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神话山庄:开局向女魔头求灵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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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眼望去,村外那几十亩地里,金黄色的麦浪在风中翻滚。

这天清晨,全村的人都聚集在了地头上。

没有人说话,连最调皮的孩童都被大人死死捂住嘴巴,生怕惊扰了这一地金黄。

林牧拿着镰刀,站在最前面。

他深吸了一口气,弯下腰,镰刀贴着根部,用力一拉。

“唰!”

一把金黄的麦子被他攥在手里。

这是第一把麦子。

他直起腰,把麦子举高。

人群中,一个拄着拐杖的老人颤巍巍地走了出来。

他伸出干枯如树皮般的手,哆哆嗦嗦地摸着那饱满的麦穗。

浑浊的眼泪瞬间决堤。

老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抓起一把麦田里的土,死死攥在胸口。

“整整十年了!”

“平安村……终于又种出来粮食了!”

老人的手死死抓着泥土,浑浊的眼泪砸在干裂的手背上。

他仰起头,死死盯着林牧,突然双膝一弯,重重地磕了下去。

“林牛,你成功了!”老人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带着压抑不住的狂喜。

“大家伙儿……谢谢你啊!”

林牧立刻弯腰,双手架住老人的胳膊,硬生生将他托了起来。

“是我们成功了。”林牧看着老人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他心里很清楚,这两亩地能活下来,靠的不是他一个人的力气。

安蓝带人日夜巡视,遇旱时是村民们没日没夜地挑水除草,缺了谁这麦子都得死。

“收麦!”林牧转身,冲着人群大吼。

人群爆发出压抑已久的欢呼。

镰刀挥舞,金黄的麦浪一片片倒下。

脱粒、扬场、称重。

两亩地,六百斤。

看着堆在空地上的麦堆,林牧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

这点粮食,分到全村人头上,省点吃只够吃一个月,绝对撑不到下一次夏收。

安蓝他们打猎的压力依然很大,危机并没有完全解除。

但够了。

村民们看着那堆金黄的麦粒,眼睛里冒着光,粮食就是活下去的希望。

接下来的几个月,村民们像疯了一样帮林牧开垦荒地。

不用人催,天不亮就下地,月亮升起才往回走。

第二年春播。

林牧看着新开垦出的几亩地,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地多了,干活的人却慢了。

“林哥,孬蛋他们几个人今天又没来。”一个年轻村民凑过来,压低声音说。

“他们说去年是运气好,今年万一绝收,白费力气,不如去碰碰运气打点野味。”

林牧盯着远处空荡荡的田垄,暗骂自己天真。

还是小看人性了。

吃不饱的时候能拼命,一旦肚子里有了点存货,就开始算计得失。

怕担风险,怕白出力,这是人的本能。

得把规矩立起来,不然这地种不下去。

没等林牧动手,安蓝提着刀过来了。

他站在田埂上,目光扫过全村人。

“从今天起,立个规矩。”安蓝的声音不大,却传进了每个人耳朵里。

“凡耕种者,按出力分粮,不出力的人,新田的收成,一粒米也别想拿。”

人群安静了。

几个原本想偷懒的村民灰溜溜地拿起了锄头。

这一年,新田的亩产量堪堪与第一年持平。

不过也是个好兆头,田地总算多了,粮食的缺口正在一点点补上。

第三年夏初。

连着两个月滴雨未下。

林牧站在龟裂的田地里,抓起一把土,土块在指缝间直接碎成了粉末。

这老天爷是一点面子都不给。

没有及时雨,全靠蓄水池里存的那点水,根本撑不住这么多地。

“挑水!”林牧咬着牙喊。

全村老幼日夜守在田边。

木桶、陶罐,凡是能装水的东西全用上了。

一桶一桶的水从远处的河中运到田里,倒在禾苗根部。

不少人肩膀上的皮磨破了,结痂,再磨破。

林牧看着那些依然在烈日下渐渐枯黄、死去的禾苗,心里一阵阵发紧。

人力终究有极限。

天空中突然传来破空声。

几道流光从云层中划过,是高高在上的仙人。

他们低头扫了一眼地上如蝼蚁般挣扎的村民,眼神冷漠,视若无睹地飞了过去。

路过邻村时,那几道流光停了一下,直接卷走了两个童男童女,连句废话都没留下。

林牧看着天空,面无表情。

凤玄姬在这天夜里消失了。

连着几天不见人影。

林牧没有过问。

第四年,蝗灾。

铺天盖地的飞虫像黑色的云,遮住了太阳。

“老天爷不让人活了啊!”

