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入伍被叫三爷爷?司令为我颁军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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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迪被分到儿童区。

那里聚着两百多个孩子。

如果大人领取物资时把孩子都带在身边,队伍很快就会失控。

阿潮平时话最多,真正面对一群听不懂他语言的孩子,反而安静了几秒。

随后,他捡来几只瓶盖和一块破木板,在地上画出几个圆圈。

瓶盖弹进最里面的圆圈,便能得到一颗糖。

糖是组织统一准备的儿童安抚物资,不是他私自拿出来的。

孩子们很快围过去。

不会说同一种语言,不妨碍他们理解游戏。

安迪故意连续弹偏三次。

第四次甚至把瓶盖弹到了自己脚上。

孩子们第一次笑出声。

兔子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认真评价:“你的水平不用装。”

阿潮差点回一句“你懂什么”。

话到嘴边,硬是改成了新名字。

“米洛,你去看你的水管。”

米洛负责协助净水组。

安置区每天最缺的不是食物,而是干净的水。

救援组织带来的折叠水箱能暂时储水,可旧工厂通往深井的管道一直漏。

两名工程志愿者找了半天,没有确定漏点。

兔子沿着管线慢慢走。

他不能像侦察时那样贴地观察,只装作搬运接头和工具。

经过一片碎石时,他看见几只蚂蚁排成长线,全部绕向一块看似干燥的水泥板。

水泥板边缘还长着一小簇颜色稍深的草。

“这里。”

工程志愿者撬开水泥板,果然发现下面的接口已经开裂。

一部分水渗进土里,另一部分则被污染物倒灌。

管道修好后,水箱进水速度比原来快了一倍。

工程志愿者用力拍了拍米洛的肩膀。

“你以前修过水管?”

米洛想了想。

“我认识蚂蚁。”

对方愣了好一会儿,最后只能竖起大拇指。

莉娜和艾拉被安排到妇女儿童登记区。

这里要核对失散儿童、孕妇、哺乳期妇女和无人照看的婴儿。

她们不能问“你为什么没有家人”。

只能问最后一次见到家人是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对方穿什么衣服,有没有明显特征。

有些人能回答。

有些人只要听见“家人”两个字,就会抱住孩子哭。

艾拉随身带着那支只剩半截的铅笔。

她用铅笔给每个失散孩子画一张简单图卡。

不会写姓名,就画衣服颜色。

说不清村名,就画附近的水井、树或者桥。

一名六岁男孩始终不说话,只反复画一辆少了轮子的蓝色汽车。

莉娜陪他画了整整二十分钟,才从旁边老人那里得知,男孩和母亲是在一辆被炮火击中的客车旁失散的。

她们把图卡送到寻亲登记台。

两个小时后,另一处安置点传回消息。

那里有一名受伤女人,也一直在纸上画同样的蓝色汽车。

组织立即安排无线电核对。

男孩仍然没有说话。

可当工作人员告诉他母亲还活着时,他突然抱住莉娜,哭得整个身体都在发抖。

青芽站在原地,眼泪也跟着掉下来。

苏寒从旁边经过,没有提醒她保持情绪。

以志愿者莉娜的身份,为一个孩子找到母亲以后哭出来,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诺亚负责协助临时诊所。

他的任务只是搬运药箱、清洗器具和维持候诊区安静。

中午时,远处厂房突然传来一阵敲击声。

声音很轻,每隔十几秒响一次。

其他人都以为是风吹动铁皮。

阿生却站住了。

他听了足足半分钟,走到一名工作人员旁边。

“那边可能有人。”

众人绕到厂房背后,才发现一间废弃仓库的门被倒塌货架压住。

里面困着一名老人。

老人昨天夜里进去寻找可以烧火的木料,货架倒下后,他喊到嗓子发不出声音,只能用石头敲墙。

如果不是诺亚听见,那点敲击很可能会被车声和人声彻底盖住。

老人被抬出来时已经严重脱水。

医生说再晚半天,人就救不回来了。

艾琳又看了诺亚一眼。

“你们这一家人,似乎每个人都会点不寻常的东西。”

苏寒正扛着一箱净水片经过。

“穷人家的孩子,总得多学点活命。”

艾琳觉得有道理。

又觉得哪里不太对。

下午两点,第一批物资开始发放。

每个家庭按照人数领取面粉、豆类、油、饮水和卫生包。

老人、病人和带婴儿的家庭优先。

发到一半,队伍外突然有人高喊,物资只会发给靠近西侧村镇的人。

谣言像火一样在人群里蔓延。

后排开始推挤。

几名年轻男人翻过软绳,冲向粮食堆。

莱昂下意识向前踏出一步。

只要他出手,两三秒就能把最前面的几个人按倒。

可那样做以后,他不再是普通志愿者。

苏寒没有看他,只提高声音,让翻译把一句话连续重复。

“所有物资数量、领取标准和剩余数量,现在公开。”

伊恩把登记板搬到最前面。

艾琳让工作人员当众拆开剩余箱子,逐项报出数字。

哪一批物资来自哪里。

总共有多少。

已经发放多少。

还够多少家庭领取。

全部写在一块大木板上。

同时,最先挑起谣言的人被安置区居民认了出来。

他不是来领取物资的灾民,而是想趁乱抢走粮食转卖的小贩。

当地管理人员把人带离队伍。

人群逐渐安静下来。

莱昂收回已经绷紧的手。

这一次,没有靠拳头,也没有靠枪。

只是让每个人看见公平,混乱便失去了借口。

傍晚,一支维和医疗车队抵达安置区。

其中两辆车挂着五星红旗。

华夏维和医疗分队带来了抗感染药、儿童退烧药和一台新的制氧设备。

几名来自其他国家的军医也随车同行。

不同语言在临时诊所里交错,所有人却按照同一份伤病优先级工作。

一名华夏医生跪在地上,为腿部受伤的孩子清理伤口。

孩子怕疼,一直往后缩。

医生便摘下自己的腕表,调出一张女儿的照片给他看,又用生硬的当地语言讲了一个根本不好笑的笑话。

孩子没听懂。

却看着照片慢慢安静下来。

艾拉在旁边递纱布。

医生用通用语向她道谢。

阿九同样用通用语回答。

她离对方那么近,能看清白大褂领口露出的华夏国旗臂章。

可她不能说自己也来自那里。

不能叫对方一声叔叔,更不能说自己听懂了他刚才和战友开的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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