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狩猎1979:我带全家顿顿吃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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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上开饭。”

陈冬河巴不得赶快堵上这家伙喋喋不休,问这问那的嘴。

从旁边拿出竹筐,将贴饼子先从锅边拿出来。

贴饼子又香又脆,一拿起来就散发出一股玉米的香气。

方伟本来是准备伸手去拿,但是想到这么做很没有礼貌,毕竟他是上门做客。

而且他过来的时候也没有带任何的礼物,空着手来的,脸上有些不好意思,手伸出去又缩了回来。

“吃吧,愣着干啥呢?”

陈冬河疑惑地转过头。

方伟有些尴尬,干咳了一声。

他怕自己再看下去,忍不住把这一小箩筐的贴饼子都给吃了,急忙转移话题。

“刚才我看院子里面还有几个小家伙,那是你的弟弟妹妹?”

说完他又加了一句:“感觉和你长得不太像啊!”

陈冬河拿出一个大号瓷盆,将锅里的炖鱼盛出。

晚上人多,菜的分量也大,所以得用盆装,碗太小了不够吃。

干活的时候,随口回答道:

“都是我弟弟妹妹,有亲的有堂的。把菜端上炕桌上,小心烫。”

旁边另一个锅里面还炖着肉,散发出来的浓郁肉香,也是让方伟忍不住地直咽口水。

陈冬河将炖肉盛好,转身进了地窖。

他可不想晚上方伟还喋喋不休,这家伙好像是认准了他,追着他一个人问东问西,对什么东西都好奇。

所以他拿出了最高度数的烈酒,里面泡的各种药材有强身壮骨之效,年轻人喝了也没关系,不会上火。

他们这边的人都非常热情,老爹老娘也是频频劝酒。

方伟本来觉得自己的酒量还不错,在圈子里也算能喝的。

结果几杯烈酒下肚,他就有些上头了。

酒一上头,话匣子就打开了。

他越说越觉得委屈,最后更是眼泪都流了下来,就好像是找到了诉说委屈的对象。

他直接一头扎进陈大山的怀里,嚎啕大哭。

对比自己从小长大的情况,内心更是羡慕陈冬河家里的亲情氛围。

这一家人,有说有笑,互相夹菜,那种温暖,是他从来没有体会过的。

他一边哭一边说,说自己的娘走得太早,说自己那个爹从来不管他,说自己这些年有多苦有多难。

陈冬河在旁边坐着,轻抿一口酒,然后看向了自己老爹。

然而陈大山却是满脸郁闷。

他一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哪里见过这阵仗?

一个大小伙子,趴在他怀里哭得稀里哗啦,鼻涕眼泪蹭了他一身。

他轻轻地拍了拍怀中的方伟,只憋出了一句:

“这孩子是真遭了老罪了。”

他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能笨拙地拍着他的背:

“以后就把这里当成是你家,啥时候想来都行,叔欢迎你来做客。”

直到方伟醉醺醺地倒在炕上打起呼噜,陈大山这才松了口气。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上湿了一大片的痕迹,哭笑不得。

随后他又忍不住地笑了起来:

“你这是从哪里带回来的活宝?”

他指了指方伟,轻轻摇了摇头,刻意将声音压低了些:

“看把这孩子委屈的,鼻涕都蹭我身上来了。”

陈冬河也是没忍住,他也是没想到方伟还有这么一面,有些哭笑不得。

他没有准备瞒着老爹,把大概的情况说了一遍,方舟是怎么找他的,方伟是怎么来的,前因后果都说了。

陈大山砸吧了一口酒,摇摇头道:

“他这情况就是缺练。”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咂咂嘴,又说道:

“给他丢林场待两月,啥毛病就都没了。”

“天天干活,累得跟狗似的,看他还哪有心思胡思乱想。”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是他亲爹把人丢进林场,那他心里肯定是充满怨气。”

“到时候父子关系只会越处越差,搞不好还会老死不相往来。”

他看着陈冬河,眼神里带着几分过来人的通透,慎重的说道:

“我咋感觉方舟是故意想借你的手,狠狠收拾他儿子呢?他爹……嘿嘿!还真特娘的用心良苦啊!”

