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开局荒年,带着俩媳妇逆天改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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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隆走后,徐开脸上难得褪去平日的清冷平淡,露出一抹淋漓尽致的畅快笑意。

这一局,赢得还算是让他满意。

其实他完全可以将手中所有冰糖尽数抛售给白家、齐家、黄家三家。

只是他心里清楚,三家底蕴有限根本吞不下他的全部库存,更重要的是,单纯高价卖货,顶多是从三家手里狠赚一笔银钱,根本伤不到对方的根基。

待他们手握稀缺冰糖,好好经营运作一番非但不会亏本,反而能借着独家货源小赚一笔,妥妥的稳赚不赔。

这绝非徐开想要的结果。

既要稳赚巨额利润,又要顺势坑垮三个老狐狸,这般一箭双雕的布局,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完胜。

这三个老家伙既然咬牙狠心砸出十金一斤的高价来收购冰糖,那徐开便要让他们彻底美梦落空,让三家费尽重金囤下的冰糖,最后连一金一斤的价值都撑不住,一旦手中无灵活周转的银钱,家族便彻底失去应对风波抵御危机的底气,只需要稍微加上一把火,就能让三家处境雪上加霜,步步坠入深渊。

此番算计,先是三家利用徐隆设局坑害徐家酒肆,徐开索性借着徐隆被坑的由头顺势反击,不动声色将三大家族尽数拖入泥潭,早在吩咐徐隆假意叛变通敌的那一刻,他便已然敲定了后续所有布局,每一步都算得精准无比。

如今表面来看,徐家剩余的冰糖储量,与三家联手到手的冰糖数量持平,皆为五百斤。

看似双方筹码均等、公平博弈,想要借此重创三家,难度极大。

可唯有徐开心知肚明,他手握绝对碾压的底牌,底气十足。

此前李村正早已提前告知过他,大荒村的冰糖后续还能持续产出一两千斤的货源。

等这批高价抛售的冰糖消耗殆尽,明年新一批冰糖又能制作出,随着产量逐年暴涨、货源不断充盈,冰糖的稀缺性会持续下跌,市场价格必然一路走低。

算上大荒村后续源源不断的产能,徐开完全有绝对把握,彻底稳住都城冰糖的市价。

眼下的巨额利润,他已然提前落袋为安,接下来只需用源源不断的新货,将市场价格死死压在低位,让三家重金囤积的冰糖彻底砸在手中,无人接盘无法回本,所有投入尽数沦为亏本死账。

徐开抬眸望向新换的玻璃窗。

窗外天色阴云密布寒风萧瑟,光线昏暗压抑,可屋内却足够明亮,尚未到必须点灯视物的地步,这新式玻璃窗当真堪称绝妙好物。

屋内暖意融融舒适宜人,此番从大荒村带回的新式火炉,取暖效果远超传统的炭盆火盆。

旧式火盆散热范围狭小,暖意不均,而大荒村特制的火炉,不止炉身持续散热,就连延伸的烟筒都通体温热,全屋暖意遍布。

炉口之上还能稳稳搁置瓦罐,全天候煨烧热水,烧水取暖一举两得,这般妙用是寻常火盆炭盆远远无法比拟的。

从大荒村归来,李村正将诸多尚未对外正式售卖的新式货品,尽数当作厚礼赠予了他。

譬如带着玻璃罩的新款油灯,灯光澄澈明亮,亮度远超时下所有油灯与蜡烛,最绝妙的是,此灯不惧风吹,哪怕拎至室外在风中也可确保灯火也稳燃不灭,实用性极强。

徐开心中已然盘算妥当,下次大荒村送货之人抵达,他便备好一批上好蜡烛送回,算作回礼。

目光轻轻扫过桌面,他伸手拿起一面小巧的玻璃手镜。

镜面澄澈透亮,将他的面容清晰映照,纤毫毕现,用过这般通透精致的玻璃镜,再看古时模糊泛黄的铜镜,只觉得处处别扭粗糙不堪入目。

在当下这个时代,这般通透平整的玻璃镜,完全称得上是旷世奇珍。

于东海他们只得两面手镜和一面梳妆镜,而李村正对他格外关照数量要多一些,这般珍稀货品,徐开从不打算单纯用来牟利,要借这些独一无二的稀缺好物,撬动高端圈层,搭建更广更稳固的人脉。