田埂上,几个汉子崩溃地跪在地上,用头死死磕着干硬的泥土,嚎啕大哭。

连续两年的灾害,把他们心里刚建立起来的希望砸得粉碎。

林牧举着火把,一巴掌拍死飞到脸上的蝗虫。

“哭个屁!起来扑虫!”

他带人日夜不停地用火烧、用网兜。

但蝗虫太多了。

看着千疮百孔的麦田,林牧脑子转得飞快。

单一种麦子风险太大,抗灾能力几乎为零。

必须改。

随后改种粟米、荞麦,还有耐旱的豆子,混着种。

一部分薄田休耕养地,一部分种绿肥翻土。

熬过了最艰难的前四年,情况终于开始好转。

水土初见起色。

休耕和绿肥的策略奏效了,地力在慢慢恢复。

堰塘周边的草木肉眼可见地变密,那条原本随时会断流的小河,如今水流稳了不少。

与此同时,林牧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天上飞来飞去的仙人越来越少了。

进城卖粮的柱子回来也说,城里现在鲜少能见到仙人的踪迹。

林牧坐在田埂上,拔了根草叶叼在嘴里。

神树终于发现问题了?

他早就觉得青莲界的秩序出了点问题,仙凡割裂得太严重,又没有限制,屠城炼宝都有发生过。

神树作为青莲界的秩序守护者,早该察觉到凡俗的异常才对。

幸好它反应过来了。

林牧吐掉草叶,心里踏实了不少。

他其实早就想干预,但想到青莲界到底是属于青莲的,青莲没死,神树这个守护者也还活着。

他要是直接插手越俎代庖,总归不太合适。

本打算等这件事忙完再去找神树探讨探讨。

现在看来,倒是省了他一桩心事。

第六年。

粮仓满了。

村子里的粮食足够所有人敞开肚皮吃饱,再也不用冒着生命危险进山打猎。

安蓝背着包袱,站在村口跟林牧辞行。

“林哥,我想去寻仙问道。”安蓝看着远方的山脉,眼神里透着执着。

林牧没拦着。

“去吧。”林牧拍了拍他的肩膀。

“要是哪天迷茫了,觉得走不下去了,就回来。”

第七年。

平安村第一次有了余粮。

村民们推着几辆独轮车,上面堆满了多余的粮食。

几个老人非要拉着林牧去建个祠堂,说要给他立个长生牌位。

“林先生就是仙人下凡,救咱们于水深火热之中啊!”老人激动得胡子直抖。

林牧没搭理他们,他正蹲在试验田里,小心翼翼地掐断一根麦穗。

他开始尝试杂交。

挑选那些单穗产量高、颗粒饱满的作物。

他要提高亩产量的上限。

这一年,安蓝没有回来。

第八年。

杂交的成果出来了。

看着称算出来的数字,林牧紧绷的脸终于松开了。

亩产六百斤。

整整翻了一倍。

柱子带着多余的粮食去了城里。

回来的时候,一辆推车上装满了铜钱和布匹。

村里人看着那些钱,笑得合不拢嘴。

林牧站在粮仓前,眉头却没松开。

柱子说,城里的粮价依然高得离谱,外面饿死人的事天天都在发生。

这个世界不该是这样的。

填不饱肚子的,绝对不止曾经的平安村。

只要粮食产量不上去,高昂的粮价就会一直吃人。

得继续深入研究,把产量再提上去。

这一年,安蓝依旧没有回来。

第九年。

亩产提升至七百斤。

走在村子里,林牧看着那些邻里乡亲。

没有人再瘦骨嶙峋,小孩子脸上有了肉,大人们走路也透着一股子力气。

年底,天上飘着大雪。

村口倒着一个人。

林牧赶过去的时候,愣住了。

是安蓝。

他断了一条右胳膊,浑身是血,衣服破烂得像个乞丐。

林牧伸手搭在他的手腕上,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

灵气痕迹很重,但丹田彻底碎了。

里面空空如也,一丝灵气都聚不起来。

修为尽失。

安蓝醒过来,看到林牧的脸,猛地转过头,死死咬着嘴唇,眼泪混着血水往下流。

“林哥……”安蓝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废了……我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他不敢看林牧的眼睛。

