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选铠甲缝隙透出红光。
王猛翻手抛出【无常归玄拂】。“抹去因果。”
拂尘在半空划过。神选自爆的动能被强行抹除一半。
项羽大步前冲，霸王戟灌注十成九黎神力，自下而上斜挑。
戟刃切开神选的暗红战甲，顺着胸膛划到下巴。
神选硕大的头颅飞起，砸在墙上，没有爆炸，也没有流血。断颈处只冒出黑烟。
一具失去概念的空壳倒在地上。
角斗场安静下来。剩下的信徒趴在地上，头贴着石板。
系统文字浮现。
【击杀高价值目标。】
【获得新DEBUFF：大楚兴，陈胜王。】
【说明：你在任何场合发出的声音，都有极低概率变成反叛起义的号角。触发时，周围的所有敌对杂兵将倒戈，并把你当成起义领袖。】
【附带代价：你的每句话结尾必须带有一句地狱笑话。如果忘记说，将遭受天打雷劈的真实雷击。】
秋蝉看着这条提示，活动了一下下巴。声带的刺痛感减弱了。
他看向项羽。“刚才那招很帅。知道为什么神选没有流血吗？”
项羽摇头。
秋蝉说：“因为恐虐不喜欢水，他把神选的体液都抽干了。”
一记微弱的闷雷在角斗场上空炸响，没有劈下来。判定通过。
项羽收起画戟。
王猛走过去检查神选的尸体，在暗红战甲里翻出一张硬卡片。
王猛拿着卡片走回来。“这是一个跨界坐标发生器。夏秋蝉的网线连在上面。”
话音刚落。卡片表面亮起白光。
光芒在半空投影出一个穿西装的身影。夏秋蝉。
他的虚影有些模糊，没有先前的实体压迫感。
夏秋蝉看着秋蝉。
“你在大熔炉玩得很开心。我的网线被你拔了一根，但我还有备用的。”夏秋蝉说。
秋蝉盯着虚影。“你大老远跑过来打视频电话，就是为了告诉我你的网费还没用完？知道你为什么总是失败吗，因为你连个实名认证的身份都没有。”
虚影的眼角抽动了一下。
他没听出地狱笑话的笑点在哪里。他的逻辑模块判定这句话包含逻辑病毒。
“我不是来吵架的。我给你寄了一份快递。”夏秋蝉抬起手，指向角斗场中央的一处空地。
空间撕裂。一个黑色的长条金属箱砸在石板上。
箱子表面刻着编号，散发着冰冷的冻气。
“打开它。这是留给你的礼物。你会喜欢这个结果的。”夏秋蝉放下手。虚影闪烁两下，消失在空气中。
角斗场内只剩下金属箱制冷系统的嗡嗡声。
瑚芳筝松开秋蝉的手臂。她走到箱子前，骨刺探出。
“有我讨厌的味道。”瑚芳筝说。她闻到了比混沌更扭曲的东西。
项羽站在箱子另一侧。“要不要劈开？”
秋蝉走近金属箱。他抬头看着屋顶的破洞。
他发动【往坏成空自噬法】。
目标：夏秋蝉送来快递这个事实。
因果线反馈回生涩的阻力。自噬法没能完全斩断这个事实，只剥离了箱子外层的一层概念锁定。
这个箱子，关联着某个比夏秋蝉更庞大的因果。
秋蝉低头看着金属箱。他把手放在冷冻锁上。
“管他送来什么，就算是核弹，也得听个响。知道为什么炸弹拆除专家都单身吗？因为他们剪断了所有的红线。”秋蝉说完，按下冷冻锁。
金属箱盖弹开。白色冷气向外溢出。
躺在里面的不是武器，也不是炸弹。
是一个被防腐液浸泡、身上插满管子的人。
看清那张脸时，项羽握紧了戟杆，王猛推了推眼镜。
秋蝉松开手。左肾打碟机的音乐停了。
躺在里面的人，长着和秋蝉一模一样的脸。
箱子内侧贴着一张纸条。
“你的平行时空代餐。祝你用餐愉快。”
秋蝉把纸条扯下来捏成一团。
瑚芳筝趴在箱子边缘，盯着里面的人。她的牙齿咬得咯咯响。
“这个不是哥哥。”瑚芳筝转头看着秋蝉，“我可以吃掉他吗？”
秋蝉没回答。他看着箱子里的人，回忆起王猛说过的话。夏秋蝉正在把因果线编织进他的自噬法里，借壳借位。
这就是那个用来借壳的实体。
角斗场外，天空传来战舰引擎的轰鸣。
一支带有双头鹰标志的舰队，破开亚空间的云层，降临在这座星球上方。帝国远征军到了。
舰队主炮的红光照亮了角斗场。
秋蝉按住瑚芳筝的肩膀。“等会再吃。有客人来敲门了。知道为什么星际战士从不敲门吗？因为他们喜欢用链锯剑做客访礼仪。”
天空中的炮火声盖过了角斗场里的安静。一场更大的风暴已经成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