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产生这种情况也很简单。越军全都知道宋宇是皇帝,不冲他来,还能冲谁?说白了,都是宋宇嘴欠爱出风头惹的祸。
宋宇这边厮杀再起。另一边,段尚却迎来了自己人生中最寒冷的冬天。要说人段尚从春风得意到天寒地冻真是一刹那间啊。
只见段尚听完了败退回来的己方人马禀报,心里无比的惶恐“:为什么宋军打陈氏部众那么容易?为什么咱们就被打得这么惨?”
谁料这句话刚出口不久,负责攻打段尚身后越军的段氏将领也跑了回来“:不好了段将军,顶不住了,我军不敌越军败下阵来了。”
“:什么!混蛋!百余象军,旗鼓相当的人马,你现在却来告诉本将,咱们打不过没有战象的越军?”段尚连续收到两个噩耗,直接骂开了。
“:没办法啊,陈氏部众简直都跟不要命似的。我军冲上去没多久,前锋就被打退下来了。陈氏部众随之掩杀,我军大败。”这段氏将领赶忙解释。
“:不是让你督战吗?谁退,谁退就砍死谁!看谁还敢逃!”段尚显是气坏了,是怒喝道。
“:逃命的太多了,潮水一样,挡不住,也杀不过来啊!”
原来段氏军队遇敌即溃“:将军,小将已经留下一部分人马阻挡,咱们趁着这个档口快撤吧,不撤,今个就死这了!”
一听这人所言,段尚脸上慌了“:是啊,俗话说号死不如赖活着,快,调度军队,往西撤!”
这下可好,本来还挺自信的段尚,瞅准时机扬言要把陈献琛连带着宋军一块收拾了。
可现在呢?一打就飙尿了。甚至都没碰宋军一根毛,就要撒丫子开始逃命了。
段尚这一逃,整个战场就只剩了越军十万,宋军一千余。
打败了段尚的越军将领正要下令追击开始逃跑的段尚人马,却不料陈献琛派来传令兵道“:陈将军让你部人马击败段尚后,不要追击,直接支援围困宋军的我军。”
看来陈献琛十分清楚段尚军的战斗力,知道这小子一打就跑。事先就已经派传令兵给这里的越将下达了攻打下一个目标的指令了。
这越将接到这个命令,虽然觉得此时此刻是全灭了段尚的一个好机会,可他也知道,陈献琛向来治军严厉,你不听他的,那就别想有好日子过了。
想明白了这点,这越将放弃了飙尿跑得快的段尚,率领麾下四万余众,也向着宋军围去。
形势发展到现在,真如孟英所言,宋宇已经到了千钧一发命悬一线的档口了。
而且此刻距离日落不多长时间了。日头已经基本没入了地平线,只剩了一线阳光仍能照亮大地。这点阳光,与宋宇现在的形势真可谓是不谋而合。都只剩了一线而已。
“:兄弟们,坚持住,援军马上就到了!”宋宇面对这种命悬一线的形式,别说,还真是乐观的很,一边杀敌,一边大声吵吵,放言援军马上就来。
至于哪路援军,说实话,宋宇自己都不知道。反正宋宇就是坚信,自己不会死在这。如果问宋宇为什么,他会回答你,因为他有一帮子不想自己死的兄弟。
宋宇这边一线生机。再看段尚,率领被打的屁滚尿流的部众,一刻不缓的奔着西边这个跑啊,眼看就要逃出战场。
回身看看身后没有追兵,段尚大松了一口气“:太好了,陈献琛这傻家伙不懂兵法尔,竟然不派兵来追,段某真是命不该绝啊!快,让全军加快步伐,赶紧从这倒霉地逃出去。”
谁料段尚这句话刚落地,就见正前方路上烟尘滚滚,紧接着翁乱的马蹄声传来。
一看这阵势,段尚大惊“:是,是骑兵!想不到陈嗣庆还留了一手!可恶,难道天要亡我?快,快说哪边安全,没有敌军?咱们好跑啊。”
“:将军,这队骑兵来得蹊跷啊。就看这阵势,少说数千。昨日小将在陈氏营寨内好生打探了一番啊,陈氏并无如此大规模的骑兵啊!”招呼众人掉头的档口,身旁将领提醒段尚道。
段尚细一琢么,觉得这话很有理“:打西边来,又不是陈氏兵马,莫不是大理骑兵?哎呀,要是大理那就好说了。段某与大理王关系颇为不错,想必他会卖个面子给本将,放本将离去。”
“:将军,您还是加些小心为妙,万一是宋国兵马,那就糟了!”身旁这小将脑袋瓜子明显很好使,起码比段尚靠谱。
“:该死,早知落得这般下场,当初段某就不应该贪心,杀了那陈雷啊。若是他在,大宋兵马还不就是自己人?嗨,一失足成千古恨那...”
