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你们真是害苦了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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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正值盛夏。

盛夏时候,满地妇人衣裳薄,自古皆然。

不管是宫庭贵妇,还是青楼歌妓,都可以穿得酥胸半露,乘车招摇过市。

这个时候,就算是那些贫寒之家的女子,也可以添置两件颜色鲜艳一些的衣裳,毕竟薄一些的料子花费更少。

大景的织布技术,因为有纺车的出现,变得更加发达。

人们能选的衣裳,也就多了起来,价格也便宜了许多。

金陵城内外,此时坐在路边,就能大饱眼福。

大景的风气和大宋很像,毕竟是直接从大宋禅让为大景,连个战乱和过渡都没有。

有宋一朝比较自由开放,女性出门也相对随意,虽然“抛头露面”仍然为士家所不齿,但是妇人出门散心选购一些胭脂水粉等物却没什么限制。

一群身穿绫罗的士子,在街上左顾右盼,时常大呼小叫,引来行人侧目。

大家都偷看,这叫男人本色,可你叫什么劲,这就有些猥琐了。

已经有马车内的贵妇,觉察到他们指指点点,脸色隐隐愠怒。

不久之后,也不知道是谁报的官,几个金陵府的衙役走了过来。

有人指着他们问道:“就是他们?”

一个青衣小婢点了点头,看样子是大户人家的丫鬟。

为首的厢吏刘虎喝道:“拷了!”

眼看这群公人上前拿人,那些锦衣公子哥急了,赶紧喊道:“我们是高丽来的,乃是大景的客人!”

“高丽?”刘虎问道:“你爹是谁?”

那公子哥面带得色,扬着下巴道:“家父郑知常。”

“不认识,拷了!”

郑一元顿时吓了一跳,自己的爹在高丽那可是响当当的,状元及第、初授舍人,此后历任左正言、左司谏、起居注等职务,累升至翰林学士知制诰。

可惜,这里是大景,而且他爹因为和西京的叛贼以及妙清和尚交好,被金富轼软禁了。

他们一家逃难至此。

时局到了这个地步,高丽的两伙人,基本都把子孙送来了大景避难,托景军中的商队,把资产也转移过来很多。

如此一来,哪怕斗败了,也有一条退路,逃到大景不失为富家翁。

还能在大景,继续和对面唱反调。

双方都知道彼此不敢来大景造次。

他们也都希望有这么一条退路。

毕竟如果没有大景的话,失败了就是身死族灭,家破人亡。

有大景在,失败的代价被无限缩小了。

如今登州府、莱州府、开封府、金陵府都有很多高丽的贵妇、公子和小姐。

一群高丽公子哥,如同斗败的公鸡,被李虎捉了押往衙门,沿途的百姓都在哂笑指点。

路边的一个窗户旁,陈绍恰巧就目睹了这一幕。

“丢人现眼啊。”

他皱着眉头,一脸嫌弃的样子,高丽的文士中,其实是有几个有风骨的。

这个人的爹郑知常,陈绍也见过一两次,十分儒雅风致。当年西京还没叛乱,他跟王楷一起来到金陵朝贺。

他生性豪放豁达,善诗文、书画,精通易学、佛经。

郑知常是状元及第,自然是读过圣贤书的,但那对他来说就是科考的梯子罢了。

他本人一向讨厌繁文缛节的儒家思想,而喜爱自然旷达、超尘脱俗的老庄思想。

这与金富轼格格不入,后者是原教旨主义的儒生。所以金富轼不仅是他的政敌,还是“文敌”。

郑知常后来逐渐对阴阳秘术感兴趣,并结交西京和尚妙清及天文官白寿翰等人,与他们并称“西京三圣”。

这次被金富轼软禁在开京,估计是凶多吉少了,历史上金富轼出征平叛前,暗令手下将郑知常、白寿翰、金安等三人拖出去,于正月十日在开京宫门斩杀,并且“先斩后奏”。

他们的家属被没为官奴。

如今有了大景,他的家属是逃了,他本人的命运估计不好改写了。

随行的韩世忠等人,见陈绍皱眉不语,都有些不明所以。

高丽的年轻人丢人,陛下怎么还生闷气了。

“我们大景再过十几年,也有一些勋戚子弟,王孙公子。我真怕他们也成了这种模样”

大家闻言,都有些发怔,因为这件事仔细想想,并非不可能。

历代与国同休的豪门,往往传过一两代,就会出现一群膏粱子弟、不肖子孙。

陈绍说道:“要正家风!要去邪气!”

