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奇摇摇头。
“你这个二愣子,真到那个级别,就没这些事情了。
估计是个不起眼的小角色。
不想这些事了,现在大嫂子陈姝婷估计是热锅上的蚂蚁,不知道怎么办好了,打又打不过我,劝也劝不服。
如果办不明白这件事情,古家和慕容两家肯定把她当做弃子,像扔块破抹布似的给她扔出去。
所以下一步,她的做法估计会有些疯狂。
老谢,宿舍收拾得差不多了,你下山去吧,继续卖你的货,顺便帮我打听情报。”
谢若林点点头,他留在这里意义确实不大,所以果断跟班老师告别。
听说他要走,班老师很委婉的表示,如果有机会,能不能帮忙问一下吴海川吴老板,什么时候来接孩子。
自从那天见识了市里的好生活之后,孩子们的心都野了,天天想夜夜盼,恨不得插上翅膀直接飞出大山。
谢若林笑着安慰班老师不必着急,孩子们肯定能出去,吴海川不安排的话,他安排。
班老师只当他在说笑话。
李奇留下来,没事的时候带着几个大孩子踢球玩,他发现,那个古裕盛在足球方面的天赋高到吓人,几乎是无师自通的天然会颠球,带球过人。
一脚远射,球能画出一条诡异的弧线直接砸入球门。
这可真是棵好苗子。
“古裕盛啊,你这脚法厉害了,长大了想不想进国家队,专业踢足球?”
被夸的孩子满脸通红。
“啥叫专业踢足球?”
“就是天天吃海参,跟谁踢都输。”
“曹……那我去嘎哈,不够丢人的!”
古裕盛骂骂咧咧的走了,李奇表示自己也很无奈,他也想给孩子描绘一幅蓝图出来,可事实就是那个熊样。
有时候他也蠢蠢欲动,自己重生归来,能不能有机会改变一下中国足球的世界弟位,可转念一想,那么多大哥雄心勃勃的进去,丢盔卸甲被扔出来。
自己还是别去找那份挫折了。
时光如水,天下太平,第二天的时候,庄妍回来了,继续帮班妈妈照顾孩子们。
她给李奇从头到脚带回来两套衣服,逼着李奇把身上的换下来,一边洗一边骂。
“你这衣服都多埋汰了?
放进去半袋洗衣粉都不出沫子,扔大道边捡破烂的都不稀捡,唉唉唉,你那新穿的裤子,咋又坐地上了?”
李奇才不管那些事儿呢,怎么舒服怎么坐,最后干脆躺在小河边的草地上,嘴里叼着一根草棍儿。
“衣服是拿来用的,不是供着的,我要是因为穿着新衣服,反倒让自己不舒服不自在,那不是脑子有问题嘛。”
“就你一天歪理邪说那么多。”
“庄妍,你怎么变得跟老妈子一样?”
“昨天谢若林来找我,跟我说了你和田淼的事情,你俩一起经历了那么多,我要再上赶子对你有非分之想,就有点不要脸了。
你要是不嫌弃,以后我就把你当我大哥,好好照顾你。
我知道你是干大事的,不可能一直待在这里,以后你记住,你在陕省有个妹妹,路过的时候到家里来吃口饭。”
庄妍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淡,把自己的悲伤隐藏得很好。
实际上,谢若林跟她说这些的时候,有些话是很重的。
按照谢若林的说法,李奇这人看似吊儿郎当,实则最重情意,特别是对田淼的爱,在李奇这里属于逆鳞,不可触碰。
庄妍万一哪天脑子迷糊,犯花痴,跟李奇表白的话,结果肯定是彻底失去李奇。
与其如此,还是早点认清现实,起码这辈子还能做朋友。
本来说到这里,庄妍还是很感激谢若林的,不过这货继续说道,正好自己没结婚也没对象,庄妍现在等于失恋了,他愿意提供全方位的安慰和陪伴。
然后就被庄妍暴揍一顿。
想到谢若林那副贱样,庄妍手里不自觉的用劲儿。
“哎哎哎,你轻点,别把我三角篓子拧坏了。
谢若林是不是找你了,这个瘪犊子不卖货,跑市里干啥去了。”
“他说要在小学和初中俩学校之间买栋楼,给班老师和孩子们住,他还找了一个叫董路的人,说要组建一个少年足球队,因为他觉得班老师手底下这些孩子,有一些很有足球天赋。”
“卧槽……董路。”
“咋了?”
庄妍觉得很奇怪,李奇很少一惊一乍的。
李奇连忙摇手。
“没事没事,啥事都没有,谢若林厉害啊,竟然找到这么一个能人。”
上一世,谢若林和带着孩子们出国踢球拿奖杯的董路教练肯定是没有交集的,是自己把他带到了陕省来,这算不算是他又一次改变了历史?
忽然,李奇耳朵一动,然后一跃而起,冲往山顶。
视线中出现一排车队,带头的是三辆白牌吉普,中间保护着一辆红旗商务车。
这次李奇没推石头,而是静静站在路边。
车队停下来,着装整齐的警卫下车,站在道路两边戒严,一个中年人稳步来到李奇身边,带着居高临下的态度说道。
“我是古华柏。
因为你的猖狂和不懂事,让我父亲拖着病体,奔波而来。
你可知道,他老人家的时间有多么宝贵,他的任何一个决定,牵连的都是某个产业的兴衰,无数百姓的福祉。
而今天,他却因为你的任性,不得不浪费大半天时间。
李奇,我希望你见我父亲之前,能够好好反省一下自己,如果你不是孙老师的弟子,如果没有顾帅为你说话,你算个什么东西?
一个街头小混混,扶不上墙的烂泥罢了,谁给你脸了,让你敢做这种事情?
多的话我不说了,一会儿见到我父亲,注意你的态度。”
李奇斜楞他一眼。
“你爹的命是命,一个孩子的命就是草?”
古华柏没想到李奇竟然能如此不讲情面,听到这个问题,嘴角只露出嘲讽的微笑。
“我听不懂你说的话。
我父亲的病由最专业的医疗团队治疗,用什么药物或者什么手段,是医疗团队决定的,与我们无关。
而医疗团队的目的,只是让我父亲恢复健康而已。
他是一个伟大的人,伟大的人就该在自己的位置上,为国家做出更大的贡献。
如果这种事情你都无法理解,还需要别人跟你解释,我只能说,你太愚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