混着一种奇特味道钻上来,李恪低头接过帕子,鼻梁几乎贴到许元手背,那帕子正夹在两人之间。

“腥甜气。”

“是西域的雪蟾液。”

折起来塞进瓷瓶里,许元将帕子收了回去。

“这玩意儿会夺热,要是遇上硝石,再从口鼻入体的话,血先冷气再断,死者身上就会结出霜来。”

周魁脸色难看的紧。

“他娘的,是饭里有毒?”

“饭盅一直在门外,应该没事,那几个差役也吃了的。”

许元掀开张云衣襟查验,那肋下的皮肤上面,赫然有个被细管刺破留下的小红点。

声音沉了下来,李恪面露寒光。

“有人进这牢房给他下了针。”

“牢门没开,封条也没破,人要进来除非是能凭空钻进来。”

举着火把照向墙缝,谢珩指了指角落。

“大人!您看这儿,这里有条水槽!”

牢墙背后原本埋着排水暗沟,暗沟口却被铁网封住,上面有一截细竹管,末端被磨的极为尖锐。

许元徒手将那竹管抽了出来,管口残存着些许湿粉。

“药是从这里送进来的,张云靠着墙坐的时候,肋下正好贴着这管口。”

秦茂盯着那墙缝。

“外头有人……把药吹进他身上了?”

“光吹药粉要入体还不够,还的让他自己把衣襟解开才行,有人故意把他引到这儿来。”

李恪转身看向差役,目光如炬。

“张云之前见过谁?”

差役身子直发抖,吓的连连磕头。

“就见过那个送夜宵的朱伙夫!他当时端着汤,非说地牢湿气重,的给犯人也喝碗热的,小的怕坏了规矩就没让进,他就在门口喊了一句。”

“他喊什么了!”

差役仔细回想。

“他说……张别驾,外头有人给您带个话,说是旧伤受不的潮,让把衣服松一松,千万别闷坏了。”

将竹管收进证袋里,许元眼神清明。

“张云认的这个伙夫,听了他的话。”

李恪翻看谢珩递来的入牢簿。

“这朱良是分堂的临时雇役,保人是洛阳的长兴食肆。”

谢珩压低嗓音。

“这长兴食肆给咱们大理寺送饭好些年了,查过户籍的,一直没出过什么毛病。”

许元站直身子。

“证据还没拿全呢,你别急着往外冲。”

“殿下这是怕我撞上谁了?”

“我是怕你不看路。”

许元眼底被火把照亮。

“我看路,殿下就在这儿看门吧。”

李恪眸色微闪。

“那你可走稳了。”

案板上放着切好的葱花,秦茂带人搜后厨时灶膛还有余火,钱袋没拿,那户籍牌却不见了踪影。

谢珩从墙角寻到一只竹编食盒,许元顺势看去,发现底层夹层里残留着硝石粉末,内壁处刻有一个长字。

“这是暗记,难不成是长孙家的?”

李恪视线落在食盒内衬上。

内衬背面写着一行小字,赵国公府偏院采买。

秦茂握紧了拳头,脸瞬间沉了下来。

“这是……长孙无忌的人?”

周魁捂着伤口,气极反笑。

“好啊,居然跑到咱们地牢来杀人,这凶手的名字竟然出现在赵国公府的采买账上!”

谢珩轻声问道。

“大人,要全城搜捕吗?”

许元将食盒放回桌案。

“搜。”

李恪按住他拿笔的手。

“许元,你这一笔要是落下去,你查的可就不是洛阳军械案了。”

“这案子要是再查下去,就要撞碎赵国公的门槛了,父皇是会动杀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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