虽然不知道管不管用,但自己还是提醒着他们一点吧。

勋贵、文官和皇室,一向是朝廷的三根腿,支撑着偌大的都门彤庭。

其中勋戚和皇室,其实是天然的盟友,是皇室最大的外援。

试看大宋,到了徽宗一朝,禁军中的子弟都成了什么鸟样了。

外敌来袭,他们可以说一点忙帮不上。

朝廷每年拿出六十万人的饷银来,你别管真实的禁军数量有多少,人家皇帝钱是给足了的。

但是换不来他们帮皇家守住汴梁。

让赵宋皇家被人一锅端,来了个靖康之耻,在历史上狠狠地露了次脸。

六十万人的饷银啊,这要是给赵匡胤,够他从头再打一个江山来了。

陈绍一直有巡视天下的想法,但是因为种种原因,未能成行。

于是他便先退而求其次,先来个巡视金陵,今日闲着没事,就约上一群臣子,在金陵逛了起来。

没想到就让他瞧见这么一幕。

其实放在哪个朝代都一样。

而且大景的二代中,也有不少的佼佼者,蔡行、张润、杨耕、许琰都还不错。

自己最好是想个办法,来解决这个问题,但想到这事的棘手程度,自己又能咋办。

经此一事,陈绍也没有了心情,就想回到避暑宫。

韩世忠左右看了一眼,说道:“陛下难得出来一趟,不如去臣府上,咱们一醉方休。”

其他人一听,别的事还可以让,这个不能不争。

“还是去我府上吧。”

“我!”

陈绍本来打算去葆真观的,但是见盛情难却,就说,“都别争了,咱们找个菜馆、酒楼什么的,也算是换换口味。”

宫廷的御厨,是陈绍唯一奢侈的地方,他下令调了许多厨子进京,研制新的菜谱。

因为别的事还可以凑合,吃这方面,他很想讲究一把。

而且这也花不了多少钱,比造奇观、盖宫殿省钱多了。

因为皇帝的‘好吃’,民间的厨艺都突飞猛进。

可惜苏轼这吃货没有活到今天,不然他肯定高兴。

苏轼这个美食家,是真喜欢吃,他不仅追求美味,更追求饮食背后的意境。

一句“人间有味是清欢”,道出了在清淡简朴的食物中品味人生真趣的境界。

陈绍带着一些无奈,最后只能用那三个字继续安慰自己:尽人力

尽力就好了,自己有多大的能力,就使多大的劲。

不要试图与人性作战,自己还没有那个本事。

——

七月,南荒海面上风浪最大的时候,麻逸岛基本被全部拿下。

折家派到金陵献捷的队伍,带来了许多奇珍异宝、珍禽异兽。

他们其实是最早确定了南荒打法的人。

后面的景军,都是跟他们学的。

如今麻逸岛上,建了十三座大城,九个港口,还在驱赶着土著铺路。

再加上他们最早开发的台湾岛。

如此功绩,哪怕是当年有些过错,也不得不重赏了。

陈绍让折可求先在京中歇息,等着自己回朝,在七月十五的大朝会上,为他接风。

众人都推测,一个侯爵是跑不了了,甚至有可能封国公。

所有人都知道,开国时的爵位相对封得高一些。

就在人们的观望中,折氏的主要成员,几乎都来到了金陵。

他们在金陵有宅子,家族的女眷和老弱妇孺,基本都在这里。

折可求没有闭门谢客,而是大宴宾朋,尤其是到处走访原本的老友。

一副坦荡荡的样子。

陈绍很耐人寻味地没有找他,而是先召见了子侄辈折彦野。

等折彦野回来,和折可求闭门聊了两个时辰,折家一下子就安静下来。

几天后,七月十二,朝廷下旨:

【朕惟海宇清宁,必资干城之略;蛮荒向化,实赖鹰扬之臣。咨尔折可求,秉忠贞之节,蕴韬钤之才。顷命尔提师渡海,经略东瀛,拓土开疆,宣威绝域。

尔乃躬擐甲胄,直捣麻逸之巢;躬履险艰,尽收海蛮之徼。筑坚城以控要津,立巨港而通百货;

