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大明:忽悠朱标造反,老朱乐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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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时将至。

通往皇宫的各条道路上,车马轿子络绎不绝,却诡异地安静。

只有车轮碾过冻土的辘辘声和马蹄嘚嘚声,混合着寒风穿过街巷的呜咽,构成一种令人心悸的肃杀背景音。

文武百官,勋贵宗室。

无论昨夜是惶恐无眠还是强作镇定,此刻都不得不整理好朝服,怀揣着七上八下的心情,向着紫禁城汇聚。

气氛压抑得几乎让人窒息。

没有人高声谈笑,甚至很少有人交谈。

相识的官员偶遇,也只是匆匆交换一个眼神。

那眼神里充满了惊疑、不安、探寻,以及深深的恐惧。

彼此都从对方苍白的脸色,沉重的步伐和眼底的血丝中,看到了同样的惊魂未定。

尤其是那些与胡惟庸过往密切,或有利益往来的官员,更是如丧考妣,面如死灰!

他们昨夜在驸马府被软禁时,就已预感到大祸临头。

今日上朝,简直如同奔赴刑场。

胡惟庸谋逆,无论真相如何,这罪名必定是坐实了。

他们这些胡党或“疑似胡党”的人,会是什么下场?

抄家?流放?还是……菜市口?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冷汗浸透了内衫,寒风吹过,冰冷刺骨。

即便与胡党无涉的官员,心中也充满了未知的惧怕。

新帝以如此激烈,近乎谋反的方式上位,其手腕之狠,布局之深,令人胆寒!

这位新君,会如何对待前朝旧臣?

会推行何种新政?

朝局又将迎来怎样的洗牌和动荡?

今日这奉天殿大朝,无疑是新朝第一次正式亮相,必然风起云涌,甚至可能血雨腥风!

谁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被卷入其中,成为权力更迭的祭品。

而藩王的车驾也在队伍中。

燕王朱棣的马车平稳前行。

他闭目养神,面色沉静,但紧抿的嘴角和微微跳动的太阳穴,显示出他内心的波澜。

其他几位藩王,或忧心忡忡,或强作镇定,或眼神闪烁……

盘算着如何在新朝立足。

就在这沉闷、压抑、弥漫着恐惧与猜测的队伍缓缓接近午门广场时,前方人群中,忽然发生了一阵轻微的骚动,随即迅速扩散成一片难以抑制的惊骇低呼!

只见前方宫道拐角处,缓缓走来一人。

那人身材清瘦,穿着一身半旧却浆洗得十分干净的青布直裰,外罩一件同色的棉披风,头上戴着常见的方巾,步履从容,甚至带着几分闲适。

与周围那些神色仓皇,身着华贵朝服的官员形成了鲜明对比!

然而,当人们看清他的面容时,几乎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瞬间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滚圆,仿佛大白天活见了鬼!!

那张脸,清癯儒雅,三绺长须,目光深邃平和……

不就是早已“病逝”葬在了青田老家的前御史中丞兼太史令——

刘伯温?!

“刘……刘伯温?!”

“他不是死了吗?!怎……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鬼……鬼啊?!”

惊骇的低语如同瘟疫般在官员队伍中蔓延。

许多人吓得脸色惨白,下意识地向后退缩,更有甚者腿脚发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刘伯温病逝的消息早已传遍朝野,陛下还曾下旨哀悼,追赠谥号……

一个早已被认定死去的人,竟然活生生地出现在新都,出现在这决定帝国命运的早晨,出现在通往皇宫的路上?!

这简直比昨夜太子靖难登基更加诡异,更加令人毛骨悚然!

面对无数道惊恐、疑惑、难以置信的目光,刘伯温却恍若未觉。

他脸上带着那种仿佛洞悉一切的淡然微笑,目光平静地望向前方巍峨的午门。

手中还捧着一个用寻常青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约莫一尺见方的方正物件,不知是何物。

他没有与任何人打招呼,也没有解释一句,只是在众人如同见鬼般的注视下,步伐稳健,不疾不徐地,径直穿过自动分开的人群,走向那洞开的宫门。

……

辰时正,奉天殿。

殿内已然是人头攒动,却鸦雀无声。

数百名文武百官,勋贵宗室,以及几位藩王,按照品阶肃立两班,个个垂首敛目,连大气都不敢喘。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近乎凝固的紧张与敬畏,仿佛一点火星就能引爆。

昨夜的惊变,刘伯温的“死而复生”,如同两块巨石,压在每个人心头。

御阶之上,那张紫檀木镂金雕龙大椅已然易主。

身着崭新明黄十二章衮服,头戴垂旒冕冠的新帝朱标,端坐其上。

冕旒垂下的白玉珠微微晃动,半遮着他年轻却已然透出帝王威严的面容。

他腰背挺直,双手安然置于膝上,目光平静地扫视着下方。

而在龙椅侧后方,御阶之旁,不知何时,已摆放了一张同样用料考究,雕饰华美,但规制稍逊的紫檀木圈椅。

此刻,太上皇朱元璋,便坐在这张椅子上。

他未着龙袍,只穿了一身庄重的玄色常服,头发梳理整齐,脸上带着一种似笑非笑,高深莫测的神情,仿佛是来看一场早已知道结局的大戏。

“铛——!”

