炽盛热浪骤然间席卷开来的剧烈声响。
在这一刹好像是洪钟大吕也似,轰然间砸落在此间每一个人的心神世界里!
七情入焰之道已然在这一刻演绎出无上声威。
在那烈火霹雳的爆鸣声响彻的瞬间,便在每一个人的心神世界里激荡起七情心念的重重波澜,然後,在这些波澜的交汇之下。
一刹之间。
便已经是心神世界的万丈狂涛,滔天巨浪,猛然间激涌起来。
可是下一刻。
当真正意义上酣畅淋漓的宣泄着自身修为境界气息的柳洞清,仍旧以似慢实快的淩空横渡的速度,朝着那紫灵府水脉筑基後期修士的方向不断抵近。
当他的身形在这一刻忽然间涌起琉璃颜色的汹汹焰光。
当一道琉璃天阳焰海在这一刻取代柳洞清的身形,以比那诸修心神世界里的万丈狂涛还要汹涌湍急的气焰,铺陈在天穹之上的时候。
丙火道法焰的真意,那天上烈焰普照万象的声威再度朝着诸修心神世界贯穿而来的刹那。
此前心神世界滔天巨浪涌起的时候。
所有凝视着柳洞清展现自己真实修为水准的修士们,心神之中都似是因为七情乱念的交织,而有着千言万语也似的无尽感慨滋生。
但只一刹。
当天阳烈焰再度将声威贯穿而来。
霎时间。
诸修心神世界里,七情乱念交织成的滔天巨浪,乃至七情心念所交织而成的波澜起伏的汪洋大海本身。
都在这一刹那,被那天阳普照的气象,所瞬间「蒸乾」!
极致纯化的天阳烈焰。
这一刻在心神世界的层面上,已然具备有了焚天煮海也似的声威!
那千言万语还未曾来得及在诸修心神世界里交织成一篇极尽於复杂喟叹之能的锦绣篇章。
立时间,随着七情心念汪洋的蒸乾,他们旋即便被一股更为激烈,激烈到自己都无法听到的震响声音,陷入到了心神一片空白的地步!
大音希声!
当柳洞清已经无需再用音言话术来搅动七情。
他的道法便是拨弄七情的最好工具。
所有为其道法气象所慑之人,亦为其七情手段所慑!
紧接着。
不等诸修挣紮着想要从心神一片空白的状态之下挣脱出来。
那一片汹汹焰海之中,每一道琉璃色的火光边沿处,都晕染着愈发凝练的鎏金颜色。
至阳之气铺天盖地的宣泄开来。
然後。
一只只火鸦灵形,渐渐地在焰海的铺陈之中,浴火而生!
鸦鸣声此起彼伏也似的响彻悬空。
那声声鸦鸣,都顺着刚刚淩厉声威所造成的贯穿性,响彻在诸修一片空白的心神世界里去。
每每有着全新的念头想要艰难的滋生,想要从一片空白的痴傻之境清醒挣脱出来的时候。
鸦鸣声总是恰到好处的响起,使得滋生的心念悉数化作飞灰。
仔细看去时。
此刻那每一只在焰火之中翻飞的火鸦灵形,都具备着极其丰沛的灵性!
不!
在原本七情交演的丰沛灵性之下。
还有着一抹极其浓烈的,已然占据了灵形内核的一抹人性!
这是昔日与蒋修永的斗法,所带给柳洞清的启发之一。
他又参考了这些时日所见太元仙宗和南华道宗诸真传,要麽化身血海,要麽化身幽雾的斗法手段。
甚至。
将《碎灵养真术》的一部分技巧也运用在了其中。
当然。
不像是蒋修永真正裂解了自己的魂魄本真。
此刻。
柳洞清的心神正念,融入的是整道焰海本身。
而他延伸向每一只火鸦灵形的,则是他自己的七情心念与其交织演绎而成的至乐邪念。
情与欲的翻涌、交织,拟构成了他的人性!
这一刻。
柳洞清将己身丙火道修法掌控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他即是鸦群!
可这一刻。
柳洞清似是犹嫌不足一般。
他要的不是简单的定胜。
他要的是速胜。
他要的是尽可能的多挽救下来殿中诸管事与执事的性命!
「君撷——」
当漫天焰海之中传出柳洞清声音的几乎同一时间。
庇护符阵的遮罩明光之中。
魏君撷的身形便已经窜天而起。
并且在烈烈狂风席卷而来的瞬间。
魏君撷那浑如扶风弱柳也似的身形,便猛然间似是混同在了天风之中。
然後。
她头顶上空,芭蕉法扇的法韵真形显现,极致炽盛的神华凝聚,并且朝着她身形落来的瞬间。
一息之间。
魏君撷和芭蕉法扇本身,都在这样炽盛的神华之中,彻底融化,融入其中。
那神华乘风而起,甚至顷刻间反演成了这片天地之间,漫天狂风的风眼,就这样裹挟着愈演愈烈的声势。
然後顷刻间,一头紮进了柳洞清的焰海之中!
轰——
第三度,最为炽烈的爆鸣声音,在这一刻,再度於诸修心神世界里砸落下来!
巽风的呜咽与焰火的霹雳在这一刻交响奏鸣!
是木生火。
更是风助火势!
刹那间。
整个琉璃天阳焰海在这一刻骤然膨胀开来了一倍!
汹汹焰海之中,每一道火鸦灵形的翻卷飞腾,都在这一刻乘着巽风回旋兜转的声势!
柳洞清从未曾将这道无上杀伐符阵,以这样不可思议的速度,进行酣畅淋漓的运转!
那不再是一片焰海。
而是一道烈焰风暴所席卷而成的,承载着无上杀伐之术的刃盘!
而且。
在诸修呼吸之间心神连遭三次重击的当下。
这道刃盘,以风火叠加之後,不可思议的遁速,在诸修呆滞到几乎只剩下纯粹见证的眼瞳注视之下。
恍如电光激射也似,横切向那紫灵府的筑基後期!
真正淩厉声威席卷而来的这一刻。
当生死之间的大恐怖,彻底贯穿了这位筑基後期的心神正念。
进而藉此使得其人从心神一片空白的呆愣状态之中挣脱出来的瞬间。
他猛地爆发出了一声甚为尖锐的怒吼声。
「好!」
「来得好——!」
事实上,他也说不清楚,柳洞清的手段到底有什麽来得好的地方。
他只是本能的想要发出这样的一声怒吼。
本能的想要用怒吼声,来宣泄掉自己心神之中的那股恐惧。
与此同时。
高度的刺激之下。
他道法层面的反应也似是快到了生平以来罕有的地步。
先是澎湃至极的水行法力,在他的身後显现出一道恢宏到不可思议的,同样具备着淩厉气焰的玄奥符阵。
不是原本的紫灵府水行符阵。
所有人都在这一道符阵上,看到了如昔日金齐物所演绎的金行符阵的相似神韵痕迹。
他不是人族修士!
他是同样献祭了己身的妖族血脉,尽数供奉给了己身的水行功果!
与此同时。
在水行符阵的上方和下方。
又三道符阵延伸开来。
一道是昔日金齐物曾经演绎过的金行符阵。
另两道木行和火行符阵,也演绎着相差仿佛的声威底蕴。
这一刻,诸修心神之中的震动,几乎要突破柳洞清七情入焰之法所施加的影响。
二者四道符阵显现的瞬间。
没有五行生息轮转。
它们便直接交演在了一起,在一刹那间,演绎成了阴阳四象太极鱼图!
然後。
这紫金太极鱼图,便也浑似是另一道刃盘一样。
回旋兜转。
悍然迎上了袭至的烈焰风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