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所周知。
白髮红瞳对华特攻。
但是此时此刻显然不是小头控制大头的时候。
十分有自知之明的陈白榆，只是目光认真的打量著摊位上的商品。
也不知道是因为初次开启虚空行商这个功能，所以对他有所限制。
还是因为虚空行商的补货单纯就只补了这么几样。
或者是因为对面知道他现阶段需要什么，又能买得起什么，所以没有展示出他不需要也买不起的东西。
总之无论什么原因。
摊位上的商品並不多。
总共只有两件东西放在摊位上，占据不了多少空间。也就让那本不算大的破布，此刻显得倒是挺大的。
左侧是一块不规则的多面体水晶。
它凭空悬浮在粗布上，內部好像封存著流动的星雾。
每当星雾碰撞水晶棱面，便迸发出细碎的银色电弧，然后发出只有神识能捕捉的嗡鸣。
右侧是半片黑曜石质感的鳞片。
其边缘蜿蜒著熔岩般的金纹，表面更是浮动著光影构成的古龙语铭文，凝视时会在耳畔响起低沉的龙吼。
两个玩意儿看起来都不简单。
比在现实世界中系统忽悠他的那些所谓魔法物品要看起来带劲多了。
毕竟系统所说的那些魔法物品都是实打实的现实物品，只不过因为系统嘴硬，偏要给它增加上一些魔法设定而已。
而眼前似乎不是系统嘴硬的產物，而是实打实的魔法物品。
这让陈白榆的呼吸忍不住隨之微微急促起来。
这並不是说他更喜欢真实的魔法造物，而不喜欢系统的伟力。
实际上他都喜欢。
鱼他所欲也，熊掌亦他所欲也。
他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
这么想著，陈白榆又打量起两件物品下面纸片上的奇怪文字。
没错，那纸片上奇异的纹路並非什么装饰，而是一种携带有信息的文字。
明明从未见过。
但是陈白榆却能感觉到自己就是一下子便能看懂这些文字。
这显然是魔法的力量。
或许是待在这里就可以受到老板施加的某种能够通晓语言的buff加持？又或许是这文字本身就蕴含有能让人直接看懂的神奇力量？
总之无论如何。
此刻陈白榆能够看懂两件物品下面纸条上关於它们的介绍。
【凝神星核碎片：墮落魔法帝国高阶冥想圣殿的基石，其律动可撕裂凡俗心智的藩篱。精神触碰它，你在精神领域的成就將迈向更高处。（副作用：三日噩梦缠身，梦中將直视星空之癲狂）】
【逆鳞之契：篡夺龙血权柄的褻瀆契约。以百年寿命为祭礼，可唤醒血脉深处暴戾的太古记忆。（副作用：此物曾使三个位面的屠龙者沦为鳞爪下的疯犬）】
看起来都不是什么简单的玩意。
效果强大的同时，似乎都拥有著一些不可忽视的副作用。
首先就是凝神星核碎片，它的效果看起来很不错，能够將精神领域的成就向更高层面迈进。
说简单点，可以算是精神灵魂领域的大补丹。
也可以说是突破境界的破障丹。
如果他在精神领域的成就卡在某个临界的地方无法突破，精神触摸这个所谓的凝神星核碎片將会带来帮助。
陈白榆在精神领域的成就倒是有不少，如果获得这个凝神星核碎片显然会有不少的帮助。
但是之后会做三天噩梦，更是会直视星空之癲狂。
陈白榆理解噩梦，不明白什么是星空之癲狂。
但是既然写在了副作用里，那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大概率可能和什么令人掉san的古神一样，那星空之癲狂可能看一眼就会让人疯掉。
这有好有坏的效果让他犹豫。
而另一个逆鳞之契就更让他陷入了沉默当中。
那明显是一片龙鳞。
而通过这片龙鳞，可以以献祭百年寿命的方式获取太古记忆。
陈白榆不清楚太古记忆是什么，但大概能猜到是龙族血脉流传的曾经的记忆，获得这份记忆之后很有可能获得很多隱秘的知识与魔法。
这听起来很不错。
