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贞观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别辞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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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上能看到火光在动。

追兵找到了暗河出口,但是他们还是来晚了。

韩七回头看了一眼,把两颗死士的头颅挂在车后。

头发用黑绳拴着,跟着车轮不停晃荡。

“送礼总得像点样。”

韩七说道,赵虎没回头。

路越来越平,雪林退到两边,瓜州城出现在昏暗的天色里。

城墙很厚,垛口处已经结了冰。

旗子被风吹的卷在了杆子上,城门前摆着拒马。

守卒都缩在皮袄里,弩机上搭着油布。

车走到门前三十步,城头这才有人大喊。

“何处来的?”

赵虎举起令牌。

“相府暗房,押逆犯许元尸首入城。”

城头没声了。

一个守将从门洞里走出来。

这人披着灰甲,腰上挂着刀。

先看赵虎的脸,又看车后那两颗人头,最后盯着乌铜令牌。

守将接过令牌,摸了摸上面的槐叶暗记。

脸色变了。

“开拒马。”

拒马被拖开。

木轮压过冰面,赵虎牵着马走进门洞。

后背出了汗,衣服贴在身上有点痒。

没敢动。

守将跟在旁边,往前走半步。

刀鞘顶住赵虎的后腰。

凑近赵虎耳边,说了一句暗语。

“槐叶落井,井底几灯?”

赵虎后腰挨着刀鞘。

脚下还是往前迈了半步。

门洞里风小,挺冷。

两边守卒的眼睛藏在头盔下面。

弩机没抬起来,弩弦已经露在油布外面。

车轮压着冰碴嘎吱响。

声音顺着木箱传进许元耳朵里。

箱子里黑,地方也小。

冰雪贴着背,伤口冻的生疼。

暗语。

相府暗桩有黑话。

没料到守将会在城门洞里问。

赵虎是边防军,懂军队的规矩,不懂相府暗房这套。

外头多停一会儿,弩箭就会指过来。

许元摸到骨刀刀柄,没拔出来。

弯起手指,在箱板内侧敲了三下。

停了一下。

又敲两下,再停,再敲四下。

赵虎听见了。

烽火台那夜,许元用这种敲击教过赵虎临时密令。

这不记字,记的是怎么问。

问地物,就答人名。

问数目,就答来处。

问井,就答死人。

赵虎干咽了一口。

脸上的血痂被扯开,疼的脸皮动了动。

看着就是个受伤的死士。

没回头。

从牙缝里挤出话。

“井底无灯,陈砚掌灯。”

守将顶在赵虎后腰的刀鞘没收回去。

门洞里又没声了。

城外的风从门缝吹进来,火盆里的火苗矮了一截。

炭火红光照过守将的脸。

盯着赵虎,想从那张烂脸里看出原来的长相。

韩七走在车后,手摸到袖子里的短刀。

斜靠着车辕,那条伤腿不太吃力。

表面看着挺累,脚跟避开了冰面滑的地方。

卓玛抱着箭囊,低头站在另一边。

没看守将,盯着守将靴子旁边的雪泥。

那雪泥是城内南边来的,颜色发灰。

里面混着槐叶碎渣。

暗桩在城南。

守将把刀鞘挪开了。

“暗房辛苦。”

赵虎心里那口气憋着。

脸上摆出不耐烦的样。

“路上折了六人。山里那帮废物放火,险些把尸首也烧了。陈大人要的东西在箱里,耽搁不得。”

守将听见陈大人这三个字,态度软了点。

“陈大人昨日已抵京,密信先一步到瓜州。城南的人等你们两日了。”

箱子里,许元闭着眼。

陈砚已抵京。

这事有点麻烦。

陈砚要是进了京,王宗衍手里的清洗名册就不用等边关回信了。

瓜州这里就是收尾,顺便补刀。

赵虎顺着话往下说。

“京中催的紧?”

守将看了看四周。

见守卒退开,才开了口。

“何止催。前夜有飞骑来,说边军粮册要重造,府库钥匙今晚前必须送到。陈大人亲笔,谁挡谁死。”

赵虎藏在袖子里的手动了动。

府库钥匙。

瓜州府库管粮,管盐铁,也管边军冬衣。

要是钥匙落进相府暗桩手里,边军从口粮到军械就都完了。

守将带他们穿过门洞。

城内比城外乱。

街边铺子关着门,门板上贴着官府封条。

巷口有兵守着。

百姓提着空篮子顺着墙根走。

看见黑甲车队过来,头埋的很低。

路边积雪被车轮压成黑泥。

泥里有菜叶和碎陶片,还有半截冻硬的麻绳。

赵虎看着这些,心里冒火。

许元在箱子里听见街上的动静。

瓜州出事了。

刺史衙门没动静,城门守将听相府暗令。

街面封铺子,府库催钥匙。

王宗衍还没明着把手伸进瓜州,瓜州已经服软了。

守将把队伍带进城南。

南槐巷口有间旧药铺。

招牌斜挂着,药字少了一横。

门前没病人,只有两个扫雪的伙计。

两人看见令牌,放下扫帚去开后院侧门。

车进院。

门在后头关上。

院里种着一棵老槐树。

冬天只剩枯树枝。

树上挂了三只小铜铃,风吹过不响,铃口都被蜡封住了。

墙根堆着药筐。

筐里没药材。

里面装的是弩箭和绳子,还有封好的火油囊。

韩七看了一眼。

“药铺卖这个,药性够烈。”

守将看着韩七。

赵虎转过身。

一巴掌抽在韩七肩甲上。

声音挺响,力道避开了伤口。

“闭嘴。没规矩的东西。”

韩七低着头装老实,眼睛往院角瞄。

那边有新土。

土色被雪盖着,还能看出翻动的痕迹。

埋过人,或者埋过箱子。

卓玛也看见了。

走到车旁。

借着整理油布的动作,在木箱上划了两下。

许元听懂了。

院子里埋了东西。

守将没多待,把他们带到正屋前。

“接头人在里面。把尸首抬进去,别弄脏院子。城中不太平,我还的回门上。”

赵虎问了一句。

“刺史衙门那边如何?”

守将停下脚。

回头看赵虎,打量了两眼。

“你问这个做什么?”

赵虎动了动脸上的伤口。

露出带血的牙。

“府库钥匙在刺史手里。陈大人若催,我们总要知道人死没死。”

守将收回目光。

“还没死。死了也没用,钥匙没吐出来。里面的人正在熬。”

守将说完就走。

院门开了又关,脚步声走远了。

赵虎站在原地,手按上刀柄。

韩七不装了,低声骂了一句。

“他们把刺史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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