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要什么江湖百美图,我有兵器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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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人甚至没有看清是什么东西从身边掠过,只觉得一阵狂风刮过,身体就不由自主地飞了起来。

这种毫无阻碍的感觉,让那些武将们也不敢上前。

他们不是没有勇气,是不知道该怎么打。

一个人,一匹马,一杆槊,就这么直直地冲进来,没有任何花哨,就是一条直线。可就是这条直线,没有人能挡住。

他们自信用尽全力,也能挑飞一面大盾。可这不一样啊。

他们站在盾墙后面,站在长矛阵中间,站在弓弩手的掩护下,却觉得自己赤身**地站在旷野里。

一个武将凑过去,和一个小兵也没什么区别。在那杆槊面前,将军和士兵是一样的——都是一槊的事。

只是这钢刀并不锋利。

锋利的刀切开伤口,伤口窄而深,痛是一瞬间的。

可这把钢刀是钝的,是重的,是蛮横的。它留下的伤痕更宽、更深,也更痛。

不是切,是撕。

被碰到的人,不是死,是被毁掉。骨骼碎裂,脏腑移位,铁甲凹陷,连个完整的尸首都留不下。

武将们尚且心存害怕,就更不用说普通士兵了。

那些士兵,从早上开始就站在旷野里,顶着日头等了半天,肚子饿了,腿站麻了,眼睛被阳光刺得发花。

好不容易等到敌人来了,还没来得及看清对方的旗帜,就看见一匹红马从阵前冲了过来,快得像一道闪电。

然后,前排的盾墙就碎了。

那些平日里被他们视为铜墙铁壁的大盾,在那匹红马面前像纸糊的一样,四分五裂,木屑横飞。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见鲜血横飞。只知道前方的同袍在往后跑,惨叫声从前面传过来,越来越近。

虎豹骑那八十重甲铁骑冲到阵前的时候,已经没有几个人举盾了。

人们只是傻愣愣地看着那条直逼中军的血线,看着那匹红马在阵中狂飙突进,看着那条黑色的槊影在阳光下翻飞,带起狂风,飞沙走石。

他们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动不动。

等到铁骑冲进来的时候,他们才恍然反应过来——还有敌人。

士兵们的第一反应不是反抗,是逃。

没有人喊“杀”,没有人喊“顶住”,只有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和兵器落地的叮当声。

远处,黑压压的骑兵也已经压了过来。

虎豹骑的主力,八千铁骑,摆开了冲锋的阵型,从两翼包抄过来,马蹄声如雷鸣,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像一张正在收拢的网,一点一点地收紧,把溃散的文家军往中间赶。

溃散,在一瞬之间。

没有武将稳住阵型,没有号令,没有人站出来说“跟我来”。

因为武将们也在跑。

他们跑得比士兵还快——有马的人,跑得就比没马的人快。

人力不可敌!

不是打不过,是根本没法打。

一个人对一万人,正常来说,肯定一万个人赢。

可这个人不是正常的人,这匹马不是正常的马。

他们站在这条血线的两侧,看着它越来越深,没有救主的心,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离它远点。

中军的将台车,也在缓缓转头。

那是五皇子的指挥车,四匹马拉着一座高高的木台,台上站着令旗手和鼓手,台下的车厢里藏着弓弩手和亲兵。

这是文家军的骄傲,是北疆边军的象征,是五皇子用来彰显身份的仪仗。

可这华贵的玩意儿,越是精巧,行动就越缓慢。

它的轮子太大,转向不灵;它的车身太重,马匹拉不动。

令旗手在上面拼命地挥旗,可下面的马夫半天才把车头调过来。

将台车掉过头的时候,喷涌的血线已经近在面前。

“殿下!”有人在呼喊“殿下!快走!”

这还怎么走?车顶上的人一脸惨色。

肖尘觉得将台车这个设计,对他实在太友好了。

周围乱哄哄的,到处都是人,到处都是喊杀声,到处都是倒伏的旗帜和丢弃的兵器。

唯独那个高高的木台车子,立在人群中央,像一座孤岛,上面还插了两杆大旗,旗面上绣着金色的龙纹,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很难找不到啊!

这玩意儿的设计初衷,大概是为了让主帅看得更远、指挥更方便、气势更足。也能让士兵看到主帅,提升士气。

可设计的人大概从没想过,有一天会有人能直接冲上来。在正常的战场上,主帅的中军被层层保护,前有盾阵,后有弓弩,左右有骑兵拱卫。

可今天不一样,那些保护层已经被撕碎了,像纸一样,一层一层地撕,撕到最后,这座孤零零的木台子就露了出来。

天灾级的战力更多的是让人望而兴叹,就好比一个人扑向主帅,周围的护卫肯定会冲上去阻挡。

可龙卷风刮过来,是没有人阻挡的,因为根本没用。

冲上去一点意义都没有。

当然,这台车也不是一点防御手段都没有。将台车的车厢里藏着弩手,车尾暗格里装着弩机,一旦有人靠近,就是一轮齐射。

嘣嘣嘣嘣——

弩弦震动的声音短促而密集,像是有人在弹一把巨大的琵琶。

一排弩箭从车尾的射孔里飞了出来,箭矢短而粗,力道极大,破风声尖锐刺耳。

紧接着,四个侍卫从车上跳了下来,拔刀在手,显然训练有素,武艺不俗。

红抚在驮着肖尘的时候,从来没有躲避过任何东西。

这就是信任。

它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四蹄翻飞,速度不减反增,直直地朝着那四个侍卫冲了过去。

肖尘斜向上,大槊横扫。

槊头从低处往高处走,划出一道弧线。

禹王槊的重量加上他手臂的力量,再加上红抚前冲的速度,三者叠加在一起,形成了一股恐怖的风压。

槊头过处,狂风骤起,呜呜作响,像是有一头看不见的巨兽在咆哮。

那些弩箭,在狂风面前如同枯枝一般,被吹得四散。

有的被风压带偏了方向,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有的被槊头直接砸碎,木屑和铁屑混在一起,簌簌落下;有的倒飞回去,撞在将台车的木板上,发出笃笃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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