但是陈白榆觉得记忆当中可能並不只是知识与魔法，这奖励的记忆本身可能就是一个负担。
因为在副作用一栏中有写到，三个位面的屠龙者都成为了鳞片下的疯犬。
这话里话外的意思显然是说，曾经使用过这龙鳞的几位屠龙者，都变成了听话的傀儡与爪牙。
由此更加可以推断。
那所谓的太古记忆本身可能就是一把双刃剑，其中大概率不只有所谓的知识，甚至可能还有曾经龙族血脉记忆中的某位存在的记忆与人格。
那些变成爪牙的屠龙者，大概都是被记忆给洗脑与改变了，失去自我並成为了太古记忆的形状。
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夺舍呢？
如此思索间。
陈白榆投在逆鳞之契上的目光变少了，更多的则是望向凝神星核碎片。
望著那块不规则的多面体水晶，他能感觉到自己那强大的直觉也在隱隱的做出提醒：
想要！
而看著逆鳞之契的时候，直觉则是表达出一种嫌恶与忌惮。
显然。
直觉的判断与他理智的推测没有区別，都是不想选择那逆鳞之契，而更倾向於凝神星核碎片。
所以————
要怎么选择已经很明显了。
“我不打扰了，我先走了。”
陈白榆抬头望向面前的女孩礼貌的微微一笑，直接便沟通起脑海里那份邀请函一般的精神印记。
他这是打算直接离开。
没错。
谁要在这两样东西里二选一啊？
他只是喜欢追求力量，也明白追求力量的重要性，但並没有那种迫切到没有力量马上就要死的需求。
都有副作用的情况下，他为什么要冒这个险？能够躺平享受生活，为什么一定要冒险呢？
所以，陈白榆打算离开。
只不过————
当他激活脑海里那份来时的钥匙时，却没有出现任何的异样。
他没有被传送走。
反而是脑海里那个精神印记中传来了一句信息反馈：二选一后才能离开！
嘶————
带有强制性？
陈白榆的心中倒吸一口凉气。
果然，没那么简单。
他对此倒是一开始就有所预料。
这种藏在虚空夹缝之间的所谓行商果然不对劲，刚来到这儿看到这里的画风时，他就感觉不像什么好地方。
或者准確的说不是什么简单的地方。
在任何小说里，这种藏匿在虚空之中做生意的所谓行商，那都基本是本身强大且处於混乱中立阵营的。
遇到这种傢伙后，往往都是机遇与风险並存。
思索间。
他在来到这个摊位之后，第一次抬头重新看向了面前的女孩。
其精致到了极点的面孔上，此刻依旧是波澜不惊的表情。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陈白榆总觉得这脸庞的表情里多了那么一丝玩味。
这种注视没有持续多久。
因为继续思考与打量下去，也没有什么用处。
与其自己担惊受怕，不如好好相信一下自家那个还算靠谱的系统。
毕竟当初系统可是说过的，这虚空行商功能是奖励，应该不至於让他在一份奖励里吃苦头吧？
这么想著，他索性直接开口：“这两样东西怎么卖？”
说话间，他也望著面前的女孩。
在必须强制购买的情况下，所需要的货幣又会是什么形式呢？
是魔力？是运气？是寿命？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三样东西。
而相比较普通人而言，他这三样东西確实都有一些富裕，就是不知道够不够购买商品。
“价格一样。”
“诚惠10万魔法帝国金幣一份哦～”
女孩缓缓开口，声音听起来倒是轻灵而动听。
说是百灵鸟一般好听都有些不足够。
甚至说是天籟都不为过。
隱隱间甚至感觉像是有某个专业的唱诗班在他耳边齐齐诵念著这段话似的，充满了神圣与恢宏的感觉。
只不过陈白榆的关注重点並不在於声音的好听程度上，而是在於这句话表达的意思，倒是略微出乎他意料。
只需要魔法帝国金幣？
听起来比灵魂、运气、寿命什么的要简单一些。
那似乎並不是什么虚无縹的东西，眼下拥有这种手段的虚空行商只是需要金幣的话，倒是確实让他有些意外。
