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年代:母亲返城当天,我选择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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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军上手去掉母虎伤口旁的血冰,

母虎眼皮抖动了一下,

这时陈军已经打开药瓶,

把药粉均匀地洒在母虎肩上的伤口上。

药粉落在撕裂的皮肉上时母虎的后腿猛地抽了一下,爪子刨进雪里。

“吼——!”

公虎见状,喉咙里立马滚出低吼,身体压低。

母虎睁开双眼,对着公虎吼了一声。

公虎怔住,随即身体慢慢抬升,又恢复到从前。

林燊袖子里的飞刀却是没有松开,反倒是握得更紧。

陈军没停,他知道这个时候停下来公虎会更紧张。

他一面洒药一面用极低的声音说着什么,

不是话,是语气,

是一种平缓的、没有意义的喉音。

母虎回头疑惑的看着陈军,就连公虎亦是如此,

很快药效上来,后腿不再抽动了。

母虎一感觉到伤口处传来阵阵清凉,

它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药粉下新血又渗出来一点,

药粉很快就被血液吸附住了,在伤口表面形成了一层深褐色的药膜。

陈军拿起绷带,

在众人紧张得目光下,竟然把母虎的前腿轻轻抬起来,

抬的时候,母虎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紧接着又对公虎低吼。

陈军嘴角上翘,手上没停,

把绷带绕过肩胛,从腋下拉到肩头,再缠回前腿根部。

他缠得很快,力道不轻不重,

太轻了绷带会掉,太重了会压迫伤口。

这个力道,他缠过无数回,只不过这一回缠的是虎腿。

公虎站在旁边,从头到尾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它只是一直盯着陈军的手和他得双眼,

看那双手在母虎身上移动,看陈军双眼是否露出杀意。

拿药瓶、洒药粉、缠绷带、打结。

很快母虎得伤口都已经被处理完毕,就连那节断耳,也被陈军上好药,包扎了起来。

似乎是不习惯,母虎断儿总是不自觉的抖动,还时不时像抬起爪子,想去拨弄。

“别乱动。”

陈军出声轻拍了一下母虎。

随即从兜里掏出一把肉干放在母虎身前。

母虎先是低头闻了闻,然后小心咬起一块吃了起来。

尾巴从绷直慢慢放松,

吃道第三块肉干的时候,竟然愉悦的扫起尾巴来。

陈军往后退了一步,看着母虎。

然后他转身走向林燊,将小虎崽抱了过来,轻轻放到母虎身前。

母虎已经吃完最后一根肉干,见到小小虎崽立马,伸出舌头,舔上它的脑袋。

小虎崽自然是开心不已,不断地在母虎身前蹭来蹭去。

陈军在一旁慢慢蹲下,看着小虎崽和母虎,

这时小虎崽竟然离开母虎,直奔陈军跑来,

就在陈军错愕间,小虎崽已经用额头蹭上了陈军的小腿,

又用右前爪搭上陈军手腕,鼻子不断地拱着陈军手心,

“呵呵,给。”

陈军哪能不知道小虎崽意思,从怀里又掏出块奶豆腐,

小虎崽闻到气味,高兴的鸣叫一声,紧接着叼着奶豆腐就跑回母虎,

经将奶豆腐放在母虎身前,欢快的叫着。

看到这一幕,陈军、林燊都露出笑容,

就连站在后面的刘兵他们,身体也不由得变松。

这时,

陈军站起来,然后朝公虎走过去。

刚刚方松的众人,立马再次紧张起来,

刘兵张嘴闭合好几次,也没有说出话。

林燊左手下垂,右手已经摸在了后腰。

陈军这一步更险,

母虎还好,毕竟之前母虎主动把虎崽子交给他,

走近公虎的时候,

公虎已经把身体压低,喉咙里发出急促的警告声。

“吼——!”

这时,

母虎对着公虎就是一声低吼,

公虎看过去,此时母虎已经站了起来,

显然陈军的药已经起了作用。

母虎站起来没停,而是带着小虎崽,走向公虎。

公虎低头嗅着母虎身上的绷带,伸出舌头舔着母虎,毛皮上的血晶。

很快母虎就用尾巴,圈住公虎的脖颈,

之后它慢慢趴下,公虎也随之趴在雪地上。

之后母虎看了陈军一眼,

口里发出一声呜鸣,

陈军笑了笑,慢慢上前。

公虎身体又开始紧绷起来,想要起身,却被母虎的尾巴缠住,动弹不得。

就这样陈军慢慢走到公虎身前,没有着急上药,

而是伸出左手,手上正握着打开的药瓶。

公虎呲牙,但没有发出吼声,

陈军保持着姿势不变,双眼看着雄虎,

这时候小虎崽已经跑到了陈军身前,正用头往陈军怀里拱,

差点把陈军拱倒。

陈军伸出右手摸在小虎崽的脑袋,就像撸猫一样,抚摸着小虎崽头上的毛发。

很快小虎崽竟然躺卧在了陈军身前,肚皮外翻,真就像一只稍大的家猫。

陈军余光一直留意着公虎。

就这么撸了一会儿虎崽,公虎眼里的戒备明显淡了下去。

它甚至探过头,凑到陈军左手边,闻了闻药瓶里的气味。

稍显刺鼻的草药味呛得它打了个响鼻,又立刻把脑袋缩了回去。

下一秒,公虎往后退了小半步,侧过身子重新卧好,前腿和肩头的伤口,完完整整露在了陈军面前。

陈军松开小虎崽,慢慢蹲下身凑过去,仔细打量起公虎的伤势。

.........

与此同时,林子深处。

残虎趴在一片低矮枯黄的灌木丛下,肚皮贴着冻得硬邦邦的雪面上,断耳在寒风里微微抽动。

后腿上的枪伤还在往外渗血,在身下的雪地上染红一滩猩红。

它的呼吸没有丝毫紊乱,

不是不疼,

是疼这种东西它从小忍到大,早就学会了不把它当回事。

它正伸出一只前爪刨土。

冻土被虎爪一层一层扒开,碎冰渣和枯叶混在一起翻到身后,黑土越露越多。

它的爪子碰到了什么东西——是根。

残虎低下头,用鼻尖拱开最后一层浮土,

一片盘根错节的根系露了出来,

黑褐色的,粗的有拇指粗细,细的像一团乱麻,缠绕在一起。

一口咬住那团根茎,獠牙切入木质纤维,发出咯吱一声脆响。

它开始嚼,

不是老虎吃肉时那种撕裂吞咽的急迫,

上下颌交替碾磨,根茎在齿间被嚼成碎末,白中带绿的汁液混着唾液从嘴角淌下来。

嚼得足够烂了,残虎扭过头,把嘴里那团墨绿色的药泥吐在后腿的伤口上。

药泥又黏又稠,落在撕裂的皮肉上时它那条后腿微微颤了一下,

然后它低下头,用鼻尖把那团药泥往伤口深处拱了拱,

又伸出舌头把边缘抹平,动作熟练得不像一头野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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