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我在中东当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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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希德平静地陈述着,「能娶谢克哈的,只有杜拜的王储。」

他顿了顿,看向瓦立德,「这是一段历史渊源。

事情的真相是,我父亲当年的继位,是得到了我们母亲家族的全力支持。

而他需要付出的代价就是,杜拜的王储必须娶我母亲的侄女,也就是谢克哈。

所以,哈曼丹想当王储,就必须娶她。

而谢克哈想嫁————或者说,她必须嫁的也是杜拜的王储。

那就让她嫁给哈曼丹好了。」

瓦立德被这冷酷的真相震得有些说不出话。

所以————

拉希德深爱谢克哈的传闻,哈曼丹看似深情的表演,以及最终谢克哈独守冷宫的结局原来,所谓的兄弟阅墙、为情所困,背後竟是如此冰冷的政治算计和————

个人选择?

「我不明白。」

瓦立德摇头,「既然如此,你为什麽不娶谢克哈?

以你的能力,当时你才是名正言顺的王储,娶了她,既能满足母亲的要求,也能————

让她如愿嫁给王储。」

拉希德耸了耸肩膀。

这个简单的动作此刻却显得格外沉重。

他的目光飘向窗外,语气里带着厌倦和不屑:「弹丸之地的王储,有意义吗?

而且,而谢克哈我只是把她当妹妹看。

在我看来,这是**。

我们都是马克图姆家的。」

萨娜玛听到这里,猛地倒吸一口凉气。

她终於明白了!

一直以来,她都以为大哥的颓废是因为失去了王位,失去了谢克哈。

但现在她才懂,大哥或许从一开始,就对「杜拜王储」这个位置————

缺乏真正的热情和敬畏!

他所做的一切改革和建设,或许更多是出於责任、能力和证明自己,而非对权力的渴望。

当他发现,自己倾注心血打造的杜拜未来,最终可能只是「弹丸之地」的游戏,当他看到自己视作妹妹的谢克哈,要成为这场游戏里必须的「奖品」————

而他要麽参与游戏赢得奖品,要麽退出————

他选择了退出,以一种近乎自我毁灭的方式。

他不是败给了哈曼丹,也不是败给了爱情,他是败给了————

对这一切意义的虚无感。

「所以————」

萨娜玛声音发颤,「你让出王储之位,不只是因为谢克哈喜欢哈曼丹,更是因为————

你根本就不想玩这个游戏了?」

拉希德笑了笑,「答对了,萨娜玛,可是哥哥今天没带糖果。」

瓦立德沉默了。

他倒是很快就理解了。

姜凡」式的烦恼,易发於学神。

特别是物理天赋极高的学神身上,通常都有这破毛病。

研究的一切到後来发现都是虚无,这种烦恼确实让人厌世。

拉希德的情况类似。

对於一个有能力缔造杜拜奇蹟、目光或许曾投向更广阔天地的拉希德来说————

困在杜拜这一亩三分地,争一个注定要受制於阿联联邦框架、甚至要看阿布达比脸色的「酋长」之位,而且是和自己那愚蠢的弟弟去争,这确实太没意思了。

所以乾脆逃避了。

这心态,和图尔基有点类似。

但更极端,也更悲剧。

「所以,你现在让我去————搞定哈曼丹的白月光?」

瓦立德整理着思路,「这跟你重新出山有什麽关系?跟你帮我有什麽关系?」

拉希德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瓦立德,眼神变得锐利而清晰,」不是帮你,而是这样同样能达成你的目的,不是吗?」

萨娜玛瞬间明白了大哥的真正意图。

拉希德并非要复出帮瓦立德。

而是将这个「强盗妹夫」彻底绑上杜拜的战车,用另一种方式为她萨娜玛换取瓦立德对杜拜的深度介入。

由瓦立德和谢克哈的儿子来做杜拜王储。

这并不代表着马克图姆家族的血脉与杜拜王位无缘。

而是因为谢克哈也姓马克图姆。

瓦立德表示,太乱了————

神奇的内婚制————

拉希德的嘴角勾起抹近乎残酷的弧度,「瓦立德,别费劲了,我找不到人生存在的意义了。

躺在这轮椅上,活着跟死了没什麽区别。

我说的,是最省事的做法。

而且,这样一来,萨娜玛的小心思也能得到满足。

一个能被你直接控制的杜拜,总比一个只是被你影响的杜拜,更让她在後宫安心。

两全其美的事。」

萨娜玛脸颊一红,却没有反驳。

大哥看得太透了。

瓦立德却摇了摇头,看着拉希德,眼神变得异常认真,「大舅哥,弹丸之地的王位没意思————那阿联的呢?」

阿联!

