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蒙冤入狱服刑,一日作案十八次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6 +
自动播放×

御姐音

大叔音

萝莉音

型男音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两边是废弃的厂房,路灯间隔很远。

车灯照着前方的路,路面上全是坑洼。

他开得很慢,一边开一边想着曹德旺的话。

济城的人全死了,光城的人全死了。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曹德发的位置。

曹德发已经出城了,正往釜城方向开。

他把手机放在副驾驶座上,抬起头。

车灯照到了一个人影。

路中间站着一个小孩,大概七八岁。

那孩子背对着车,穿着一件红色的外套。

曹德兴猛踩刹车,车停在了离小孩不到两米的地方。

他按喇叭,小孩没动。

他打开车窗探出头。

“谁家的孩子?大晚上的站路中间干什么?”

小孩的身体纹丝不动,头却转了一百八十度。

一张灰白色的脸对着他,眼睛是两个黑洞。

曹德兴的心脏狠狠抽了一下。

他倒车想掉头,倒车影像随之亮起。

屏幕里照出车后路上密密麻麻站着二三十个小孩。

他们堵死了整条路。

他踩住刹车,浑身发抖。

“咣——!”后车窗被什么东西砸碎了。

他转头看见后座上坐着三个五六岁的孩子。

那两个女孩一个男孩全是灰白的脸,黑洞的眼睛。

坐在中间的男孩举起一个蓝色塑料编号牌,上面写着“023”。

曹德兴认得那种编号牌。

他每次接收孩子,都会在他们脖子上挂一个。

“曹叔叔,这是我的号码。”男孩说,“你还记得我叫什么吗?你说过编号比名字好记。”

曹德兴推开车门跳下车。

他脚刚落地就踩到一个软绵绵的东西。

他低头看见一个脏兮兮的独眼布娃娃。

他认得这个布娃娃。

三年前一个女孩被送来时手里就攥着它。

他把编号牌挂在女孩脖子上。

女孩问他能不能不拿走布娃娃。

他说不行,一把夺过来扔进了垃圾桶。

那个女孩后来被送到釜城,肝脏和肾脏都被摘取了。

布娃娃在他脚下自己翻了个身。

它用独眼对着他,嘴巴位置裂开一道缝。

“曹叔叔,你帮我把眼睛找回来好不好?”

曹德兴惨叫一声转身就跑。

他跑了十几步脚下被什么一绊,摔了个狗啃泥。

他趴在地上用手撑着想爬起来。

一双沾着泥巴和血的光脚出现在他眼前。

他抬起头,面前站着那个被夺走布娃娃的女孩。

她头发乱蓬蓬的,脸色灰白,眼眶里流着黑色液体。

“曹叔叔。”女孩蹲下来和他脸对脸。

“我的编号是078。你还记得我的肝被卖给谁了吗?我想去找他要回来。”

曹德兴拼命往后蹭,后背撞到了什么东西。

他回头看见那个穿红衣服的小孩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后。

“曹叔叔,我不要你的东西。”红衣服小孩伸出手摸了摸曹德兴的头。

“我就是想让你陪我们走一段路。”

他感觉脑袋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眼前先是一片血红,然后变成一片漆黑。

他倒在地上抽搐了十几秒,再也不动了。

第二天早上,路过的货车司机发现了曹德兴的尸体。

他仰面倒在砂石路上,脸色发紫,嘴唇发黑。

法医鉴定为急性脑溢血。

他手机还亮着,屏幕上留着曹德发最后一条消息:“釜城的货已上路。”

曹德发正开着改装的冷藏车往釜城方向驶去。

深夜的高速公路上车辆稀少。

车灯照亮前方一小段路面,两边是黑漆漆的田野。

车厢后面不足三平米的隐藏隔间里关着四个孩子。

一个男孩三个女孩,最小的六岁,最大的十一岁。

他们手脚被绑,嘴上贴着胶布,挤在一起。

曹德发一边开车一边听着收音机里的深夜音乐节目。

他调大音量跟着哼了两句,手机随即震动起来。

他拿起一看,是曹德兴发来的消息:“注意安全。”

他回了一条“已上路”,然后放下手机继续开车。

开了半个小时,他感觉不对劲。

车厢里有声音。

不是孩子哭闹——他们的嘴都被胶布封住了。

是一种沉闷的、有节奏的磨蹭声,像有东西在隔板上反复刮擦。

他皱了皱眉,关掉收音机仔细听。

声音停了,他等了片刻,没再响。

他重新打开收音机。

“滋——”声音又来了,这次更响。

他转头透过驾驶室与货厢之间的小窗往里看。

货厢里灯亮着,冷藏机组在运转,隔间门关着。

一切看起来正常。

他转过头继续开车。

开了不到一分钟,他感觉后颈发凉。

冷藏车的驾驶室和货厢是隔离的,货厢的冷气进不来。

他伸手摸了摸后颈,摸到湿漉漉的东西。

他把手收回来,指尖上沾着暗红色的液体。

是血。

他猛踩刹车把车停在应急车道上。

他转身看身后,座椅靠背顶部有一滩暗红色液体正在往下渗。

他抬头看车顶,什么都没有。

再看座椅靠背,液体从缝线处渗出来。

他伸手去摸,手指陷进冷冰冰、黏糊糊的缝隙里。

他把手抽回来,指尖上沾满了血。

“曹叔叔。”声音从驾驶室座椅下面传来。

他低头看座椅下的黑暗缝隙,那里有一双黑洞般的眼睛。

他惊恐地踢开车门跳下车,站在高速公路上。

两边是无边的黑暗,冷风吹得他直打哆嗦。

他掏出手机想打电话,屏幕亮了一下然后黑了。

刚才还有百分之六十的电量。

他使劲按开机键,屏幕再也没亮。

“曹叔叔。”声音从车厢后面传来。

他转身看见货厢门正在慢慢向外转开。

货厢里没有灯,一团漆黑。

然后他看见一只苍白的小手从黑暗中伸出来,扒住货厢门的边缘。

接着是第二只手。

一个孩子从货厢里跳下来。

不是被关着的那四个孩子,是另一个。

孩子穿着白色病号服,胸口有一道从锁骨延伸到肚脐的长疤痕。

缝线还在,黑色的缝线像一条蜈蚣趴在皮肤上。

孩子光着脚踩在冰凉沥青路面上,一步一步走向曹德发。

每走一步,身后就留下一个血脚印。

“曹叔叔,上次你送我去的手术室可冷了。”孩子停在他面前。

“你说到了就好了,到了就不冷了。可是到了之后更冷。手术台凉得骨头疼。”

曹德发往后退,后背撞在高速公路护栏上。

Tip:拒接垃圾,只做精品。每一本书都经过挑选和审核。
play
next
close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