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旭一拍脑门,“哎哟,差点忘了。”
他起身走到柜台那边,打开柜子,从里头拿出一个小瓷瓶。
走回来递给吴雅。
“一天一颗,吃完运转心法稳固,可千万别操之过急哈。”
他盯着吴雅,叮嘱得仔细,“走捷径提升的修为,不比自己修炼上来的稳当。急了容易走火入魔,到时候我可救不了你。”
修炼最忌讳的就是一口气吃成胖子。
他可不想看着吴雅出什么意外。
吴雅接过瓶子,小心翼翼地塞进羽绒服口袋里。
她抬起头,看着杨旭,脸上露出不舍,咬了下唇角,还是说出了口:
“我要走了。”
“咋?”
杨旭没多想,笑着扬眉:“不就是回乡镇政府上班?多远的地儿,开个车一个小时就到了。”
他伸手捏捏吴雅的脸,“咋整得一副生死离别的模样?”
“就是。”
古长风也跟着笑,“想大旭了,开个飞车过来就行。我这儿多的是房间,准没人打搅你俩玩游戏。”
吴雅脸红了,羞涩地摆了摆手,“不是这个,你们别瞎想,我不是回乡镇政府上班……”
她抿了抿嘴,声音低下来:
“是我……我调回燕京政府办了。”
“……”
杨旭一愣。
古长风也收了笑。
两人对视一眼。
谁也没想到这消息来得这么突然。
这吴雅才调来松坪镇不到两月,忽然调回去肯定上头有什么任务。
但这事,他们不是公家人员,自是不好多嘴。
吴雅看着杨旭,眼眶有些发红,手指无措地捏着羽绒服袖子,“调职文件昨天下来的,明儿就得收拾动身。”
她满眼不舍地望着眼前这男人,心里五味杂陈。
说真的。
她一点不想回去。
这一回去,见这男人一面可就难了。
在村里的日子是她这辈子最开心、最踏实的日子。
每天能看到杨旭,能和大家一起热热闹闹的,比在燕京勾心斗角的日子好上一万倍。
可她的师傅对她寄予厚望,费劲心力才把她的调职申请批下来,让她重新调回燕京政府办。
这是难得的机会,也是师父对她的栽培。
她不能因为一个男人,就放弃这么好的机会。
要是真的拒绝了。
师父肯定会骂死她,对她彻底失望。
杨旭知道了也会对她失望吧?
但不舍也只是那一瞬。
她心里头一直清楚,自己不能依靠男人而活,杨旭也不喜欢没自我的女人。
“嗐,多大点事,咋还整得一副生死离别的模样,怪吓人的。”
杨旭伸手把吴雅搂进怀里,“如今交通发达,又不是日后见不着面。”
他笑得轻松,拍拍她后背。
“正好,你先回去。”
“等年后,我和长风带着长寿去燕京找你。倒是还得让你在燕京当我的向导呢。”
这事还没来得及告诉吴雅。
吴雅眼睛一亮,猛地抬起头,“真的?你年后就去燕京?”
她心里又惊又喜。
她知道杨旭迟早有一天得去燕京,可没想到这么快。
但心里也清楚。
杨旭这一去,是为了解决霍家,永除后患。
自己先回去帮他探探路,也方便他后面行动。、
古长风替杨旭点头,“当然是真的,大旭啥时候骗过你?”
杨旭揉着她的脑袋,“是,不出啥差错的话,燕京这趟……我们必须得去!”
他说这话时,语气沉沉的。
吴雅点点头,把脸埋进杨旭怀里,“那我在燕京等你,帮你铺好路……”
心想着。
走之前该给萧巧巧透个底了。
有她在杨旭身边,燕京里那些大人物多少得给她们几分薄面,不至于举步为难。
况且,这丫头该回家了。
自己师傅那边,她也能帮杨旭引荐引荐。
她相信。
师父一定也很喜欢杨旭……
……
另一边。
刘麻子手搭裤腰,瞥见张晓鸾那猩红的双眼,那眼神恨得要生吞活剥。
他心里咯噔一下,瞬间顿住。
这娘们记仇得很,今日这事必遭报复。
他回头给三个治保员递了个眼色,几人立马收了嬉皮笑脸。
刘麻子掏出破旧手机,镜头对准张晓鸾,咔嚓咔嚓按了快门。
瘦猴似的治保员凑过来,拍着张晓鸾的肩膀笑:
“张村长,瞅瞅,你这模样拍出来真俊,咱们留着当屏保哈。”
“可不是嘛,平时看你高高在上的。”
矮胖的治保员跟着起哄,手在半空乱挥,“没想到还有这模样,比镇上窑子里的还带劲。”
“!!!”
张晓鸾眼睛瞪得更大,恨不得扑上来咬死他们。
可她动不了。
只能眼睁睁看着,心里头把这几个人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
那股怨毒目光,让刘麻子几人不由得头皮发麻,笑闹声也收了几分。
“村长,这可怪不得咱。”
刘麻子强装镇定,揣好手机凑上前,装出一副无辜样,“是你叫咱们进来玩的,咱手机里可留着照片呢。”
“就是就是!”
瘦猴立马跟着帮腔,龇着黄牙笑:
“是你自个在办公室发烧晕倒,衣裳都不穿,咱们进来救你,你还往咱们身上贴。”
“这可是大家伙都看在眼里的,你可别不识好歹哈。”
“张村长,别怪我刘麻子不近人情。”
刘麻子拍着衣兜,眼神阴恻恻的,威胁的话直截了当:
“咱们手机里可都是你照片,敢回头找咱们麻烦。”
“明天一早,水牛村的墙上公告栏上,全给你贴满了!”
“到时让全村人都看看,你个骚娘们浪起来到底是个啥德行!”
矮胖的撸起袖子,凶神恶煞地瞪着张晓鸾:
“不光贴照片,咱们还得跟村里人说说,是你主动勾着咱们哥几个的,看你以后还咋当这个村长!”
张晓鸾气得浑身发抖,眼眶都差点瞪裂了。
心里头发狠。
等着,都给我等着。
一个都跑不了!
就在这时,她手指头忽然能动了一下。
这细微的动作被刘麻子看个正着,他心里一惊。
暗道不好。
穴道要解了。
刘麻子赶紧拽着几人往外跑,边跑边喊:
“快走快走!”
谁再也不敢多待,几人手忙脚乱穿好衣服。
砰!
门砰地关上,脚步声跑远了。
张晓鸾躺在那儿,眼泪哗哗往下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