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曼想要看清黑影是谁，旁边的颜颜却拿东西砸她，一边砸一边骂：
“你为什么不回答我？你是不是心虚了？果然，你跟伊莲娜一样，都是坏蛋！”
她这副模样让林小曼也无奈，只能先收回目光，烦躁的跟颜颜说：
“你就不能先闭嘴？”
“我为什么要闭嘴？”颜颜跺着脚，她觉得林小曼现在一定是心虚，于是就更加的嚣张，还对外面的小战士大喊：
“叔叔们，你们快来救救我啊！这个阿姨要拿我做鉴定实验，要害死我！我好可怜啊！”
门口的小战士站得笔直，脸上也有些疑惑。
林小曼对他们摆了摆手，随即压着声音跟颜颜说：
“你别胡说八道。什么鉴定不鉴定的，你少在这儿乱咬人。”
颜颜盯着她，眼底全是得意。
“你急了。你们就是要做鉴定。我听见了。你们要抽血，要送去港城。你们想用这个东西害我。”
林小曼气得胸口发堵。
她真想把颜颜的嘴堵上。
小小年纪，坏事干了不少，脑子还转得快。
这种孩子真要是长大了去社会做坏事那还得了？
林小曼正要再开口，门外已经传来了杨秀莲的声音。
“哟，隔着老远都听见狗叫，我还以为谁家的狗没拴好呢。”
杨秀莲抱着胳膊走进来。
她刚才本来是想来看看林小曼有没有被颜颜绕进去，没想到一进门就听见颜颜乱喊鉴定。
她心里先是一紧。
随后火气就压不住了。
颜颜看见她，立刻瞪红了眼。
“又是你！”
杨秀莲冷哼：“怎么？见了你杨大娘，不知道喊人啊？”
颜颜咬牙：“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我喊大娘？”
林小曼脸色一沉：“颜颜！”
杨秀莲倒是不气，反而笑了。
“我算什么东西不重要。你这个坏丫头，一天天嘴巴不积德，早晚有报应。”
她往前走了两步，盯着颜颜。
“你就应该跟你那个亲爹一样，早早没了，省得留在世上祸害人。”
这话一落，颜颜整个人都炸了。
她猛地站起来，身体晃了晃，又扶住床边。
“你好恶毒！杨秀莲，你不得好死！你凭什么说我亲生爸爸？”
杨秀莲一点都不退。
“我凭什么不能说？你亲爹要是没教过你做人，那我就替他教。”
颜颜气得眼睛通红。
“你们等着！我要叫人来！我要让所有人都听听！你们要抽血！你们要做鉴定害我！你们想把我弄死！”
林小曼刚想解释，杨秀莲却抬手拦住她。
她的眼神沉了下来。
这小东西太会闹了。
越解释，她越来劲。
不如就让她怕。
怕到她不敢乱动，怕到她自己缩起来。
杨秀莲扯了扯嘴角，故意压低声音。
“对，你说对了。”
林小曼一愣：“表嫂？”
颜颜也愣住，盯着杨秀莲。
杨秀莲继续说：“我们就是怀疑你有问题。”
“你最近又偷听，又告状，还到处咬人。谁知道你是不是身体里有啥毛病？”
颜颜脸色变了：“你胡说，我没咬人！”
“我胡说？”
杨秀莲抱紧胳膊，语气更稳。
“那就等检查报告出来。到时候报告上写清楚了，你是啥问题，有没有咬人，该送哪儿就送哪儿。”
颜颜眯着眼睛，沉默了一会，似乎是在分析杨秀莲的话。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头，声音发颤的追问：“你要送我去哪儿？”
杨秀莲一字一句：“少管所。”
颜颜脸上的血色一下退了。
她最怕这个。
因为她听人说过，进去的人都没有好日子过。
没人哄，没人护，干活，挨骂，还会被人看不起。
她不能去。
她绝对不能去。
“你少吓唬人！”
颜颜尖叫起来：“少管所那样的地方，你们没资格送我去！而且寒宴爸爸也不会让你们送我去！”
杨秀莲冷笑：“你寒宴爸爸？你也不看看现在谁说了算。再说了，你的寒宴爸爸忙着防疫，忙着照顾伊莲娜，哪有工夫天天听你哭？”
颜颜气得浑身发抖。
“你骗人！寒宴爸爸不会不管我！”
杨秀莲点头：“那你就试试啊……现在你只要接着骂，接着闹，然后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偷听大人的事，还乱编瞎话。”
“到时候少管所的人来了，我第一个给你收拾包。”
林小曼站在旁边，心里竟然觉得痛快。
颜颜这种孩子，讲道理根本没用。
她只会挑软的捏。
你越心软，她越觉得你好欺负。
现在杨秀莲这么一吓，颜颜终于知道怕了。
颜颜死死盯着杨秀莲，嘴唇发抖。
“你恶毒，你不是人！”
杨秀莲摆摆手：“骂呗。你骂了我们也不会少二两肉。”
“再说了，我又不怕你骂。你那点词儿，翻来覆去也就这几句，我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
颜颜抓起床边的搪瓷杯就要砸。
林小曼眼疾手快，一把按住她的手腕。
“你还想动手？”
颜颜挣扎：“放开我！”
杨秀莲看着她，语气冷下来。
“颜颜，我告诉你。现在没人欠你的。你要是老老实实反省，说不定还能少吃点苦。”
“你要是继续作，继续闹，那就别怪大人不给你脸。”
颜颜喘得越来越急。
她盯着杨秀莲和林小曼，眼里又恨又怕。
突然，她喉咙一滚，弯腰吐出一口血。
林小曼脸色变了：“表嫂……她这是……”
杨秀莲眼皮跳了一下。
但她没上前。
她太清楚了。
颜颜这孩子最会利用大人的心软。
今天你扶她一下，明天她就敢说你害她。
所以，只见杨秀莲拉住林小曼。
“不管。”
林小曼犹豫：“可是她吐血了。”
杨秀莲看向颜颜。
颜颜也抬起头，嘴角还沾着血，眼底却带着怨毒。
她没有求救。
她是在看她们会不会怕。
此刻，杨秀莲心更硬了。
“她要是真撑不住，门口有战士，会叫医生。”
“咱们不是医生，也不是她娘。管多了，她回头又咬你。”
颜颜哑着嗓子骂：“你们会遭报应的……”
杨秀莲冷哼：“那你等着看，看到时候是你先有报应，还是我们。”
说着，她转身就走。
林小曼咬了咬牙，也跟着走了出去。
门重新关上。
屋里只剩颜颜一个人。
她听着外头脚步声远去，慢慢抬手擦掉嘴角的血。
她不甘心。
凭什么？
凭什么所有人都站在姜笙笙那边？
凭什么她只是想让寒宴爸爸疼她，他们就要把她关起来？
颜颜撑着床边爬到门后，透过门缝往外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