只不过问题是，他身上哪来的魔法帝国金幣？
正当陈白榆觉得问题已经有些棘手的时候，系统终於在他耳边再次响起：
【正在为您清点当前拥有的中央魔法帝国金幣数量。】
【清点完毕，共2510103枚中央魔法帝国金幣！】
【已为您开启付款渠道，归属於您名下的一切相关资產都可在此处隨意进行转化与提现】
听著系统的提示。
陈白榆明显的愣了一下。
他哪来的二百五十万枚中央魔法帝国帝国金幣？
他可是身处现实，而並非所谓的中央魔法帝国，要知道中央魔法帝国只是系统捏造出————
嘶————
想到这儿，陈白榆突然明白了什么。
这2510103的数字，不正好是他现在名下的人民幣数量吗？
看了看財富之锚的铸造的任务进度，也正好是这个数字。
所以————
可以用人民幣当成是帝国魔法金幣来购买面前的东西吗？
如果这样的话。
以后倒是確实可以经常来这里看一看，这虚空行商的功能也確实可以当做一个奖励。
毕竟赚取人民幣对他来说还是不用发愁的，管他卖的物品有没有副作用，先买点回去囤积著再说。
这可是能用人民幣直接买的魔法物品的机会，其实这两样魔法物品中的任何一个放到现实世界中，都是几十亿上千亿都买不到的绝世珍品。
於是思索片刻后。
陈白榆果断进行尝试。
他直接指著凝神星核碎片並开口说道：“我选择这个！”
如果一定要进行2选1的话。
不管是否使用，这个副作用相对要小一点的物品都是他最好的选择。
对面的女孩並没有做出什么反应，只是依旧笑盈盈的看著陈白榆，这显然是在等他先付款。
见状。
陈白榆使用系统提供的提现功能大手一挥。
下一刻。
成捆成捆的纸幣，直接铺天盖地的出现在周围。
第一次使用这个功能的陈白榆愣了愣，他没想到系统竟然演都不演，连人民幣的外形竟然都没有改成帝国魔法金幣的样子。
这让他不由得有些忐忑。
对面能认这种货幣吗？
但想了想系统的伟力，索性又乾脆直起腰杆看向面前的女孩。
而系统果然没让他失望。
只见那女孩看了看周围的钱之后点了点头，大手一挥便將凝神星核碎片甩到了陈白榆的面前。
陈白榆看著面前飘在空中的凝神星核碎片，谨慎的收好。
隨即他便沟通起脑海里的精神印记。
这一次並没有反馈出让他继续做些什么的信息，而是有一股无形的力量直接转动起来。
面前的一切开始扭曲与模糊。
虚空的景象变得虚幻，现实的景象重新变得真实起来。
又一个眨眼的功夫过去，陈白榆发现自己便已经回到了酒店。
周围的一切都没有任何变化。
就好像他从来没有离开过似的。
但是看著掌心握著的那枚多面体水晶，他的眼睛不由得微微眯起。
此时此刻的虚空当中。
白髮红瞳的女孩正拿起一摞钞票仔细打量起来。
明明这玩意是人民幣形式的样子，可是此刻在她眼里似乎和真正的魔法帝国金幣没有区別。
系统平时看似不靠谱，但是它的伟力足够糊弄一个被它从魔法世界抓过来还不自知的幼年虚空行商。
所以甚至当白髮红瞳的女孩靠近嗅了嗅確认货幣真假之后。
.................
也依旧没有其他异常的反应。
她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呢喃一声：“味道好像不太对————不过好像又没什么问题。”
货幣上依旧凝聚著熟悉的万民信仰，这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国家使用的货幣所一定蕴含的好东西。
这一点做不了假。
虽然这股信仰闻起来好像多了点奇怪的成分。
但是应该问题不大————吧？
毕竟这种凝聚著过亿级別生灵信仰的货幣，在魔法大陆上应该没有中央魔法帝国之外的国家能做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