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子摸不着头脑,却还是点了头。
“是啊,那些粮食不少,总不能全部浪费了,这才留下来继续用了,是有什么问题吗?”
春下木一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的癫狂样子吓坏了房间里的其他人,大家都不敢招惹他。
春下木一很快便冷静了下来,他眼睛没有焦点,失神道:“李云龙,你真厉害啊。居然是在粮食里下毒。”
这谁能够想得到呢?
就算是有人猜到了,也不敢贸然去说,生怕出了错,背负起太重的责任。
春下木一在房间内走了一圈,又坐回了他的位置上。
他问道:“有多少人中毒?有还有多少人有战斗能力?”
被问到的鬼子为难地看着他:“大家战斗了一天,又累又饿,饭菜放在他们的面前,他们很难不去吃。”
这就是都吃了的意思。
春下木一只觉得眼前一黑。
就算少部分的人对毒素已经产生了抗体,状态也肯定比不上健康的时候。
他如今,真是骑虎难下了。
春下木一还在心里祈祷,李云龙暂时不要再来和他打,给他一点恢复的机会。
偏偏怕什么来什么。
鬼子连滚带爬地从外面进来,大口地喘着粗气。
“不好了,八路军又来了!”
春下木一脸色骤变:“他们现在在哪里?”
“北墙。”
……
砖块不断地从城墙上落下,最后变成一滩废墟。
李云龙用了不少炮弹,才得到这个令人满意的结果。
北面的城墙一旦塌陷,八路军就有了可以进城的口子,他们可以顺着这个缺口和鬼子对战,将战局的胜利进一步扩大。
李云龙视线落在了周卫国身上,道:“这件事还是得让你去了。”
周卫国笑着举起手道:“保证完成任务。”
在城外能用来遮蔽身形的建筑物不多,八路军打起来也费力。
但进了城,可以使用的战术就太多了,也更加灵活。
周卫国带着手下的人,就像是滑溜的泥鳅一样,根本抓不住,也拦不下。
春下木一听见手下叙述,差点气歪了鼻子。
他原本还想着大局,只派出部分人前往北城区,剩下的人都在自己的岗位上坚守。
毕竟许多人都已经失去战斗力,他能用的人实在有限,总不能抛下其他地方的防御。
但现在,他哪里还有选择呢?
春下木一咬紧了牙关,将所有的情绪都藏于眼底。
再睁开眼时,他神情坚定:“将其他人都给调过去,让他们务必守住北墙。”
鬼子还想说些什么,春下木一一个眼神扫过去,打断了他即将说出口的话。
“不必多说,只需按照我说的去做。”
如果不能先把人给打出去,那么一切防御,都不过是一场笑话。
鬼子迫于他的视线压力,只好点头说是。
北墙鬼子的巨大压力在援军到来后,大大缓解。
同时,这压力落在了周卫国的身上。
周卫国只是探头往外看了眼,就差点被子弹击中脑袋。
他纳闷道:“鬼子这是从哪里编出来的人?这么猛?”
北墙塌了,他们难道不应该第一时间把所有鬼子都调过来吗?刚刚赢了,现在却跌落了下风,周卫国当然不太甘心。
可他并不是个鲁莽之人,在权衡利弊后,最后还是带着人往后撤。
继续往前,春下木一新派来的这些鬼子也未必能够打的过他,但却会让鬼子的士气增长。
更别说若是失败撤退,那才是丧失所有优势。
李云龙并没有要求他拿下徐城的时间,又何必打的这么激进?
撤退后,周卫国立刻和李云龙汇报了此事。
他并不知道自己做下的决定是对是错,这么做,也算是能让他安心些。
李云龙听完后,却是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眼神。
“干得不错,常言道,骄兵必败,若是我们因为胜券在握而对他们产生轻视,那最后鹿死谁手还不好说。只有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保持百分百的警惕,才能得到最后的胜利。”
见自己的做法得到了师长的赞赏,周卫国脸上也多了几分笑容。
他又汇报了些其他情况,并请示下一步的做法。
“不用在做什么了,只需要围好徐城,在缺少粮食的情况下,春下木一也坚持不了多久,我们完全有时间和他慢慢磨。”
“若是和他们打,不管再如何小心控制,计划再怎么严密,也会出现伤亡,而我们需要做的,就是避免这一点,不做无所谓的牺牲。”
周卫国点头:“是,我明白。”
……
虽然赶走了八路军,鬼子却没多少开心,每个人都精疲力竭。
除去中毒的原因外,还有就是他们很清楚自己目前的处境。
被困在这个地方,仅剩的粮食又足够他们支撑多久呢?他们能吃到多少?
这也是春下木一现在最头疼的问题。
好在,他早前并非是一点准备都没有。
想到他让孙大顺收集过百姓的粮食,他不禁感叹,自己真是有先见之明。
春下木一派出自己最信任的下属,亲自前往粮仓进行清点,以免有人从中偷点漏点。
即便如此,最后得到的结果也不容乐观。
心腹站在他的面前,一板一眼地开口:“除去那些收回来的粮食和有毒的粮食外,他们剩下能吃的,就只有五天的粮食量。”
多少?
五天?
春下木一不敢置信地开口:“你确定你没有点错?”
“我点了好几遍,整个仓库几乎要被我给翻过来了,也没能找到更多。”心腹无奈道。
“如今伤员多,既然要照顾他们,在食物的消耗方面,自然也会更多些。”
他难道不想要找到更多吗?这不是没办法吗?
而收回来的粮食又能有多少呢?最多也就能让他们苟延残喘两三天。
这两三天,并不足以他们扭转战局
春下木一咬着后槽牙,将矛头指向了那些百姓。
都怪他们,没什么能力,就算搜刮也只能刮出这点东西。
这么想了段时间后,春下木一泄气了。
事情都已经发生了,还有什么好埋怨的?
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解决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