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雏鹰总要自己飞的。再说了……”李平安突然露出了一个极其狡黠的笑容,“他们不走,咱们四个怎么过二人……哦不,四人世界?”
李平安一把将苏晚晴拉进怀里,笑眯眯地说道:“老婆们,孩子们都去创业了,咱们也不能闲着啊。”
“你又要干嘛?你这大罗道祖不会也想去创业吧?”苏白警惕地看着他。
“不创什么大业。咱们去地球主世界,找个没人认识咱们的三线小城市。开一家只卖炸酱面和关东煮的苍蝇馆子,体验一把真正的‘空巢老人退休生活’怎么样?”
“去你的空巢老人!我今年才刚过完三十八岁生日!”敖莹没好气地掐了李平安一把,但眼中却满是笑意。
“走走走!这就走!我都好久没吃过地球正宗的地沟油烤冷面了!”
于是,在极其不负责任地把大宇宙的日常维护工作甩给了天道超脑和各大执行机构后,这位高高在上的大罗道祖,带着他的三个老婆,极其没羞没臊地跑去地球主世界“隐居”了。
地球主世界,江南省,苏城市。
这是一座极其温婉的水乡城市。虽然灵气复苏让这里建起了不少高耸入云的聚灵塔,但老城区依然保留着青砖黛瓦的古朴风貌。
在老城区一条不起眼的深巷里,新开了一家名为“忘忧面馆”的小店。
店面不大,只有四五张油腻的木桌。老板是个穿着跨栏背心、手里拿着苍蝇拍的中年男人;老板娘则是三个美得让周围邻居都不敢多看一眼的神仙姐姐,她们轮流在店里帮忙端盘子、收银。
这家面馆的生意不温不火,因为老板做面的速度奇慢,而且每天限量供应五十碗,卖完就关门打麻将。
这一天中午,面馆里没什么客人。
李平安正趴在柜台上打盹,苏晚晴在旁边剥蒜。
“老板,来一碗素面。不要葱姜,多放点香菜。”
一个极其沙哑、低沉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李平安微微睁开眼睛,看到来人,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那是一个穿着破烂灰色长袍、头发蓬乱的男子。他的双眼被一条黑色的布带死死地蒙着,手里拄着一根看不出材质的盲杖,浑身散发着一种极其孤独、且极度内敛的凄凉剑意。
这种级别的剑意,放在外面的修仙界,至少也是个化神期巅峰的剑仙。但在这个破旧的小面馆里,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通的流浪盲人。
“好嘞,客官稍等。”李平安极其熟练地围上围裙,走进后厨。
不到十分钟,一碗热气腾腾的素面端了上来。
盲眼剑客没有用筷子,他只是低下头,极其贪婪地闻了闻面的香气。
“好香……这面里,有‘红尘’的味道。”盲眼剑客喃喃自语,随后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竟然吃得眼角流下了一滴血红色的眼泪。
李平安坐在他对面,递过去一张纸巾。
“客官,有故事?”
盲眼剑客动作一顿,苦笑了一声:“故事?不过是一个被时代抛弃的残党罢了。我本是天狼星域第一剑宗的宗主,三千年前,为了追求剑道的极致,我自毁双目,修习《暗夜无明剑诀》。”
“本以为出关之日,便是我名震星海之时。可谁曾想……”
盲眼剑客的声音带着极度的悲凉与荒谬:“等我出关,却发现这个世界变了!我那个引以为傲的剑宗,为了顺应你们地球搞出来的什么‘赛博修仙工业化’,竟然全都放弃了练剑!他们跑去给什么‘天下集团’当代工厂,去流水线上用灵能机床批量生产剑胚!”
“我的徒弟告诉我,练剑一万遍,不如买一把地球产的‘第三代高频微波震荡光剑’。我不信,我去找你们地球驻扎在天狼星域的维和部队切磋。结果……”
盲眼剑客指了指自己的瞎眼:“他们甚至都没拔剑。一个金丹期的小队长,直接启动了‘反物质护盾’,我的巅峰一剑斩上去,把自己震成了重伤,剑也断了。”
“我苦修三千年,究竟修了个什么?在这浩浩荡荡的工业化洪流面前,个人的苦修和坚持,难道真的只是个笑话吗?”
盲眼剑客大口大口地吃着面,眼泪和着面条一起咽了下去,道心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
这是这个大融合时代必然会产生的阵痛。传统修仙的个体英雄主义,在宏大的工业化和科技降维打击面前,显得如此的不堪一击。
李平安静静地听完他的哭诉。
他没有用什么大罗法力去安抚他的道心,也没有去否定时代的发展。
他只是站起身,从后厨拿了一头刚剥好的大蒜,放在了盲眼剑客的桌子上。
“客官,吃面不吃蒜,香味少一半。”
李平安重新坐下,淡淡地说道:“你觉得你的剑输给了工业化,是因为你把剑当成了杀人的工具。既然是工具,那效率低下的手工品,自然会被效率极高的工业品取代,这是宇宙不变的规律。”
“可是……”盲眼剑客握紧了盲杖。
“没有什么可是。”李平安打断了他,“你闭关三千年,自毁双目,难道只是为了去砍断别人的护盾吗?如果只是为了破坏,那你为什么不去买一门歼星炮?”
李平安伸手,在那根破烂的盲杖上轻轻敲了一下。
“笃。”
这一声轻响,在盲眼剑客的脑海中,却犹如开天辟地的惊雷!
他仿佛看到了一幅画面:那是一棵在狂风暴雨中随风摇曳的小草,虽然脆弱,但它的根系却死死地扎在大地深处;那是一滴水,虽然渺小,但经历了千万年的滴落,却穿透了最坚硬的磐石!
“工具的极致是毁灭,而道的极致,是‘存在’。”
李平安的声音空灵而宏大,仿佛大道箴言:“地球的机甲和光剑,能斩断星球,但它们斩不断你心中那股为了追求极致而孤独前行的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