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冥抬起头看着他，那双暗金色的眼眸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她的身体被封印修为后的虚弱尚未完全适应，但她的声音依旧带着那种历经无数纪元淬炼出的冷静与冷意：“你想怎么样？”
殷漓也抬起头，那张绝美而冰冷的面孔上依旧残留着被拖拽到这片虚空时的不甘与愤怒，深紫色的眼眸直直地盯着杨昊：“你到底想怎么样？”
杨昊没有急着回答。
他蹲下身体，一手捏住玄冥的下巴，轻轻托起她的脸，让她与他对视。
那双暗金色的眼眸中倒映着混沌金色的光芒，如同夜幕中的两盏孤灯，倔强而清冷。
他的手指在她下巴的肌肤上停留了一瞬，感受着那细腻却冰冷的触感，然后转过头，另一只手同样捏住了殷漓的下巴，将她的脸也抬了起来。
“我说过的，”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如同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我要你们的身体。”
他的目光从她们的脸上缓缓滑过，经过脖颈，落在锁骨之下那片被暗金色长裙覆盖的轮廓上。
那目光如同一把无形的刻刀，在她们的身体上缓缓游走，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占有欲，如同巡视即将收入囊中的疆土，审视着每一寸即将属于他的领地。
玄冥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没有挣扎，因为她知道挣扎没有用，但那双暗金色的眼眸中冰霜般的冷意却在顷刻间涌了上来，直直地回看向杨昊的双眼，锋芒未露却寒气逼人：“你做梦。”
殷漓的反应更加激烈。
她猛然扭过头，试图甩开杨昊的手指，那双深紫色的眼眸中满是愤怒，如同被囚禁的野兽最后一次亮出獠牙：
“放开我！你以为封印了我的修为就能让我屈服？我活了无数纪元，从不向任何人低头！”
杨昊没有松手。他的手指依旧捏着她们的下巴，力道不轻不重，却让她们无法挣脱。
他的目光平静，如同在看两只正在炸毛的猫，那目光中既没有愤怒也没有急切，只有一种笃定的从容，
如同一个已经将猎物收入笼中的猎人，正在静静地看着它们在笼中扑腾：
“你们没得选择。”
玄冥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那双暗金色的眼眸中光芒闪烁，如同夜幕中被风吹动的烛火：“你……”
她想要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她知道杨昊说的是事实。
她的修为被封印，她的力量被禁锢，她现在连一只蚂蚁都杀不死，而面前这个男人可以一根手指碾死她。
她没有选择。
殷漓还在挣扎，她那双被银白色锁链缠绕的手腕不断扭动，发出“咔咔”的声响，暗金色的光芒在她皮肤下时隐时现，那是她试图调动体内被封存的残力，试图冲破那层封印。
但每一次她的光芒亮起，那层无形的封印之力就会如同潮水般涌来，将那光芒压灭，如同一只手按在即将燃起的火苗上，一次又一次地碾灭她的希望。
杨昊看着她们，看着玄冥那双暗金色眼眸中逐渐熄灭的怒火，看着殷漓那双深紫色眼眸中不断涌起又被按下的倔强。
“我现在还有事情要做，没有时间陪你们慢慢消耗。”
他收回手，站起身来，如同拂去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淡然却不容置喙，
“你们还有时间可以考虑。”
话音落下，他抬手，一道混沌金色的光芒从掌心涌出，将玄冥和殷漓笼罩其中。
两人的身体被那光芒包裹，如同一片被金色的琥珀封住的落叶，在虚空中悬浮了片刻，然后被吸入杨昊指尖那枚暗金色的空间戒指中。
光芒消散，虚空中只剩下杨昊、红衣、瑶光、虚无绯夜、紫暝五道身影。
杨昊伸手一挥，一道银白色的光芒从他掌心涌出，墨瑶、玄女、紫霄三女的身影同时在虚空中浮现。
她们先前一直停留在暗宇宙的边缘等待着这一战的终结，此刻被召唤而来。
紫霄的目光落在杨昊身上，上下打量了一遍，确认他没有受伤后才微微松了口气：“解决了？”
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关切。
杨昊点了点头：“解决了，下一个宇宙。”
他没有多作解释，混沌金色的光芒再次涌出，将所有人笼罩其中。
光芒一闪，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虚空中只剩下那片正在缓缓愈合的暗宇宙壁垒，和被杨昊最后一击轰碎后尚未完全消散的暗金色碎片。
那些碎片如同坠落的光斑，在暗宇宙的幽暗中缓缓下坠，如同一场无声的告别。
接连几次瞬移，跨越了数片混沌虚空。
杨昊带着众女出现在第二个入侵宇宙的宇宙壁垒前。
那是一层半透明的灰白色屏障，薄如蝉翼，却散发着一种与其他宇宙截然不同的气息——
空旷、死寂、如同一座被搬空了的宫殿。
没有天圣宇宙那种翻涌的魔气，也没有主宇宙那种浓郁的灵气，只有一种空空荡荡的虚无感，如同一间被洗劫一空的密室。
杨昊看着那道壁垒，没有犹豫。
他抬起右手，一拳轰出。
混沌金色的拳罡如同一条咆哮的金色巨龙，撞在那层屏障上，
“轰——！！！”
那声音如同巨锤砸在薄冰上，屏障应声碎裂，无数灰白色的碎片四散飞溅。
他带着众女踏入那片碎裂的屏障，进入那片宇宙之中。
然后他停下了。
这片宇宙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没有星辰，没有星云，没有法则的流动，甚至连最基本的能量乱流都感知不到。
如同一片被掏空了内脏的巨兽，只剩下骨架横亘在那里，空旷得让人不安。
他的神念如同潮水般涌出，瞬息之间覆盖了整片宇宙的每一个角落。
一会儿之后，杨昊的眉头微微皱起，声音带着一丝凝重：“什么都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