陈冬河听到老爹的话,心中猛然一惊。

他之前一直在想方舟这老狐狸到底是什么目的?

把儿子扔到自己这里,究竟又是打的什么算盘?

现在听老爹这么一说,好像什么都明白了。

这是把他当背黑锅的替罪羊。

如果方伟在自己这里出了什么事,或者被自己“教坏了”,方舟完全可以推得一干二净。

人是你陈冬河带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到时候所有责任都是自己的,方舟那老狐狸躲在后面看戏。

而他之前把问题想得太过复杂,总觉得方舟有什么深远的布局,什么政治上的考量,什么借力打力的手段。

现在想想,老爹的话不无道理,有时候最简单的解释,往往就是真相。

当爹的能有什么坏心思?

无非就是想让儿子吃点苦头,又不想自己背骂名罢了。

“老爹,你是怎么想到这一层的?”

陈大山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咂咂嘴道:

“等你当爹以后,有个和你一样皮的儿子,你自然而然就明白了。”

他放下酒杯,眼神里带着几分过来人的通透,轻笑一声说道:

“当爹的,哪能不知道自己儿子什么德行?”

“方舟那老小子,怕是拿他儿子没辙了,才想出这么个法子。”

“借你的手管教,出了事你顶着,教好了他受益。这算盘打得,噼啪响。”

他顿了顿,又有些得意的补了一句:

“也就是你年轻,没当过爹,看不透这一层。”

“我年轻那会儿也一样,光想着往前冲,不知道往后看。”

听着老爹的话,陈冬河嘴角微微抽搐。

回想自己以前那些不着调的行为,偷瓜摸枣、上树掏鸟、下河摸鱼、跟人打架,没少让老爹操心。

那时候确实是很让老爹头疼。

打也不能打得太狠,毕竟是亲儿子。

打轻了还没用,第二天照样皮,该干嘛干嘛。

他急忙端起酒杯,脸上充满讨好的笑容,给老爹满上:

“还是我老爹聪明,儿子还有太多地方需要向你学习。来来来,老爹喝酒,多喝点。”

陈大山虽然还是绷着脸的模样,但嘴角的弧度却不由自主地勾起。

他口中轻轻哼了一声,接过酒杯:

“你现在也成家了,无论做啥事,都要三思而后行,别像以前那样咋咋呼呼,做事不计后果。”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认真起来,盯着陈冬河的眼睛,那目光里有期待,有担忧,也有骄傲。

“你要时刻记住,你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家的顶梁柱。”

“我们老两口就不说了,你媳妇儿,你弟弟妹妹,都指着你呢!出了事,这一大家子怎么办?”

“你爹我老了,不能给你顶着了,你得自己立起来。”

对于老爹的教育,陈冬河谨记在心。

他郑重地点了点头,脸上的笑意收敛起来,认真地道:

“老爹,我记住了。”

父子两人推杯换盏,你一杯我一杯,喝得很高兴。

油灯的光晕在屋里摇曳,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忽大忽小。

窗外是呼呼的北风声,窗里是温热的酒气和淡淡的亲情。

陈大山心中此刻充满了对儿子的自豪。

谁能想到,一年前还是个毛头小子的儿子,现在已经是罐头厂的厂长了?

手底下管着上百号人,县里市里都有人脉,十里八乡谁不夸一句“老陈家祖坟冒青烟”?

