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月听完顿时有些意外,下意识开口追问:“依晨死了?怎么死的?”
“外面传的消息说是被野外的凶兽咬死的,死状特别凄惨。”贝瑶语气平平,半点波澜都没有。
黎月越听越疑惑,问道:“被凶兽咬死?她身边没有兽夫护着吗?
而且她一直待在部落里,就算没有兽夫撑腰,部落也不会放任雌性被凶兽伤害才对。”
“被凶兽咬死只是对外糊弄外人的表面说法而已。”
贝瑶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透露内幕。
“我在那个偏远部落有认识的兔族雌性,前段时间赶集碰到她,她偷偷跟我说了真正的内情,根本不是意外。”
黎月听得好笑,忍不住说了一句:“你这人脉还真广,那么偏远的部落,你都有认识的雌性。”
贝瑶笑得坦然:“那可不,我们兔族虽然战力弱,但是生育力强,兔族雌性很受欢迎的,很多部落都抢着要。很多部落,我都有认识的兔族雌性。”
她顿了顿,继续细说刚才的话题:
“依晨逃到那个偏远小部落后,发现那里消息闭塞,根本没人知道她以前做过的烂事。
她干脆到处吹嘘自己是圣雌,靠着这个名头骗所有人的追捧和优待。”
黎月微微挑眉,虽然没想到她会利用圣雌的名声,但以她的性子也不意外。
之前在万兽城,黎月被人污蔑成凶雌时,虽然当众澄清过自己就是圣雌,但她从来没有大肆宣扬过这个身份。
她只想安安稳稳过日子,不想被特殊对待,就没有在人前再提起圣雌的身份。
时间长了,很多万兽城的兽人也忘记了这件事,城外部落的兽人更不会知道圣雌的真实身份。
没想到,这个被她故意抛开的身份,居然被逃去偏远部落的依晨捡了去,肆意冒用招摇撞骗。
“既然她顶着圣雌的名头,那应该被部落重点保护才对,怎么会落得这种下场?”黎月不解追问。
“按理说是这样,可她太贪心,也太恶毒了。”
贝瑶嗤笑一声,继续说道:
“她仗着圣雌的身份作威作福,强迫部落里好几个雄性跟她结契。那些雄性本来都有自己心意的雌性,有的甚至已经和雌性滴血结契、就等着正式结契了。”
“依晨不管这些,逼着那些雄性剜掉身上的兽印,强行断了他们和雌主的羁绊。谁敢不愿意,她就煽动部落里的人殴打他们,把人往死里折腾。”
“那些雄性被她逼得走投无路,心里积攒了满肚子的怨恨。
后来找到机会,趁着她身边护着的人最少的时候,联手把她偷偷绑走,直接扔去了野外凶兽出没的地方。”
“最后她被凶兽咬死,那几个雄性做完这事,直接连夜逃去了恶兽城。”
不得不承认,那几个雄性倒是够聪明。
一旦接受审判,大概率会被削掉兽力,彻底沦为废人。
逃去恶兽城虽然凶险,但保留了兽力,还是有一线生机。
黎月轻轻叹了口气,“我还以为经历过之前的事,她逃去偏远部落会收敛性子,安安稳稳重新过日子。没想到她死性不改,最后落了这么个凄惨的下场。”
贝瑶淡淡总结:“纯属咎由自取。她一直都在害人,从来不懂知足,走到这一步,半点都不值得同情。”
两人聊着天的功夫,屋外传来阵阵饭菜飘香,热闹的烟火气飘满整个院子。
崽崽们合力准备的晚餐已经全部做好,一桌丰盛的野味大餐摆满石桌,色泽鲜亮、香气扑鼻。
两家人热热闹闹围坐在一起吃饭,崽崽们做的饭菜,味道自然比不上兽夫们精心烹制的佳肴,火候、调味都算不上完美。
但大家吃得格外认真,每尝一道菜都会认真点评几句,说说优点、聊聊不足,欢声笑语不断,倒是别有一番温馨趣味。
一顿热热闹闹的晚餐结束,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贝瑶带着自家的兽夫和崽崽们起身告辞,黎月装了满满一大袋新鲜野果和从空间水池里打捞的鱼虾,执意让他们带回去。
送走贝瑶一家后,院子里留下一片狼藉的碗筷和餐具。
几位兽夫没有动手收拾,全都默默站在一旁,把收拾残局的活儿留给了家里的雄崽们。
黎月看着弯腰忙碌、认真收拾的崽崽们,心里软了几分,对着身旁的幽冽说道:
“他们才八岁而已,这么小的年纪,就让他们干这么多活,是不是太早了点?”
幽冽垂眸看着她,语气温和却态度坚定:
“不早。雄性生来就要学着照顾雌性、扛起家庭责任。现在不学好本事、练出担当,以后是找不到雌性愿意结契的。”
黎月轻轻叹了口气。
以前她没什么感触,可自从家里养了这么多懂事的雄崽,看着他们小小年纪就不停历练、不断吃苦,她才真切觉得,这个世界对雄性实在太过苛刻残酷。
澜夕敏锐察觉到她情绪低落,走过来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提议道:
“现在崽崽们都长大了,懂事又能干,不用你时时刻刻操心。
不如我们一家人去琉璃海游玩散心?那边风景好,海水凉快,刚好能避开热季的燥热,好好消暑放松一下。”
黎月瞬间眼睛一亮,低落的情绪一扫而空,立马点头:“这个主意不错!”
她随即转头看向幽冽,确认道:“我们雨季需要储备的猎物,现在已经囤够了吗?要是不够的话,出游怕是要耽搁。”
幽冽微微颔首,笑着回应:“早就囤足了,完全够整个雨季食用,明天就可以出发。”
黎月当即放下心来,转过身对着还在院子收拾碗筷的崽崽们扬声喊道:
“崽崽们,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我们明天全家出发,去琉璃海旅游消暑啦!”
话音落下,院子里瞬间响起一片此起彼伏、清脆响亮的欢呼声。
一众小少年停下手里的活,脸上满是雀跃的笑意,眼里亮晶晶的,满心都是对海边旅途的期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