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毅脸色铁青，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你！你！你这是在亵渎始皇帝！”
他猛然踏前一步，长枪在手中轮转一圈，直接对准了叶辰。
“既然你执意找死，那本将就成全你！”
话音未落。
蒙毅的身形已经在原地消失。
下一秒。
长枪裹着毁天灭地的威势，从叶辰头顶正上方劈落。
枪锋未至。
那股压顶的气势已经将地面压得凹陷下去一大片。
叶辰没有后退，只是将轩辕剑横举过头顶。
下一秒。
“轰！！！”
剑枪再一次相交，狂暴的威势又一次席卷开来。
叶辰脚下地面一下子龟裂，裂纹像蛛网一样朝四周蔓延了数丈远。
但他的身形纹丝不动。
“蒙将军，你这力道，比刚才弱了啊。”
他咧嘴一笑，手腕猛然翻转，轩辕剑顺着枪杆往上一撩，直取蒙毅的咽喉。
蒙毅脸色一变，猛地后仰避开，剑锋从他面前掠过，削断了几缕发丝。
他稳住身形，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前衣甲上那道浅痕，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你方才……没有全力出手？”
叶辰一脸理所当然。
“不然呢？”
“我这不是在跟你讲道理吗？”
“跟你好好说话你不听，非要动手……”
他叹了口气，“那我只能打到你听。”
这一句话落地的瞬间，叶辰身形一晃，原地只留下一道残影。
蒙毅反应不及，长枪在身前横扫格挡。
但叶辰的速度比方才快了不止一倍。
剑影如暴雨倾盆，从四面八方同时袭来，每一剑都锁定他身上的破绽之处。
蒙毅被逼得连连后退，枪势左支右绌，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
短短数息之间。
他已经被逼退了十几丈。
当他退到一根青铜巨柱前时，后背猛地撞在柱身上。
而叶辰的剑光已经追到了眼前。
“叠浪劲，第七层。”
轩辕剑的金色剑芒在这一刻骤然暴涨。
蒙毅仓促间将长枪横在身前格挡。
“轰！！！”
长枪应声而断！
剑锋穿透枪杆，直接砸在蒙毅的胸口甲胄上。
甲胄碎裂！
骨骼断裂！
蒙毅整个人被那一剑砸飞出去，后背再次撞上青铜巨柱，连人带柱朝后倾斜。
整根铜柱摇晃了几下，发出一阵轰鸣声。
蒙毅从柱身上滑落下来，整个人随之瘫坐在地上。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身体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连续试了两次都没能成功。
叶辰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蒙将军，服不服？”
蒙毅抬起头，那双血红的眼睛里依然满是不屈。
“本将守护始皇帝数千年！”
“你……休想……”
话音未落。
叶辰一剑抹喉，直接终结了蒙毅的生命。
可正当所有人一脸震惊之际，蒙毅整个人化为了烂泥。
然后。
融入了这一片大地之中。
叶辰眉头一挑。
“什么情况？”
“这家伙……又有什么幺蛾子？"
蓦地！
那堆烂泥像是被什么力量重新激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膨胀、重塑。
不到五息。
一个全新的蒙毅，站在了叶辰面前。
他握着长枪，身姿挺拔，胸口完整如初。
连那件被斩碎的甲胄都恢复了原样，仿佛方才的一切从未发生过。
他冷冷地看着叶辰，语气平静。
“本将说过，你杀不了我。”
叶辰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果然。”
“你是靠阵眼才能复活的。”
“这座天宫不灭，你就能无限重生，对吧？”
蒙毅没有否认，只是漠然地开口。
“只要阵眼还在，本将便不死不灭。”
“你击败本将多少次都没用，本将永远能站起来。”
“而你呢？”
“你的真气会耗尽，你的剑锋会钝化，你的肉身会疲惫……”
“你还能撑几次？”
叶辰听完，脸上的笑容反而更深了。
他抬头望了一眼那九根青铜巨柱。
“原来如此。”
“我大概明白这破阵该怎么破了。”
蒙毅闻言，脸色先是一滞，随即发出一声冷笑。
“破阵？”
“你一个毛头小子，也敢妄言破阵？”
叶辰没有理会他的嘲讽。
他闭上眼，神识如同潮水一般铺展开来，朝着那九根青铜巨柱的方向蔓延而去。
阵心的感知在这一刻被催动。
