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康不敢怠慢,也只和张永年一个人微笑示意,然后便急匆匆的回到了办公室。
看到黄志国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安康第一反应并不是黄志国要干什么,而是对他这样的行为有些反感。
不知道为什么,即便黄志国是市长,即便也已经实实在在的提拔了他,但安康怎么都感觉不到像乔梁那样的亲近。
挤出一副笑脸,安康大步上前:“黄市长,让您久等了,刚开了个会......”
黄志国依然坐在那里,等到安康坐到面前,然后才叹息着开口:“是啊,来了一个没人待见自己的地方,总归要有点措施,不能一点动作都没有......”
黄志国这个市长就是很多人的眼中钉,安康来当局长,也是被很多人看不顺眼。
黄志国是二把手,还要面对一个比他权力更大的乔梁。
安康虽然是局长,但还有一个邢振邦虎视眈眈。
从这个角度上讲,两人的处境倒是有些相似之处。
可虽然有些感同身受的意思,但安康还是没有急着说话,只是苦笑着摇了摇头,用这样的方式表现他的无奈。
眼看安康没有主动询问的意思,黄志国干脆继续说道:“我听说,你们公安局的刑侦和治安两大部门在联合开展百日行动,局里还在这个时候开展了内部自查,进展如何?”
这两件事正是安康最感兴趣的,也是刚才在会上提到的,但安康却说的很委婉:“两个项目还都没什么进展,我觉得还需要时间。”
对内,安康要做个“活阎王”,也早晚要拿这两件事做文章,用这种方式打开突破口。
可面对黄志国这个“外人”,安康却不能把自己对内部的敌意表现的那么明显。
毕竟安康也不知道黄志国到底有什么目的,不知道他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可黄志国却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我这段时间每天都下去调研,这几天打算去北山区,咱们一起?”
虽然黄志国这个市长已经当了几天,但也算是新官上任,安康更是第二天正式上班。
在这个时候,黄志国偏要带安康一起去调研,总让人觉得没那么简单。
可是黄志国的邀请却直接说到了安康的心坎上。
现在的安康正需要立威,再加上胡永毅刚才在开会的时候还是一脸不屑,安康如果不找他点问题,恐怕这些人就更加有恃无恐了。
真到了那个时候,自己还怎么立足,怎么当这个公安局长?
想到这里,安康便立刻答应下来:“领导,您想什么时候去,直接叫我就行了。”
黄志国淡淡一笑:“现在就走,开你自己的车,辛苦你当个司机。”
安康愣了一下,随即就明白了黄志国的意图。
不开公车,就没有人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只有这样,才能看到最真实的东西。
真是想不到,一个秘书出身,整天围在领导身边的人,竟然会如此低调。
明白了这一点,安康也主动提议:“那您等我一下,我去换上便装。”
安康并不知道黄志国为什么要这样做,只觉得这是对自己有利的事情。
与其处处防范着,担心被黄志国利用,还不如自己主动把对方利用起来。
此时此刻,黄志国也先一步来到楼下,嘴角也不禁露出了笑容。
他之所以来找安康,就是因为心里清楚安康的处境,也明白安康肯定需要一件事来立威。
而他,就是要利用好这个机会,让安康亲自去北山区,找到北山区的治安问题。
这样一来,他对安康就是雪中送炭,就是在关键时刻提拔他,又帮他的人,就能进一步拉拢安康。
另外,北山区的治安环境差,也能成为他反驳乔梁大力开发北山区的理由,最起码也能延缓时间。
最后,这件事还是安康亲自做的,那就更会让乔梁对安康有猜疑,甚至让乔梁觉得安康已经改换门庭。
这样一箭三雕的算计过后,相信安康也肯定会主动向他靠拢。
身为市长,让下面的公安局长投靠自己,成为他的自己人,这也是他逐步掌握实权的重要一步。
只可惜安康根本不可能想到这一点,此时也急匆匆的来到楼下,再次和黄志国汇合。
按下车钥匙,车闪了闪灯,安康指了指:“领导,车在那。”
身为下属,再加上面对的是提拔了自己的领导,安康自然不可能走在前面。
而黄志国却在这时开了个轻松的玩笑:“你一个公安局长,就开一辆普普通通的大众?”
安康笑着回应:“就是代步而已,呵呵......”
“那可不一样......”黄志国拉开车门,同时又调侃道:“我可听说你以前开的可是几十万的霸道啊~”
安康立刻警觉起来,没想到黄志国对自己了解这么多,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在暗示什么。
安康心中疑虑,表面上却表现的若无其事:“领导误会了,那是我朋友的车,之前是借给我开的,现在我的钱攒够了,也不能总开着别人的车,就自己买了一辆~”
黄志国笑着点头,也没再继续纠结这个话题,同样也让安康松了口气。
一路上,黄志国也没说几句话,只是到了北山区的地方之后,黄志国才让安康把车开到了一处广场。
车停好,黄志国看了看时间:“我没吃早饭,这也快到中午饭口了,一起吃点东西?”
安康自然不能拒绝,于是便直接下了车。
黄志国边走边问:“这地方你来过吗?”
安康摇了摇头:“没有。”
“我前几天倒是来过一次。”黄志国看了安康一眼:“可就是那一次,就让我对这个地方印象深刻,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不等安康回答,黄志国就自己解开谜底:“我那天来的很早,本来想去北山区政府,但路过这里的时候却发现路边有一排车的玻璃都被砸碎了,十几个车主站在路边,却只来了两个民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