都城的权贵暂且不提,近处的巨鹿侯,是他必须深耕维系拉近关系的关键人物。

其一,巨鹿城扼守南北水路要道,是南北通商走水路的核心枢纽。

其二,巨鹿城富庶繁华,底蕴丝毫不逊色于金陵郡城。

更特殊的是,因当今圣上的特殊默许,巨鹿侯的地位超然权柄特殊。

巨鹿城子民只听命于巨鹿侯一人,城中税粮和商户税银无需上缴大齐朝廷,赋税标准仅为半数,这份特权,是巨鹿侯与齐武帝早年定下的约定。

唯一的制衡条件,便是巨鹿城私养兵卒不得超千人,且每年朝廷都会派遣专人前来核查,且每年核查之人绝不重复,杜绝勾结舞弊。

此前徐家曾数次想要入驻巨鹿城开设商铺。拓展商路,却屡屡被侯府驳回。

巨鹿城规矩森严,只允许城中子民城内经商和外出贸易,允许本地人带回各地货物,却严禁外来商户入驻,避免外来资本冲击本地商铺抢占商机。

徐开格外看重巨鹿城,若是能打破规矩入驻巨鹿城开设商号,他的商业版图便能彻底贯通南北。

在结识李逸见识过大荒村的底蕴与格局之前,徐开最敬佩的人便是巨鹿侯。

可自遇见李村正,窥见其超凡眼界与手段之后,就连权柄在握声名赫赫的巨鹿侯,也只能屈居其下。

纵能让徐开真心折服全心认可的,唯有李逸一人。

徐开轻轻放下手中玻璃镜,沉吟思索着。

此番南下奔赴都城之前,需专程绕道巨鹿城,登门拜访巨鹿侯,稳固人脉铺垫前路。

只是赠礼颇有讲究,究竟是先送美酒佳酿还是先送稀缺玻璃镜,值得细细斟酌。

顶级好物切忌一次性尽数送出,好物频出便失了珍贵,循序渐进层层递进,方能让对方始终心生期待,牢牢维系住这份人脉。

此番从大荒村带回的所有新奇货品,徐开都不打算在金陵郡城先行售卖,留待奔赴都城后统一布局,一举打响声势。

眼下金陵郡城虽飘雪降温寒意渐浓,积雪对出行的影响却微乎其微,且越是南下风雪越弱,不影响他走商。

再修整几日,他便即刻动身直奔巨鹿城!

