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贞观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别辞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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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拔海回来的时间比预计的要早一些。

手里拿了一个布包,神情很严肃。

“少卿,陈直值房里的东西都已经被清理掉了。”

许元皱眉。

“什么时候清的?”

“今早。东宫内侍说是例行整理遗物。”

贺拔海把布包放到桌子上打开。“我只抢到了这个,在他值房角落的地砖缝里。”

布包里面有一张折叠好的纸条。

展开之后就只有一句话。

城南净慈庵有一口枯井。

看到这四个字之后,许元的心里立刻就绷得紧紧的。

城南区。尼姑庵。和谢珩刚才所说的季度通报一致。

把纸条塞到袖子里。

“走。”

于是谢珩也跟着走了过来。

“去哪?”

“回府。”许元走路的速度也变快了。“今晚准备一下。明天出城。”

城南净慈庵位于长安城外十五里的地方,后面是南山,前面是一片荒地。

许元天很早就起床了,并且早早地就离开了城市。

没有骑马,因为陈直说不可以骑马,而且马蹄声太大了。

换上粗布短衣,装作进山砍柴的樵夫。贺拔海没有跟过来,在城里监视着太子府的情况。

在路上的时候,谢珩问了他。

“大人,您确定那张纸条不是陷阱?”

“不确定。”

“那你还去?”

“不去就永远不确定。”

许元在土路上行走,早晨的雾气还没有消散,草叶上挂着的露珠把他的裤子都弄湿了。

“陈直被害的时间和他值班室被清理的时间很接近,所以动手的人知道陈直手里有线索。他们打扫了值房,但是没有发现地砖缝隙中的纸条。”

“也可能找到了,故意留给咱们。”

“有这个可能。”许元并不否认。

谢珩把腰间的短刀又收了回来,没有再说什么。

净慈庵很小。土墙围住三进院子,山门两边有两棵老槐树。

此时庵门未开,院中传来了模糊的诵经声。

许元绕到庵后面,在墙角处发现有一个缺口。

谢珩先翻过去,许元也跟着过去了。左肋上的伤痕被拉了一下,但是没有发出声音。

后面院子更荒凉一些,杂草已经长到了膝盖那么高了,在墙角边堆放着劈好的木柴、几个水缸。

院子的尽头有一个柴房,柴房旁边就是一口水井。

井口用青石板盖住,上面有半寸多厚的一层灰尘。

谢珩走到那里,蹲下来看了一下。

“灰不对。”

许元也看见了。井口处的石板上尘土均匀,但是边沿处有很细微的磨损痕迹,应该是被移动过之后再撒上新的灰尘来遮掩。

“有人会经常去查看。”许元小声地说。

许元站定之后就打量起整个后院来。柴房的窗户用黑纸封住,门上挂有铜锁。

从围栏缺口到水井口之间有一条被踩平的小路,草也比原来矮了一些。

他走到那条路旁边,蹲下来看了看地上的泥土。

有布鞋的平底印、有靴子的方底印。

鞋印比较大、步子比较宽的是男性。

尼姑庵后面不应该有男性的鞋印。

许元站起身来,向谢珩做了个手势。

谢珩点头之后就绕到了柴房的窗户边,在腰间掏出一根铁丝来,把铜锁给撬开了。

许元看了一眼,并无异样。

但是柴堆的摆放方法不对。靠近内墙处的柴垛排列得很整齐,好像有意把什么东西藏起来一样。

谢珩把上面几捆木柴挪开之后,在里面墙上发现了一道小门。

门很矮,只有半个人高,并且没有上锁,只用一根木头做支撑。

许元把木塞拔出来之后,暗门就打开了。有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里面很黑,潮湿的空气往上冒。

他从怀中掏出火柴,点燃了它。

台阶不多,十几级就到了。下面是一间方正正的石室,约三丈见方。

石室内有一盏油灯,灯芯很新,火焰很旺。

有人居住于此。

一张木板床靠着墙摆放着,被子叠得很整齐。

墙角处放着药瓶、纱布等东西。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强烈的药味,再加上腐肉愈合时散发出来的特别的酸腥味。

许元走到桌子边,拿起一个药瓶看了一下,瓶子上贴着“化瘀生肌膏”的标签。

和太医院出库记录上记载的药品一样。

谢珩在她身后小声问到:“人呢?”

把药瓶子放好之后就转过身去。

石室只有一条出路,那就是他们下过的那条石阶。但是靠近内墙的地方有一个缝隙,宽度刚好可以让一个人侧身通过。裂缝后边有很弱的光线。

他走到那里之后就从旁边钻进了缝隙里。

裂缝有两米多长,一端连接着枯井底下的地方。

井底比石室要大一些,向上看去可以看到被石板遮挡起来的天空通过缝隙透过来。井壁上有许多脚窝,可以用来攀登。井底铺了干草、旧棉被。

有一个地方是没有人坐的。

靠着井边,两条腿曲起,穿着一件灰衣服。听到声音之后,那个人就抬起了头。

许元手里拿着火折子,火光映在了他脸上。

并不是人脸。这就是伤痕。

整个面部都是烧伤留下的疤痕,从额头一直延伸到下巴,五官都变得扭曲变形了,鼻子塌陷下去了,嘴巴也裂开了一道口子,露出下面的牙龈。

只有一只眼睛是好的,嵌在焦黑的皮肤里,眼球浑浊但是很清醒。

老人。

见了他之后就不再走了。

老人也看着许元。看了好一会儿。

于是他就笑了。

笑在那张被毁容的脸庞上更加明显了,仿佛干涸的土地上被踏了一脚一样。

笑声从喉咙里发出,沙哑、破碎,但是有一种奇异的痛快感。

“许家小儿。”老人开口,声音像砂纸磨在石头上。“你跟你爹当年查的一模一样。”

许元紧紧地攥着手中拿着的火柴。

老人歪着头看它,被毁容的脸上的眼睛里透出光芒。

“他死了,你也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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