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蒙冤入狱服刑,一日作案十八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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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子咧嘴笑了。

“明白了宏哥。”

钱宏达看向老狗。

“那两兄弟,你查清楚底细没有?”

老狗点头。

“查了。哥哥叫赵大江,在城东工地上开铲车。弟弟叫赵二河,没固定工作,在几个夜场给人看场子。两人都有案底,哥哥打架拘留过,弟弟抢劫判过三年。”

钱宏达吸了口烟。

“有案底就好办。明天你带人去,跟赵二河谈。告诉他,他那个案底,我们可以找人给他销了。条件是,让他劝他哥签字。他不劝,就把他当年抢劫的事翻出来,让他那些夜场的老板都知道。”

老狗点头。

“明白。”

钱宏达摆摆手。

“去吧。周家那两万,明天一早就送。别拖。”

三人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钱宏达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大牙,那个姓周的老头,要是还不签——”

孙大牙回头。

“宏哥?”

钱宏达没说话,只是用手在自己脖颈上比划了一下。

很轻。

像擦汗。

孙大牙的眼睛亮了一下,点头,推门出去。

门关上。

办公室里只剩下钱宏达一个人。

他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天花板有一块水渍,形状像一张扭曲的脸。

他想起三年前,在北区拆那片老房子的时候,有一个钉子户,也是个老头。老头养了一条狗,每天蹲在门口,谁来都不走。钱宏达让人去谈,谈了一个月,没谈下来。

后来那条狗死了。

不知道谁毒死的。

老头抱着狗哭了一夜,第二天签了字。

搬走的时候,老头站在废墟前,看着自家的房子被推平,一句话都没说。

钱宏达那时候站在不远处,看着那个老头的背影,心里什么感觉都没有。

拆迁嘛,就这样。

你狠,别人就怕你。

你怕,别人就吃你。

他做了二十年拆迁,从一个小工头干到今天控制整个南区市场,靠的就是这条规矩。

南区十七个拆迁项目,九个是他干的。经他手拆掉的房子,少说也有三千户。那些签了字的,他赚开发商的佣金。那些不肯签的,他有的是办法让他们签。

断水电、堵锁眼、泼大粪、放蛇、放老鼠、放火——他都干过。

打死的人,他记不清有多少。

七个?八个?还是九个?

反正都有善后的人。

治安系统里有人,殡仪馆里有人,火葬场里也有人。人死了,烧了,就什么都没了。

他抽完那根烟,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是七里铺的夜色。黑压压一片低矮的屋顶,零星几盏灯还亮着。最深处那盏,应该是周家的。

他盯着那盏灯看了几秒。

然后转身走回桌边,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

“喂?宏哥?”

那头的声音很年轻,带着点刚睡醒的迷糊。

“阿贵,明天你带上家伙,去七里铺盯着。周家那老头要是签了,就算了。要是不签——”

他顿了顿。

“等他出门的时候,把他轮椅的刹车卸了。七里铺那个巷子有个坡,让他自己滑下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宏哥,那老太太还在家……”

“老太太瘫着,出不了门。老头摔了,谁伺候她?到时候自然就签了。”

“明白了宏哥。”

钱宏达挂断电话,把手机扔在桌上。

他又点了一根烟,走到窗边,看着那盏灯。

灯灭了。

整个七里铺陷入黑暗。

他吐出一口烟,烟雾在玻璃上凝成一片白雾。

——————

黑石监狱。

林默的目光穿过地图,落在龙城南区那片密密麻麻的屋顶上。

钱宏达的深红光点在七里铺那栋三层小楼里亮着,静止不动。

幽灵的追踪界面悬浮在视野中。

【目标:钱宏达】

【罪恶值:9800点】

【罪恶详情自动展开】

钱宏达的第一桶金,是二十年前在北区一个拆迁项目里赚的。

那年他二十八岁,跟着一个叫“彪哥”的大佬干。彪哥接了一个项目,有一户钉子户死活不搬。彪哥派他带着几个人去“谈”。

他去了。

那户人家姓王,两口子带着一个三岁的孩子。男的在外地打工,女的在家带孩子。钱宏达带人堵了三天门,女的实在受不了,签了字。

签字那天晚上,钱宏达在彪哥那里领了三千块奖金。

那是他第一次尝到甜头。

后来彪哥进去了,他接手了彪哥的人马和生意。

二十年,他经手的项目越来越多,手段也越来越狠。

七年前,北区化肥厂宿舍拆迁,一个姓陈的老头因为补偿款太少,爬到楼顶要跳楼。钱宏达站在楼下看了二十分钟,最后说了一句:“他跳不跳?不跳我让人上去推他一把。”

陈老头没跳。

后来他签了字。

签字那天晚上,他脑溢血,死在家里。

五年前,西区城中村改造,一个姓吴的中年男人因为不肯搬,被钱宏达的人堵在家里三天三夜。第四天,吴某从二楼跳下来,摔断了腿。他被送到医院,钱宏达的人跟着去了,在医院里“照顾”了他一周。一周后,吴某签了字。

签字那天下午,他在病房里自杀了。

三年前,南区七里铺旁边那个项目,一个姓郑的老太太,八十岁,一个人住。她不肯搬,因为那房子是她老伴盖的,住了五十年。钱宏达的人去谈了几次,没谈下来。后来有一天晚上,老太太家的煤气罐“漏气”了。幸好邻居发现得早,把她救出来。

老太太受了惊吓,住进医院。

住院第三天,她签了字。

签字第二天,她死了。

医生说,是惊吓引起的心衰。

类似的事,太多。

多到钱宏达自己都记不清。

他只记得数字。

二十年,三千户,七个死人。

也许八个,也许九个。

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现在控制着南区整个拆迁市场。开发商要拆房,都得找他。他开价,别人付钱,然后他去“摆平”那些钉子户。

他的“宏达拆迁”养着四十多个打手,分成五个小组。

孙大牙带的是最狠的一组,专门负责“攻坚”——就是最难啃的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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