他当初信誓旦旦地要去寻仙问道,现在却像条丧家之犬一样回来。

“别废话了。”林牧把一碗热粥塞进他手里。

“在村子里待着吧。多你一张嘴,村子养得起。”

第十年春。

亩产达到了八百斤。

林牧把仓库里新培育出的优良种子装上车,叫来柱子。

“拉到四周的村子去,分给他们。”林牧交代。

“林哥,收多少钱?”柱子问。

“不要钱,无偿分发。”

“教他们怎么种。”

柱子愣了一下,痛快地赶着车走了。

安蓝站在屋檐下,看着远去的马车,仅剩的左手死死攥着拳头。

晚上,安蓝敲开了林牧的门。

他用左手从怀里摸出一本沾着血迹的旧书,放在桌上。

“林哥,这是我偷偷藏下来的功法。”

安蓝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你大公无私,我比不上你,但你得修炼。”

林牧扫了一眼那本书,没动。

“村子现在稳定了,不用你天天盯着地里。”安蓝急切。

“你去修炼吧,只有成为仙人,你才能走得更远。”

“你不能像我一样……不够强,最后沦为废人,只能回来种地。”

在安蓝眼里,种地是退路,是失败者的归宿。

林牧把书推了回去。

“我不需要这个。”林牧看着安蓝的眼睛,语气平静。

“林哥!”

“安蓝,谁告诉你,种地没有前途的?”

林牧站起身,指着窗外的夜色:“你觉得那些高高在上的仙人,能让外面那些饿死的人活过来吗?”

安蓝哑口无言。

第十一年。

安蓝接受了现实。

他脱下了那身破烂的长衫,换上了粗布短褐。

他用仅剩的左手拿起锄头,跟着村民们一起下地。

起初很难。

单手挥锄头,掌握不好平衡,经常摔进泥里。

慢慢地,他习惯了。

秋天的时候,安蓝站在自己负责的那两亩地前。

金黄色的麦浪在风中翻滚,沉甸甸的麦穗压弯了秆子。

他伸手摸着那些饱满的颗粒,心里突然一阵莫名的平静。

他种下的这些粮食,能养活好几家人。

这种踏实感,是他过去在刀光剑影里从未体会过的。

他回过头,看着远处正在指点村民翻土的林牧,嘴角终于扯出了一丝笑意。

他与那个残废的、失败的自己,和解了。

第十二年。

清晨。

林牧靠坐在村口那棵翠绿的老槐树下。

他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双手枕在脑后,眯着眼睛看着村子。

各家各户的木门陆续被推开。

男人们扛着锄头,女人们提着水罐,孩子们在前面追打嬉闹。

每一个走出来的人,都会习惯性地抬头看一眼东方刚刚升起的太阳。

他们的眼睛里,没有麻木,没有绝望,全是明晃晃的希望。

村民们三三两两地汇聚成一条人流,有说有笑地朝着村外的农田走去。

林牧看着这一幕,静静地咬着嘴里的草茎。

心里那层一直模糊的窗户纸,破了。

林牧吐掉狗尾巴草,拍了拍屁股上的土,站起身。

他看着东边的红日,脸上露出笑容。

“林哥!”

“今天干什么啊!”安蓝从屋子里走出来,肩上扛着长柄锄头笑着询问。

“当然是种地!”林牧笑着回应。

“我还没让人人都能吃饱饭呢!”

“那可是个大工程,有点不太实际。”

“总会有人做到的!”林牧看向西边的良田,毅然迈步。

他一直以为,农道是研究出亩产千斤万斤的神种,是搞出惊天动地的灵植。

现在他明白了。

根本不是。

农道,不是种出多厉害的东西。

是种出一个让人愿意醒来的早晨。

咔嚓!

一直屏蔽修为的林牧,此刻身上传出一阵异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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