净鞭三响,钟鼓齐鸣,大朝会正式开始。

朱标微微侧身,对身旁的朱元璋颔首致意。

朱元璋会意,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带着惯常的那种不容置疑的力道,在寂静的大殿中响起!

“诸位臣工!今日大朝,咱先宣布个事儿!”

他指了指身旁龙椅上的朱标,“从今日起,咱,朱元璋,就是太上皇了!”

“这大明的江山,这龙椅,这天下万民,就交给咱的儿子,朱标!”

“他是大明朝的新帝!”

“尔等需尽心辅佐,如同辅佐咱一般!”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下方那些因他这番话而神色各异,却无人敢抬头的臣子,脸上露出一丝促狭的笑意。

“至于咱嘛,年纪大了,该享享清福了。”

“今儿个这朝会,咱就是个看客,坐在这儿,听听,看看。”

“朝政大事,自有皇帝决断。”

“二虎,给咱再上杯热茶来!”

“是!”

侍立一旁的毛骧躬身应道,很快便有内侍端上香茗。

新帝登基,太上皇禅位,就这么在朱元璋三言两语,近乎儿戏般的口吻中,正式宣告完成。

没有繁复的仪式,没有冗长的诏书,却比任何盛大典礼都更具冲击力!

所有人都明白,权力的交接,在昨夜已然以最激烈的方式完成。

今日,不过是走个过场,盖棺定论。

朱标待父皇说完,才缓缓开口,声音清朗而沉稳,带着新君的威仪:“诸卿。”

“新朝初立,百废待兴,然,首恶未除,国法难彰。”

“今日第一事,就是提审逆党胡惟庸,及其同谋!!!”

他的声音并不高,却字字如铁,砸在殿中每一个人心上。

“带逆党上殿!”

殿前侍卫高声传令。

沉重的脚步声和铁链拖地的哗啦声由远及近。

很快,数十名形容狼狈,身披重枷,脚戴铁镣的囚犯,被如狼似虎的锦衣卫和禁军押解着,踉跄进入大殿。

为首的,正是披头散发,官袍早已被撕扯得不成样子,脸上带着淤青和血污的胡惟庸!

其后,有西郊大营被擒的赵通。

有在德州、保定、天津外被击溃或阻滞后,擒获的真定卫、河间卫、济南卫部分将领。

甚至还有几名从密云、蓟州、宣府等地连夜秘密押解入京,与李善长有旧,试图勤王的王宝业等中级武官!

几乎昨夜所有试图与胡惟庸里应外合,或在外围响应作乱的军事骨干,都被一网打尽。

押到了这奉天殿上示众!

殿内,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和倒吸冷气的声音。

如此多将领同时沦为阶下囚,其中不乏昔日位高权重者,这场面着实骇人!

胡惟庸被强按着跪在丹墀之下,他挣扎着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向御阶之上的新帝和太上皇,眼中满是不甘、怨毒与绝望。

然而,当他的目光无意中扫过文官班列前方,那个静静站立,手持青布包裹,面色淡然的青衫身影时,他猛地僵住,瞳孔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脸上血色瞬间褪尽!

如同白日见鬼,发出一声近乎破音的嘶叫:

“刘……刘伯温?!”

“你……你不是死了吗?!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是人是鬼?!”

这声惊叫,在寂静的大殿中格外刺耳。

无数目光再次聚焦到刘伯温身上,昨夜宫门外那一幕的惊骇,再次涌上众人心头。

刘伯温面对胡惟庸的惊骇质问,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看了他一眼,嘴角似乎动了一下,却未发一言,依旧安静地站着,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

御座之上。

朱标冷眼看着胡惟庸的失态,等他叫喊稍歇,才缓缓开口,声音冰冷:

“胡惟庸,你勾结党羽,私调兵马,冲击宫禁,图谋不轨,铁证如山!”

“还有尔等!”

他目光扫过赵通、王宝业等跪地的将领,“或听其号令,擅离职守,围攻城池。”

“或与其暗通款曲,意图作乱!”

“尔等可知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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