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赵牧点点头，道：“我且等着看，看皇甫冲怎么收拾那些世家！”
申无骇微微一笑，似乎早已经看破，但却没有说什么。
赵牧继续说道：“如今年关将至，等年后我便会筹备成立钦天监的事情，如今神都虽然也有钦天监，但基本已经名存实亡，申老爷若是有认识的人，也可以让他们过来，到时候我会交给你们一些任务。”
申无骇当即抱拳道：“臣遵旨！”
虽然赵牧眼下并无登基的打算，但申无骇一直自称为臣，而且时不时的称赵牧为陛下。
赵牧也懒得纠正申无骇对自己的称呼，且就由着他去了。
这次见面，他虽然得到了一些天机，但他对申无骇的印象并未有太大的改善。
伪装一时，那就是伪装。
但如果伪装一辈子，那就不再是伪装。
申无骇虽然能力不俗，但本质上确实是个非常荒唐的存在。
至于那份荒唐之下是否隐藏着其他一面，赵牧也不得而知。
他，也不想知道。
只要申无骇能在他的掌控之中，一切就已经够了。
“你既然已经来到术县，日后跟着申强住便是，不必再住在客栈。”
赵牧看了一眼申无骇，淡淡的说了一句便带着其他人离开。
说实话，申无骇刚刚说的那些信息，让赵牧多少有些心惊。
一方面，他是十分相信申无骇的能力的。
按照申无骇的说法，最多明年皇甫冲便会驾崩，而他便可以光明正大的登基称帝。
而且皇甫冲已经杀了大部分皇族，剩下的那些皇族要么是傀儡，要么只能躲在别人的羽翼下瑟瑟发抖。
如果皇甫冲再铲除那些世家，便等于是为赵牧扫清了大部分障碍。
但也因此，他对于皇甫冲的感情十分复杂。
别看他跟皇甫冲相处不多，却也对皇甫冲有种说不出的情绪。
他十分佩服皇甫冲，年纪轻轻便敢抗下千斤重担，而且做的有声有色。
但皇甫冲太过年轻，这么小的年纪便抗下这么重的责任，这让赵牧对于皇甫冲多少有些同情。
尤其是皇甫冲利用自己的身体当做武器，为了铲除那些皇族，不惜伤害自己的身体。
这一点，更是让赵牧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而且他并未给皇甫冲做些什么，可皇甫冲却给了他一个关中王的身份，让赵牧可以更加光明正大的招兵买马。
皇甫冲去往黔南以后，更是许多次给赵牧写信，表达他对赵牧的钦佩之情。
尤其是从术县度过的那段时光，更是皇甫冲多年以来最开心的时候。
虽然那个时候他并未跟赵牧有过接触，但他能够明显的感觉到，术县的百姓跟着赵牧是真真正正的过上了好日子。
从那些百姓身上看到的快乐，也是皇甫冲的快乐。
但自从皇甫冲的情况出现问题，他给赵牧的信便少了。
尤其是去了荆州以后，皇甫冲更是再也没给赵牧写过信。
赵牧知道，皇甫冲不是不想给自己写信。
而是，他不知道该给自己写什么。
皇甫冲的情况也越来越差，或许也未必能够坚持着给赵牧写信。
虽然赵牧从未答应过皇甫冲什么，可得知皇甫冲寿命无多，赵牧还是十分难受。
从另一个角度来说，皇甫冲其实也可以算是黄婉的堂弟。
而他，可以算作皇甫冲的堂姐夫。
不光老一辈的人发生过什么，血脉方面是没办法改变的。
即便黄婉改变了自己的姓氏，但改变不了她和皇甫冲的血缘关系。
赵牧并不是不理智的人，黄婉也不是。
可当看到赵牧忧心忡忡的回到家，黄婉看出赵牧不对，询问赵牧有什么心事的时候，赵牧说出了皇甫冲的事情。
黄婉立刻沉默起来，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她恨皇甫无极，也恨那个皇位。
可对于皇甫冲，她确实有些很不起来。
主要是皇甫冲的年龄，实在是让他们都觉得太小了。
如果皇甫冲是个坏孩子，登基之后就开始胡作非为。
那么不管是赵牧还是黄婉，都不会对他有什么好印象。
偏偏皇甫冲对赵牧一直十分崇拜，而且时常在信里面写一些比较肉麻的话。
如果不是黄婉知道赵牧没有那种癖好，她都觉得赵牧跟皇甫冲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了。
“婉儿，你若是觉得伤心，不要忍着。”
赵牧有些后悔告诉黄婉皇甫冲的事情，但此时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劝慰黄婉。
从某种角度而言，黄婉现在其实就只有皇甫冲这一个亲人了。
或者说，是有血缘关系的亲人。
不管她承认也好，还是不承认也罢。
这一点，无法改变。
黄婉摇摇头：“我只是觉得可惜，如果他不做这个皇帝，或许真能长命百岁。”
赵牧叹息道：“此事说起来，还是要怪我。”
黄婉说道：“你只是让他约束那些皇族，并未让他当皇帝，也没有让他当个有作为的皇帝。”
赵牧默然点头，他确实没有要求过皇甫冲太多。
是皇甫冲自己，有太多的想法。
说到底，赵牧也不知道皇甫冲到底是怎么想的。
他寿命不多，而且也没有子嗣。
他现在这么拼命，为的是什么？
“给皇甫冲写封信吧？”
黄婉看着赵牧，突然说道。
赵牧愣了一下，疑惑道：“写什么内容？”
黄婉道：“就写一些让他保重身体的话。”
赵牧点点头：“好！”
然后，他问道：“要不要说你的事情？”
黄婉摇头：“这就不必了。”
赵牧应道：“也行。”
将黄婉扶回房间，黄婉怀孕虽然已经超过三个月，过了最危险的时候，但赵牧依旧十分小心。
而比赵牧更小心的，则是赵克。
作为赵牧的族兄，赵克已经把赵牧当成了自己最重要的任务。
如今赵牧就快当爹，赵克也是跟着开心。
如果赵牧将来登基称帝，他可是唯一的皇族！
哪怕他不想借着这个身份做什么，可他也觉得开心。
他们赵氏一族，也要出现一个皇帝了！
而且，还是顶顶厉害的皇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