这个词让拉希德的眼神终於出现了明显的波动。

他嘶了一声,目光在瓦立德脸上停留了良久。

像在审视他的野心究竟有多大,审视这话有多少可信度。

最终,他缓缓地点了点头,「我承认,如果换做阿联————那就有点意思了。」

萨娜玛此时一双大杏眼瞪得溜圆,小嘴也微微张开,满是不可思议的望着面前的两个男人。

他们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麽?

而瓦立德此时也是紧紧地盯着拉希德的眼睛,微笑开口追问,「只是有点意思?」

拉希德看着他,又不说话了。

那双曾经死寂的眼睛里,此刻映照着窗外灯光秀,也映照着瓦立德眼中毫不掩饰的、

熊熊燃烧的野心之火。

他沉默了几秒,仿佛在品味这种久违的、被某种宏大目标牵引的感觉。

然後,他笑了。

萨娜玛从那笑容里看出了一种叫做疯狂的意味,甚至————

有点像莎曼找到新玩具般时的兴奋。

而後,一句话让她整个人都麻了,」好吧,我承认,能看见一个中东霸主的诞生————我觉得,这事就挺有意思的了。」

萨娜玛彻底惊呆了,檀口微张,几乎忘了呼吸。

大哥这话无异於将瓦立德未来的终极野心**裸地摆上了台面,更是在宣告他愿意成为这场惊天赌局的旁观者,甚至————帮手?

瓦立德定定地看着拉希德。

轮椅上这个形销骨立的杜拜前王储此时眼神却亮得惊人。

他看了好几秒,才缓缓吐出一句话,「我发现,你是个疯子。」

拉希德呵呵一笑,语气竟有几分轻松:「彼此彼此,我俩————挺投机的。」

他不再废话,转头看了一眼窗外,暖场的灯光秀已经黯淡下去,主秀即将开始。

「让你的人现在带我走,迟则生变。」

瓦立德大喜过望,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拿出加密通讯器,低声快速吩咐了起来。

放下通讯器,瓦立德看向拉希德,眼神里带着徵询,「你需要准备什麽?有什麽要交代的?」

拉希德摇摇头,目光却落在萨娜玛身上,又转向瓦立德,平静地说道「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就算能救回来,根基也毁了,我可能————再也不会有後代。」

萨娜玛眼睛间红了:「大哥————」

拉希德摆摆手,示意她别打断,」我有一个私生子,今年10岁。父王知道他的存在。你们————以後帮忙照顾好他。」

「私生子?!」

萨娜玛再次被震惊,「和————和谁的?」

拉希德冲着被这接二连三消息惊呆了的萨娜玛,难得地露出了一个带着点恶作剧成功的笑容:「和我祛魅对象的。」

然後,他转头看向瞬间表情僵住的瓦立德,似笑非笑,「所以,你的合作对象,也可以是我儿子。小子,你看着办吧。」

瓦立德感觉人都麻了。

卧槽!

特麽的————

这神奇的内婚制,生下来的不是畸形就是这种怪胎!

妖孽的实在是太过分了!

这哪里是找队友,这是找了一个算无遗策、连身後事和下一代捆绑都安排得明明白白的祖宗!

拉希德的意思**裸的,他身体废了,无法再生育,但他有血脉继承人。

一个老国王默许存在的私生子!

