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要什么江湖百美图,我有兵器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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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四个混混都让他吓退了一步。

是真退,脚步乱了一下,有人撞在身后的人身上。

领头的人摆着双手,手心朝外。“不至于,不至于。”他往后退了两步。“明儿,明儿行吗?”

老翁挥舞着镰刀,刀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弧线。“滚!”

三四个混混就真的走了,嘴里还骂骂咧咧的,透着一股子荒诞。

尖嘴猴腮说“老不死的”,有人说“别跟他一般见识”,话混在一起,听不太清。

其实真有点儿心气、胆子大的,早上县令拉去造反了。

那些人要么跑了,要么躲在家里战战兢兢,生怕哪一天朝廷下来追究。

哪有闲心在街面上耍无赖。现在街面上这些,在混混里都算是最底层。

好巧不巧,这几个家伙没占到便宜,倒是迎面向肖尘走过来了。

肖尘骑着红抚,红豆骑着一匹小青马,跟在他后面。

尖嘴猴腮的家伙第一眼先看到了红抚。他的眼睛亮了,整个人像是被一根线牵着往前走。“呵!呵!你们看这高头大马。漂亮!”

然后他又看到了红豆。

她的五官比中原女子深邃一些,眉眼之间带着草原上的那种开阔和明朗。

尖嘴猴腮的目光从马移到她脸上,停了一下,嘴角往上咧。“唉!这小妞。来劲!”身后的三个混混都听见了,跟着一起笑。

红豆的中原话越来越熟练,可还是听不懂这些浑话。她看着那几个人的表情和语气,觉得不太对,但又说不清哪里不对。

她一脸疑问地看向肖尘,用眼神问——他们在说什么?

肖尘没给她解答。

因为那家伙还真不把自己当外人,已经走到红抚边上,伸出手,还想摸一把。手指头离红抚的脖子还有半尺。

红抚能忍得了他这个?

粗壮的马腿就踹了出去。

尖嘴猴腮的身体在一瞬间离开了地面,不是往后飞,是往斜上方飞,像被一个巨大的弹弓射了出去。

他的身体在空中画了一道弧线,越过路边的一道矮墙,正正地挂在不远处一棵树的树杈上。

他的头垂着,四肢耷拉着,像一件晾在树上的衣服。

一口气喘不过来。死了。

同行的混混没有像别处的地痞流氓那样纠结起来喊打喊杀。

他们看了几眼,确认那个挂在树上的家伙不会动了,然后一扭头,跑了!

转眼间就消失在巷子的拐角处。

街面上安静了片刻。

虽然没了官府,在百姓朴实的认知之下,死了人还是一件大事儿。

命案,不管在什么时候,不管在什么地方,都是大事。

可这个时候找谁管呢?县令跑了,衙役散了,连个敲鼓报案的地方都没有。

大家想了一想。就散了吧。反正死的人也不招人待见。

肖尘对这个情况也是颇为头疼。这种相安无事的状态肯定是暂时的。

无法之地最后的归宿一定不会太好。

肖尘下了马,走向那个卖菜的老翁。

“前任捕头住在哪?”他问。

老翁愣了一下。他想了想,不想惹麻烦。用镰刀指了指巷子深处的一条岔路。“往里走,第三个路口右拐,巷子尽头那家。”

捕头家不算太气派。

等肖尘找到的时候,屋里已经有了客人。

院子里的几个人都看向了走进来的这一男一女。

原本待在院子里的,除了捕头一家都是江湖客打扮。

他们的目光落在肖尘和红豆身上,目光里有打量,审视,又有好奇和防备。

肖尘目光落在一位中年道姑身上。

道姑穿着一件灰蓝色的道袍,头发挽成道髻,用一根木簪别着。

她皮肤白净,五官端庄,眉眼间有一种骄傲和温柔混在一起的气质。

她背着一把剑,多了几分侠气。

打一进门,她就一直看着肖尘。

那种目光怎么说呢?并没有恶意,可也没有好感,仿佛肖尘偷过她家东西一样,不恨你,但看你不太顺眼。

肖尘多看了两眼。

这道姑的相貌和气质放在江湖上都是拔尖的,可他确实没见过。

这么一个人,见过不可能忘。

可她的眼神分明是认识他的,不只是认识,是那种是你小子的感觉。

奇怪!

道姑拍了拍手。“我们不用愁了。能做主的人来了。”

她的语气很平静,但有种松了口气的情绪。

几个江湖人也看到了肖尘二人,却不知道这一男一女能做得了什么主。

屋子的主人走了出来。

一个中年人,穿着一身旧捕快的制服。他露出讨好神色。“苍松道长,你可认得这二位?”

被称为苍松道长的道姑轻轻点头。

“天下没听说过他的大名的人已经很少了。”

“噢?”一句话引起了院子里所有人的注意。

苍松道长向肖尘点头。她的目光还是那种不冷不热的、“你偷过我东西”的目光,但点头的动作是礼貌的。“久违了。逍遥侯,肖寻缘。”

院子里响起了一股吸凉气的声音。

久违?难道真的见过?

肖尘有些不确定了。

能认出他的人应该不少,画像这个东西虽然画得不太像,但神韵还是能看出几分的。

可那是“认出”,不是“久违”。

久违是有过交集的。

他看了看道姑的脸,搜遍了记忆里的每一个角落——没有。他拱了拱手。“这位道长,我们见过?”

苍松道长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那笑容不大,透着与端庄不符的狡黠。

那种“你偷过我家东西”的眼神在这一刻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不远不近的亲切。“贫道是松梧派的掌门,苍松。”

肖尘明白了。

松梧派,青兰和青芷的师父。

他和那对姐妹花相处过一段日子,吃了人家的饭,喝了人家的茶,还花人家的钱。

她的徒弟回到山上,肯定跟她提过自己。

可怎么就能一眼认出来的?

这还是个谜。

他一直以为苍松这个名字应该是一个德高望重的老头,蓄着长须,穿着一尘不染的道袍,手持拂尘,说话慢条斯理的。

没想到是个女的,还是这么一个——他没想好形容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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