每一根铜柱内部的灵力流转轨迹，每一道符文之间的衔接节点，每一个灵力汇聚与分流的关键枢纽……
都在他的感知中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像一幅立体地图在脑海中徐徐展开。
“果然如此。”
叶辰睁开眼。
“这九根铜柱表面上看是阵法的支撑结构，实际上它们才是阵眼的真正载体。”
“只要这九根铜柱还在，你就能无限重生。”
“但问题是……”
他咧嘴一笑，“如果我把九根铜柱同时震碎呢？”
蒙毅的瞳孔骤然一缩。
“你……”
“别你你你了。"
叶辰双手在身前快速结印。
十指翻飞之间。
一道道金色的灵力丝线从他手指激射而出，同时射向那九根铜柱的底座。
那些丝线像活物一样缠绕上铜柱底部。
蒙毅脸色大变，握着长枪猛然扑来，想要阻止叶辰的动作。
但叶辰头也没回，只是抬手一挥。
一道无形的屏障在他身后凝聚成型，将蒙毅的枪锋挡在外面。
“轰！！！”
枪尖砸在屏障上，爆出一圈气浪。
叶辰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蒙将军，别急。”
“等我破了这阵，你就能歇歇了。”
他双手猛然合拢。
“共鸣，起——”
那九根青铜巨柱同时发出嗡鸣声，柱身上的龙纹开始剧烈闪烁。
起初是暗红，随后变成金色，最后化作璀璨的纯白。
那光芒从柱身底部开始向上攀升，像九道喷薄而出的光柱直冲穹顶。
下一秒。
“咔——”
第一根铜柱顶端出现了一道裂纹。
然后是第二根、第三根……九根铜柱几乎同时从顶端开始龟裂。
裂纹如蛛网一般朝下蔓延。
但蒙毅的面色在这一刻彻底变了。
“不！！！”
他嘶吼着，不顾一切地撞开那道屏障朝叶辰扑来，但已经晚了。
九根铜柱在同一瞬间炸裂开来。
碎铜块裹着灵力的余波朝四面八方飞溅，激起的粉尘将整片广场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烟尘中。
冲击波席卷而过，那些被阵法驱动的灰白士兵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成片成片地僵住，然后瘫倒在地。
铜柱倒塌，阵法崩解，整座天宫随之剧烈震颤。
蒙毅的身形猛地一顿，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他的皮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光泽。
“本将……本将的力量……”
他踉跄了一步，手中长枪脱手坠地。
叶辰穿过烟尘走到他面前。
“你自由了，蒙将军。”
蒙毅抬起头，茫然的望着叶辰，“自……由？”
“对。”
叶辰点了点头。
“阵眼已碎，你与皇陵的绑定断了。”
"你现在的生命完全靠自己体内残存的最后一点本源之力来维持。"
“你只有……大概一炷香的时间了。”
蒙毅怔怔地望着他，沉默了许久。
然后。
他忽然笑了一下。
“一炷香吗？”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逐渐透明的手掌。
“一炷香也好。”
“本将守了这座皇陵两千多年，终于……可以歇一歇了。”
他抬起头，望向远处那片悬浮的亭台楼阁。
“始皇陛下……”
“臣，蒙毅，终不负所托。”
话音落下。
他的身体化作一片光点，像萤火虫一般消散开来。
叶辰暗暗地摇了一下头，转身走向那口井。
燕轻舞快步追上来，正要开口，却被叶辰抬手制止。
“轻舞，你和乔老他们在上面等着。”
燕轻舞一怔：“你要一个人下去？”
“嗯。”
叶辰低头望向那口水银井。
“这下面才是真正的核心区域，蒙毅只是守门的。”
“下面可能更危险，你们留在上面比跟着我下去安全。”
燕轻舞迟疑了几秒，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那你……小心。”
叶辰朝她笑了笑，然后纵身一跃，跳入了水银井中。
……
坠落。
无尽的坠落。
叶辰的耳边，只能听到风的声音。
他也不知道坠落了多久。
可能是十秒，也可能是一个小时。
在这片被水银填满的空间里，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
蓦地！
“咚。”
一阵撞击声荡开。
叶辰终于落地了。
他一阵龇牙咧嘴地从地上爬了起来，随之检查了一下伤势。
幸运的是……
并不大碍。
但下一秒。
叶辰惊悚的发现，自己居然落在一口棺椁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