创舟楫之厂,利涉大川;抚雕题之民,咸登仁寿。

鲸波不扬,瘴疠潜消,遂使卉服之乡,尽入冠裳之序。

功高铜柱,绩著燕然。朕甚嘉焉!兹特晋封尔为定海国公,赐号“开台宣武”,食邑三千户,子孙世袭罔替。

仍赐黄金千镒、锦缎五百匹,用彰懋勋。

於戏!绥靖海邦,永固金瓯之业;弼成景运,益恢带砺之盟。

尚克钦承,毋替朕命!】

尘埃落定,折可求封国公,成为大景勋贵之一。

折家奋斗了这几年,终于从边缘化的将门世家,变为大景的勋戚。

折府上下,喜不自胜,然而折可求却更关注一件事。

陛下竟然让折彦野进广源堂。

他从未想过这种情况。

广源堂是什么地方,没有人比折可求更清楚,他曾经反复琢磨过陛下成功的过程,广源堂绝对是功不可没。

这是巨大的信任,表明陛下已经不在乎当年太行山旧事了。

折可求不止一次地懊悔过,当初怎么就冒出了野心,好在没有酿成大错。

若非自己起了争霸之心,凭借着折家和定难军的关系,自己还有个妹妹在陛下的后宫。

折家的待遇,即使比不上种家,也不会比种家差多少。

他心底对老种,也是真的钦佩,当年他怎么就看出陛下有如此雄才的。

其实折可求要是知道真相,估计会更难受,老种根本没看出这小兵痞有什么王霸之才。

只是眼看西夏要完蛋,西军需要一个假想敌,但又不想真的跟陈绍开打。

最好是维持不打,但朝廷需要西军来辖制陈绍的境地,老种心里想的,无非是保住西军。

至于后来陈绍当了皇帝,他们种家成了皇后的娘家,纯属是误打误撞。

好在经过这几年的拼杀,总算是回到了折氏该有的位置。

从出海那天起,折家子弟没有一个孬种,这几年也当真不易

世代镇守西北的藩镇,跑到海岛上开疆拓土,要付出的实在是太多了。

折家献捷还没过去多久,云南路传来捷报,蒲甘王朝也被灭了。

国王一门被擒拿,即将押赴金陵。

每天都看大景报的百官和百姓都有些纳闷,朝廷不是派云南路的乌蛮兵和交趾的安南兵一道,进攻真腊么。

真腊杀害大景矿工,死有余辜,怎么打着打着,蒲甘王朝灭亡了。

蒲甘在哪?

对此大景报上,罕见地没有列举蒲甘的罪状,也没有写他们如何惹怒了大景,才招致灭国之战。

一般这样擒了对方国王的大胜,都是要大书特书,写自己出兵理由,写对方是何等无礼,才召来了天兵。

但蒲甘王朝,没有这个待遇,因为.他们没有得罪大景。

难道说南征的乌蛮兵,把蒲甘当成真腊了,一路打到了人家的都城么。

大理以前天天跟蒲甘做买卖,真这么写了,后世会怎么说。

这种没法圆的事,干脆就不写了,等过去几年,蒲甘融入大景了,也就没有人再说了。

蒲甘和中原的往来极少,于北宋景德元年(1004年)首次遣使入贡,此后偶有往来。

一直被视为“远夷”,宋朝对其采取“来则纳之,去不追之”的羁縻政策。

他们和大理,也是相安无事,大理国控制后世云南中西部,蒲甘势力北扩至伊洛瓦底江上游(缅甸克钦邦、掸邦北部),两地之间隔着金齿(傣族先民)、缅人部落、骠人残余势力等缓冲区。

两国的核心都不接壤,根本没打过仗,反而因为保护商道,曾一起合作打击过这些缓冲带里的部落。

陈绍下令,封蒲甘国王阿朗西都为顺德侯,在金陵城郊安置他们一家。

其实和真腊、交趾、谏义里、三佛齐一样,此时的蒲甘也是其国力强盛期。

阿朗西都在位超过50年,是蒲甘王朝在位时间最长的君主之一。

其统治时期被认为是蒲甘的“黄金时代”之一,政治稳定、经济繁荣、佛教兴盛。

但是没办法,这些小国的黄金期,碰到了大景的鼎盛期。

两边体量相差太大了,再加上大景又因为各种技术的革新,取得了一次质的飞跃。

火炮拉出来一轰,中南半岛这些小国的木栅栏,根本拦不住大景的战船和铁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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