巨鹿城。

三州流民四起,无数受灾百姓背井离乡,南下奔波只为求一线生机。

沿途大小城池,皆对流民严防死守闭门拒纳,生怕流民入城滋生祸乱,抢夺粮食物资,尽数紧闭城门,冷眼驱赶。

偌大天下,唯有巨鹿城是唯一的例外。

面对无数饥寒交迫、疲惫不堪濒临绝境的流民,巨鹿侯一声令下,大开城门,尽数接纳妥善安置。

迄今为止,巨鹿城收纳的流民,总数已逾四千人。

侯府不仅开设多处粥棚,日夜施粥赈灾,还专门划分出成片安居区域,供流民落脚栖身。

只要流民安分守己遵纪守法,不滋扰城中百姓不扰乱城内秩序,便可安稳留居城中。

虽是每日仅施粥一次,但侯府粥棚的粥食绝非其他城池那般清汤寡水、仅有几粒米的薄粥,虽不能让人饱腹终日,却足以让饥民活命度日。

无数流民感念巨鹿侯再生之恩,满心敬畏,每每巨鹿侯亲临粥棚巡视安抚,所有流民皆自发跪拜行礼,场面令人动容。

巨鹿侯早已打定主意,要将这批流民尽数纳入户籍,化作巨鹿城子民。

划分荒地分发田亩,让他们耕耘劳作安家落户,彻底扎根于此。

这般仁政胸襟,与都城当权者的冷漠残酷,形成了天壤之别。

三州灾情泛滥流民遍地,都城朝廷却漠视民生疏于赈灾,任由百姓流离失所,引得天下百姓怨声载道、唾骂不止。

朝中多数官员心知肚明原委,皆沉默不语明哲保身,却仍有少数正直官员心怀苍生,冒死在朝会上直言进谏为民请命。

可但凡敢发声之人,无论官职高低资历深浅,尽数遭到清算罢黜,或直接削职为民,或被贬放至三州灾区的破败县城,硬生生扔进烂摊子中自生自灭,杀鸡儆猴。

巨鹿城头,寒风凛冽。

吴珏负手而立,目光悠远地望向城外的大河,眼底满是沧桑与落寞。

遥想当年,一众结义兄弟追随当今圣上起兵造反征战天下,彼时圣上意气风发,立下豪言壮志,誓要终结乱世平定四方,让天下百姓远离战火,人人都能吃饱饭。

一众兄弟赤诚相待同生共死,甘愿为他抛头颅洒热血,纵使前赴后继战死沙场,依旧无怨无悔。

好不容易历经百战一统天下,乱世终结,幸存的结义兄弟尽数拜将封侯身居高位,本以为天下太平,众人终于能安享荣华。

谁料,这才是无尽悲凉的开端。

江山初定为皇权稳固,昔日并肩作战的兄弟,反倒成了圣上心中最大的忌惮与威胁,数位功勋卓著的结拜兄弟,尽数被罗织各种罪名,无赦斩杀。

到最后,结义兄弟之中,仅剩他与大司马大将军樊震二人苟活于世。

樊震手握天下兵权军功赫赫,圣上心中极度忌惮,不敢轻易罗织罪名痛下杀手,便处处打压制衡,将他远调常年征战,令其远离都城中枢,终生不得带兵回京。

而他自己,圣上表面温言安抚,许诺留他在都城共享荣华共掌盛世,实则视他为集权路上的绊脚石。

看透圣上凉薄人性的吴珏,主动要了一处远离都城的封地,

他心中清楚,圣上迟迟没有对他痛下杀手,无非是因为数次绝境之中,都是他舍命相救、以身挡险,这份恩情让对方终究难以彻底冷血绝情。

吴珏能理解帝王为稳固皇权的手段,却无法原谅这份凉薄寡情。

当年结义,众人焚香立誓,起兵造反只为拯救苍生终结乱世,许诺彼此同生共死、共享荣华、不离不弃。

每一位兄弟,都曾拼上身家性命,为圣上南征北战,圣上的帝位,是踩着一众结义兄弟的尸骨借着众人的血汗功勋,才一步步登顶所得。

纵然部分兄弟天下太平后性情张扬,时常当众提及昔日旧事调侃圣上落魄糗事,言行稍有不羁,却从未有过半分谋逆之心。

可那人无情,为立威信固皇权,不惜屠戮功臣自断臂膀,纵使兄弟们稍有过失罪不至死,根本落不到满门斩杀、身败名裂的凄惨下场。

他至今清晰记得,四哥被押赴刑场问斩的那日,惨笑着道出一句

“有眼无珠、错信非人”。

而四哥的罪名更是荒唐可笑,醉酒擅闯皇宫玷污皇后。

当年圣上深陷重围全军覆没,是四哥孤身闯敌营、浴血厮杀浑身负伤数十处,拼着血流殆尽半条性命不保,才将他从万军丛中拼死救出。

重伤未愈,四哥依旧披甲上阵冲锋在前。

最终落得如此冤死下场,仅仅是因为四哥麾下将士军心赤诚只认主将,一句誓死追随,便招来帝王猜忌,引来杀身之祸。

自四哥血染刑场那日起,他与樊震便彻底对这位帝王心灰意冷。

“你终究是变了……”

“或许从一开始,你就只是在骗我们一众兄弟为你卖命打天下!”

“三州百姓,皆是你的大齐子民啊……你怎会忘了,我们当初起兵造反的初心,究竟为何?”

果然,坐上万民之巅的高位,便再也看不见人间疾苦世间流离,心中所想再无苍生百姓,只剩如何牢牢紧握权柄、坐稳帝位。

“父亲,起风了,我们回府吧。”

一道清脆温婉的少女声线自身后响起,少女快步上前,轻轻拉住吴珏的衣袖,眉眼温柔。

吴珏收敛眼底所有沧桑悲凉,转身望向自己唯一的爱女,冷峻的眉眼瞬间染上浓浓的宠溺,温声应道:

“好,我们回去。”

少女亲昵搀扶着他,在一众护卫的簇拥下缓步走下巍峨城楼。

走至城下少女忽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雀跃期待:

“父亲,女儿想吃那冰糖了。”

吴珏的大手轻轻覆在女儿手背上,温和一笑:

“别急,徐开应该过不了多久便会途经巨鹿城登门拜访,到时,他定然会带冰糖前来。”

少女闻言眼前一亮,满脸欣喜:

“那可太好了!若是他能再带些香皂和面膏就更好了,上次都城来人带来的面膏十分粘腻,味道也不喜人,想来并非真品。”

吴珏含笑应允:“为父亲自与徐开交代,往后让他定期送来,保你够用。”

少女心头一暖亲昵挽紧他的胳膊,笑颜明媚:

“父亲最好了!”

吴珏无奈摇头,语气带着几分佯装的苛责:“

都已是待嫁的年纪,这般黏人撒娇成何体统?你母亲平日里教你的端庄温婉,都忘了?”

“是是是,女儿谨记父亲教诲。”

少女乖乖应声,眼底却满是娇俏灵动。

吴珏轻声感慨:

“确实该为你寻一门好亲事,择一良人托付终身了。”

少女闻言立刻撅起小嘴,眉头微蹙满脸不情愿:

“女儿不嫁,我要一直留在府中,好好陪着父亲”

吴珏早已料到她的反应,不由失笑:

“为父早已想好,日后便为你招赘入府,无需你远嫁他乡,如何?”

“哼!不理父亲了!”

少女脸颊一红松开挽着他的手臂,带着几分少女的娇嗔别扭,快步转身跑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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