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报仇，我能理解。”
唤作当年远古时，太一那就直接举钟开战了。
但时间岁月，早已磨平了他的棱角。
现在都会好好说话了。
“我也不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
太一面色诚恳。
“当年你我交战，大家都是大罗金仙。”
“只是你技不如我，所以败了。”
“可如今呢。”
“你为准混元，而我还是大罗金仙。”
“即便你能胜，但也胜之不武。”
红云面色平淡。
“你想说什么？”
“直接一点。”
太一也不藏了，直接开口道：“如今我距离准混元，只差一步。”
“要不然，你再等我几天的？”
“等我成为准混元之后，咱们在公平一战？”
旁边的陆歌听到这话，差点没崩住。
太一这不纯纯把红云当二傻子忽悠么？
人家是过来报仇的。
不是过来找你切磋的。
你修为低，那不是更好？
红云能答应，那才有鬼了。
“好，我等你。”
红云一开口，陆歌直接傻眼了。
不是，你还真答应啊？
被混沌钟折磨这么多年，脑子也坏了？
不趁人病，要人命，你还真想着公平对决？
那当年你俩干架的时候，虽然是同等境界，但太一手里还拿着先天至宝呢。
那也不公平啊。
不过陆歌并未多说。
这毕竟是红云自己的事，自己没道理插手。
放下助人情结，尊重他人命运。
“好。”
“红云老祖，果真堂皇正大，并非那以大欺小之辈。”
太一面色肃然拱手，说话时还不自觉瞥了一眼陆歌。
当初陆歌就是成为准混元后过来报仇的。
高打低，给太一打成了煞笔。
“十年。”
“给我十年。”
“十年后，我必然踏入准混元境界。”
“到时候你我在公平一战。”
太一说罢，也不停留，转身边走，返回金乌大日。
红云默默看着太一离去，并未阻拦。
“师叔，你。。。”
陆歌很想发个表情包。
就那个指自己脑子的。
红云转头看来，淡淡一笑。
“你是觉得我太迂腐？”
“明明我现在修为更高，能直接报仇，却还给他机会？”
你说的含蓄了。
我心里想的可不是迂腐这个词，而是煞笔。
不过这种话，也就心里想想。
可不能说出来。
不然容易挨揍。
“你是太上道友的传人，想必对于先天至宝的威能也有所了解。”
红云轻声开口。
陆歌点点头。
那可太了解了。
“试问，同阶而战。”
“一方有先天至宝，那另一方可有活命之机？”
陆歌闻言一怔。
别说同阶了，就算是低打高，有先天至宝在手，对面必死无疑啊。
这都是陆歌亲自验证过的。
“当年我与太一血战。”
“那时候他手持混沌钟，是可以轻松斩杀我的。”
“但他还是给了我一丝机会，没有当场杀我，而是放我离去。”
“或许是他太过自大，觉得我被混沌钟道韵缠身，是必死无疑之局。”
“但无论如何，我都是因此捡回来一条命。”
“此因虽非他所愿，但此果却是我得而受惠。”
“远古时，他放我一线生机。”
“那今日，我许他十年岁月。”
“自此因果尽消。”
陆歌听完之后，顿时恍然。
虽然他并不是很赞同红云的做法，但也表示尊重。
反正如果是自己，现在太一已经趴在地上了。
“而且，我之前不是说过嘛。”
红云眉头轻扬。
“若是他无混沌钟，我与其同阶而战，胜负尚未可知。”
“这一次，我就是要证明。”
“哪怕是妖皇，在无先天至宝的情况下，也不如我红云。”
红云刚刚苏醒，思维还停留在远古。
觉得战胜了妖皇，便显得自己牛波一。
只是时代变了。
在现在，你打赢了太一，别人并不会觉得有什么。
想要让别人觉得你牛波一，那得打赢如今的天帝，也就是陆歌才行。
两人你聊我说，时间缓缓流逝。
十年，对于凡人而言，是漫长的时间。
毕竟凡人也没几个十年。
但对于仙神来说，不过恍惚一瞬间。
太一全力突破境界。
红云蓄精养神备战。
弹指一挥间，十年将至。
骤然间，有风起于真空之间。
红云和陆歌齐齐朝着源头望去。
那里正是恒星天域之核心，太一闭关之所。
“呱呱。”
大日金乌，足下三足，羽翼挥舞，腾空而起。
太一盘坐虚空，周身绽放无量大光明。
三千大道，条条皆可证道。
当年陆歌证道准混元，是以神通大道为根基。
而如今太一，则是以太阳之道。
“呱。”
又是一声金乌啼鸣。
只是这一次陆歌看清了。
那声音是从太一嘴里发出来的。
下一刻，太一猛然起身，朝天一跃，与身后金乌法相相融。
两者结合，彻底化作一轮不可直视之太阳。
“吾自生来持混沌，修持岁月无量载。”
“曾在天宫俯万族，也在沟壑叹古今。”
“今朝大道终圆满，过去未来皆归一。”
“道果璀璨化大日，宇宙齐放我光明。”
声音浩荡，响彻虚空，回荡诸天万界。
太一收敛一切异象，重新他族虚空。
此时此刻，气势与之前大不相同。
陆歌望之，恍如再见当年之妖皇。
“红云道友。”
太一气势昂然，笑看远方红云。
“随我共赴洪荒，大战一场，了断恩怨。”
“可否？”
红云丝毫不怂。
“此正我所愿尔。”
两尊古老神圣，齐齐踏步而出，奔赴洪荒战场世界。
这个世界，在巫妖之时是不存在的。
红云也不曾来过。
好在这十年里，陆歌给他讲了不少。
他对此也有了几分了解。
洪荒战场世界，观战时间线。
这里是安全区，禁止一切争斗。
有诸多神圣常年在此，或是观战悟道，或是下注妄图暴富。
陆歌跟着太一和红云过来，直接来到观战时间线之中。
一进来，就听到喧闹声不断。
朝左看，有开盘宇宙东西之战的。
往右看，诸多神圣观战悟道，谈天论地。
前后上下，都是如此。
陆歌扫了一眼，视线跨越无量空间，看向太一和红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