所以,我帮你,甚至赌上命去搏一个未来。

但我的血脉,我的儿子,你必须纳入你的体系,给予庇护和前途。

这不仅是托孤,更是一种深度的利益捆绑。

如果将来拉希德真的帮他掌控了杜拜甚至更多,那麽拉希德的儿子,将成为瓦立德体系中重要的一环,甚至————

可能通过联姻,进一步加强纽带。

瓦立德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自己和萨娜玛的女儿肯定不行,拉希德拒绝谢克哈便是因为想要终结内婚制。

最合适的联姻对象————恐怕是自己和阿黛尔的女儿。

阿黛尔是沙特公主,代表另一股重要力量,她的女儿身份同样尊贵,与拉希德那拥有杜拜继承权血脉的儿子结合,既能巩固与杜拜的联盟,又能平衡沙特内部关系,还能给阿黛尔和她的家族一个重要的未来保障————

一箭多雕。

拉希德这是在告诉他:

无论我是死是活,无论我能走到哪一步,杜拜都与你深度绑定,不会亏。

而你,也需要这样的绑定来确保我对你的价值。

疯子!

理智到极点的疯子!

但————

瓦立德不得不承认,这样的合作夥伴,才真正够资格站在他的身边,才有资格陪他去搏那个「中东霸主」的疯狂未来。

「我明白了。」

瓦立德深吸一口气,郑重地点了点头,「我会安排。」

拉希德不再多说,微微闭上了眼睛,仿佛刚才那一番对话和挣紮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又变回了那个憔悴的病人。

只是,那微微起伏的胸膛和不再完全空洞的眼神,显示着某些东西已经不同。

几分钟後,房间的侧门被无声地打开,小安加里带着几名穿着便装的护卫悄无声息地进来。

看着眼前几个黑发黑眼睛的寸头哥,拉希德愣了一下,随即冲着瓦立德竖起了大拇指,眼里满是了然。

寸头哥们没有多问,其中一人迅速检查了一下拉希德的状况,另一人则和瓦立德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即便将拉希德抱了起来放在了他们带来的轮椅上。

「萨娜玛————」

拉希德在即将被推出门时,忽然又睁开眼,看向自己的妹妹,「好好把握。」

萨娜玛重重点头,眼眶湿润:「大哥,你保重。」

拉希德又看向瓦立德,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极轻地说了一句,「小子,你需要再苟一点,别让我失望。」

随即,侧门关闭,房间内只剩下瓦立德和萨娜玛,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属於拉希德的药味。

寂静重新降临,但气氛已经完全不同。

萨娜玛走到瓦立德身边,轻轻靠在他怀里。

感受着他坚实有力的心跳,她才觉得刚才那番惊心动魄的对话和抉择有了一点真实感。

「我没想到————大哥会这样————」她低声说。

「我也没想到。」

瓦立德搂着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手臂,脑子里还在快速消化和规划,」但他做出了选择。对我们最有利的选择。」

「大哥那个儿子————」萨娜玛擡头看他,眼里满是忐忑。

「我会安排人秘密保护,确保他的安全,你负责教育。」

瓦立德顿了顿,继续说道,「这是你大哥的筹码,也是他的牵挂。

处理好这件事,他才能没有後顾之忧地帮我们。」

萨娜玛小脸上写满了感激。

这感激并非流於表面,而是发自内心的触动。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站在瓦立德的立场上,最理智甚至最有利的选择是什麽。

将她大哥拉希德的儿子,也就是她自己的亲侄子,牢牢控制在手中作为人质,甚至刻意养废。

以防其未来成为拉希德之後,杜拜内部可能对瓦立德体系产生威胁的另一个强权种子。

毕竟,侄子再好,血缘再亲,又怎能比得上瓦立德自己未来与任何一位妻子所生的、

真正拥有继承权的亲儿子?

将潜在的竞争者扼杀在萌芽状态,是无数王朝历史上司空见惯的冷酷操作。

然而,瓦立德没有这样做。

他不仅承诺保护那个孩子的安全,更将至关重要的「教育权」毫无保留地交给了她。

这意味着,她的侄子将不会在敌意或算计中成长,而是在她的庇护和引导下接受应有的培养。

这不仅仅是对拉希德托付的尊重,更是对她萨娜玛本人的一种深刻交代和信任。

他在用行动表明,他推动的深度绑定,是合作与共赢,而非吞并与掠夺;

他着眼的是更广阔的棋盘,而非杜拜这一隅之地的酋长王位。

他愿意将杜拜未来的部分基石,交到她和她所代表的血脉手中。

这让她悬着的心终於落了地。

自己没看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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