到了这个档口,落得这般下场,段尚才知道自己杀陈雷真是错的不能在错的主意了。
其实就算他不落得这般下场,杀陈雷以后他也落不了好果子吃。陈雷什么身份?
宋宇的兄弟。堂堂大宋皇帝派个兄弟去拉拢你,你不厚待也就算了,竟然还杀了,你说大宋能饶了你?就算宋军败了,宋国也绝对不可能就这么跟他段尚算了。
“:那咱们是跑?还是等啊?”身边小将见自己的话让段尚左右为难,懊悔不已,心道现在这档口段尚必须得拿主意啊,是赶忙追问道。
段尚许是刺激受多了,愣了许久才说道“:都是步兵,人是骑兵,若想追咱,都是旷野,往哪跑?罢了,死马当活马医吧,告诉将士们,原地防御,若是大理兵马最好,卖个面子,咱回洪州继续享福去,要是大宋兵马,咱就告诉人家,他们的皇帝正被越国往死里欺负呢,想必他们清楚,相比于咱们这种小虾米,还是先救皇帝的好。”
段尚也算是把屎盆子全都扣到陈嗣庆脑袋瓜子上了。可见段尚这小子打仗不行,编排人倒是轻车熟路。
身旁将领得了段尚的话语,都是连连点头,心想自己真没跟错人,都到这档口了,段将军还能想出这么两全其美的法子。
心里这么想,嘴上都赶忙领了命,招呼军士们在路上结成了防御阵型,算是多上了一道保险。
转过头再看路上奔驰而来的这路骑兵。就见这队骑兵没有穿重甲,不过从服饰上看,就知道不是大宋的装束。
再看旗帜,写的都是高字,你就会明白,这是大理的军队。因为高这个姓,在大理真是尊贵的不能在尊贵了,尤其是在军队中,高就代表了最高军事掌权人。
要说大理国在这个时期,皇帝是段氏,世袭的,丞相是高氏,也是世袭的。
高氏甚至灭了段氏一段时间,建了一个国,名为大中国。不过由于大理国内各部族激烈反对,高氏又还政给了段氏。
此后高氏一直世袭丞相,掌握军权,段氏则成了南宋皇帝的下场,只掌握政权。不过这个时期的大理皇帝段祥兴倒是个靠谱的君主,虽然没有兵权,他却巧妙地利用国内部族压制以及安抚了高氏,使其为己所用,可以说这是一个很有谋略的君主。
不过若是再细看,就会发现高字旗中,还有不太多的陈字旗混杂其中,陈字旗帜下,则是一水的大宋衣甲骑兵。
数量不太多,混杂在大量的大理骑兵之中十分不惹眼。此刻见到前方路上有一军队结阵堵路,这队骑兵前锋便停了下来,派出传令兵来到中队,对着一群将军模样打扮之人禀报道“:禀将军,前方一军堵住去路,看旗帜,全是段字。看装束,应是越国兵马无疑。”
其中一员将领见说,扭头对着旁边一个须发皆白的宋国将领打扮之人说道“:陈老将军,这路人马打的段字旗帜,装束又是越国兵马,想来应该是洪州段尚,若真是洪州段尚,其与我大理素来交好,不如让在下上前一观,问问前方情况,您看如何?”
陈老将军。没错,这人正是大宋老将陈孝庆。陈孝庆为什么会来这里,又为什么会和大理骑兵混杂在一起,暂且不说。
此刻被问,陈孝庆缕着花白的胡须说道“:如此也好,老夫颇为担心我大宋兵马的状况,高将军还请快些行事。”
高将军,大理高氏族人,奉了大理皇帝之命,响应宋宇的四国伐越之举。
论起资历,在高氏中不过是一年轻辈的新秀,所以现在面对大宋广南西路的大将军陈孝庆,才会显得如此恭谨。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大理国不像是越国,出了门就不认祖宗了。大理的通用语言,也就是官话,是汉语,文字是汉字,这一点毋庸置疑。
所以这高氏小将领和陈孝庆在沟通上没有半点障碍。此刻得了陈孝庆的命令,这高氏小将不敢耽搁,唤上了一群从人,打马向着堵路的段尚军而去。
段尚刚才已经得到了手下禀报,得知对面来的是大理兵马,心里正欢喜的不得了。
此刻又有人报,说对面数骑飞驰而来。少时来到近前,自报为大理将领高某某,要见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