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后，罗荣终于抬起头，把计划书翻到“军工与科技”一栏，手指点在其中一行字上。
“老李，这个......导弹技术预研与试制。你说的这‘导弹’，到底是个什么武器？”
“我打了这么多年仗，飞机、坦克、大炮、火箭弹，都见过。”
“可这‘导弹’两个字，我还真没听说过。”
刘楼也上前一步，好奇地看着李云龙。
李云龙放下茶杯，笑了笑。
“说穿了也不复杂。你们都知道咱们炮兵现在用的火箭炮吧？”
“知道。”罗荣点头。
“喀秋莎打出去的那个，威力不小，覆盖面也大。”
“对。”李云龙身子往前倾了倾，用手在桌上比划。
“这导弹，简单来说就是大号的火箭弹。”
“咱们现在用的火箭弹，射程顶天八公里左右，装药量也就那么回事。”
“可导弹不一样。”
“它个头更大，飞得更远，一枚打出去，射程能到几百公里。”
“敌人还没看见你的发射阵地，炸弹已经从天上掉下去了。”
罗荣手里的笔“啪”地一声掉在桌上，却顾不得去捡，瞪大了眼睛，声音带着震惊之色地问道：“几百公里？”
“是的，几百公里。”李云龙重复了一遍。
“打个比方。”
“如果我们把导弹部署在奉天，射程覆盖北半岛没有问题。”
“如果部署在丹东或者延边，能够覆盖大部分南半岛。”
“也就是说，不用飞机，不用大炮，敌人还没反应过来，我们就能直接打到他的机场、港口、指挥中心和兵力集结地。”
“而且这东西从地面发射，打完就能转移阵地，敌人想防，都不好防。”
“这......”刘楼倒吸了一口凉气。
“总指挥，这东西真能造出来？”
“这导弹应该很复杂吧？”
“制造不错太难，关键在于精准度，”李云龙摇头道：“想要提升精准度还需要雷达引导，所以，咱们的雷达方面需要加强发展。”
“不过......饭要一口一口吃，技术要一步一步攻。”
“先把研发小组搭起来，把设计图纸吃透，把火箭发动机、燃料、制导这几个关键方向弄明白。”
“先能造出第一枚试验弹，就是胜利。”
顿了顿，李云龙又补了一句。
“图纸和技术资料，我来处理。”
罗荣和刘楼对视一眼，都没有再追问。
他们不是第一天跟着李云龙了。
从独立团时期开始，李云龙就总能在关键时候拿出些别人听都没听过的东西。
56式步枪、T34坦克、飞龙战机，哪一样不是凭空冒出来的？
他说有办法弄到图纸，那就一定有办法。
只是这一次，李云龙画出来的饼，实在是大得有点吓人。
罗荣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老李，如果这导弹真能搞成，那咱们东北军的底气，就完全不一样了。”
“何止是不一样。”李云龙笑了一声。
“到那时候，鹰酱也好，苏军也好，谁想在东北问题上动歪脑筋，都得先想想自己有几条命。”
“行。”罗荣不再犹豫，拿起钢笔，在计划书最后一页的审定栏里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刘楼紧随其后。
李云龙最后一个签名。
三人的名字并排落在纸页上，像三枚沉甸甸的印章。
“立即上报宝塔总部。”李云龙说。
“是。”刘楼接过计划书，转身出门。
......
计划书送上去之后，奉天城里一切照旧。
各部队的冬季训练照常展开，新兵补入工作紧锣密鼓地进行，工厂的机器昼夜不停。
李云龙依旧白天去指挥部，傍晚回家。
东方闻英已经带着孩子们在奉天安顿了下来，院子虽不大，却被她收拾得整整齐齐，屋里屋外都多了几分烟火气。
李云龙有时候夜里回家，推门进去，看见灯下坐着的女人和三个熟睡的孩子，心里那根绷着的弦就会松一松。
但这种松快从来持续不了太久。
他清楚，计划书送上去，总部那边肯定要开会研究。
这么大一个摊子，涉及工业、军工、教育、科技，每一项都要人力、物力和财力。
总部不会不看清楚就批。
不过，李云龙倒是过了一个‘轻松’的年。
相比于李云龙而言，宝塔总部那边却因这一份计划书整得几位老总都忙碌不少。
但是对于他们而言，这便是最好的新年大礼。
经过几天几夜的商讨后，最终大老总亲自批复了。
年初六。
东北军司令部收到了宝塔总部的回电。
刘楼拿着电报走进办公室的时候，脚步比平时快了几分。
“李总，宝塔总部回电。”
李云龙正在看一份关于大连造船厂的检修报告，闻言抬起头。
“念。”
刘楼展开电文，一字一句地念了出来。
“关于东北军区第一个三年发展计划的报告，总部已收悉并认真研究。经集体讨论，认为该计划立足实际，着眼长远，方向正确，措施可行，同意批准实施。”
“总部决定，由李云龙同志担任计划实施第一责任人，全权负责各项工作的推进。重大问题可边做边报。”
“另，为了保障计划顺利实施，八路军总部将抽调一批干部和技术人员，分批调往东北，充实工业、军工和教育战线。”
“同时，为加强我军军事人才培养，总部同意在东北设立两所院校。”
“一为哈工大学校，以培养工业、机械、化工等方向的高级技术人才为主。”
“二为哈军工程学院，以培养军事指挥、装备技术、特种作战等方向的专业军官为主。”
“两校校址均设在哈尔滨。”
“李云龙同志兼任哈工大学院第一任院长。”
“哈军工将由陈更同志担任。”
“望我东北军区全体同志，再接再厉，为把我军建设成为现代化强军而奋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