当然,身为父亲的他,也不可避免的有几分对自己年岁渐长的感慨。

儿子越来越懂事,越来越稳重,他却觉得自己的身体一年不如一年,爬个坡都喘得厉害。

儿子越来越懂事,他的内心很欣慰。

这种欣慰,比喝多少酒都让人心暖。

第二天早上,天色刚刚亮起,东边才泛起鱼肚白,李雪和王秀梅两人便把早饭做好了。

灶台里的火还没灭,屋里暖烘烘的。

大锅里熬着小米粥,咕嘟咕嘟冒着热气,香气飘得满屋都是,混着柴火的味道,有种说不出的踏实感。

旁边锅里热着昨晚的贴饼子和炖肉,金黄色的饼子,油汪汪的肉块,看着就让人有食欲。

连那几个小的都早早爬起来,眼巴巴地瞅着锅台。

昨晚上陈冬河烙的贴饼子放在两个大号铝饭盒内,是准备带进山当干粮的。

贴饼子凉了也不硬,就着咸菜和熏肉,在山里就是最好的吃食。

他还特意多装了几块,想着方伟那小子饭量大,别饿着了。

吃过早饭后,陈冬河带好水和熏肉,叫上还有些醉意朦胧的方伟一起进了山。

方伟用雪擦了一把脸,冰凉的雪水刺激得他打了个激灵,感觉清醒了很多。

他背着三八大盖,快步跟上陈冬河,脚步踩在雪地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雪没过脚踝,有些地方的雪壳子硬邦邦的,踩上去咔嚓一声就陷进去。

两人沿着村后的小路往山里走,越往山里走雪越深,林子也越密。

路边的树枝上挂满了雪,风一吹就簌簌往下落,掉进脖子里冰凉冰凉的。

走了一会儿,方伟突然想到昨天晚上喝酒时聊的话题。

陈大山说的那些话,什么生撕虎豹,什么单手擒熊,一直在他脑子里转悠,让他心里痒痒的,忍不住想问个清楚。

他心里犹豫不决,但还是觉得应该把这些事情说出来。

不过得委婉点,不能太直接,免得伤了和气。

想到这里,他轻轻咳嗽两声清了清嗓子这才缓缓地开了口:

“冬河,大山叔说我比你还要大两岁,按道理说,你还得叫我一声哥。”

“但我也不在乎这些客套,我就是比较好奇,你真的可以举起磨盘?”

他侧头看着陈冬河,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几分怀疑。

“昨天大山叔说你可以生撕虎豹,到底是真的假的?”

“有些事儿可不能开玩笑,万一咱们在山里遇到了那些厉害的大家伙,可不能硬来,该跑就得跑,别觉得面子上过不去。”

陈冬河眉头一挑,感觉方伟的眼神有些不太对劲。

那眼神里分明写着“我不信”三个大字,还带着点“你别装了”的意思。

原来是不相信他爹昨天说的话。

不过他也可以理解。

换成是任何一个陌生人,没有亲眼见过他的实力,肯定也不会信。

毕竟,生撕虎豹这种事,听着就跟说书似的,正常人谁信啊?

甚至会觉得这是以讹传讹,还会觉得他爹是在故意吹牛,给自己儿子脸上贴金。

他嘴角勾起微微弧度,笑眯眯地点头道:

“你说的没错,无论到什么时候都要对大山抱有敬畏之心。大自然的伟力,不可触怒。”

方伟明显地愣了愣。

他还以为陈冬河可能会恼羞成怒,继续硬撑着,毕竟在这之前陈冬河还和他打赌,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好像赢定了一样。

昨天晚上也正是因为陈大山得知了他们两个人的赌约,所以才会提醒他,让他别小看陈冬河,说他儿子有多厉害多厉害,连老虎都不怕。

然而那些提醒,却让方伟觉得有些太过于夸大,太过于不真实。

什么生撕虎豹,什么手擒熊罴,听着就跟《水浒传》里武松打虎似的,是故事里才有的事。

不过他也没有生气,他感觉陈大山就是为了维护儿子的尊严。

毕竟是村里的人,没有见过什么世面,就连怎么吹牛都不会。

一开口就是这种不着边际的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

想到那些话,他的脸上笑意不由自主地浮现。

他忍不住地笑道:“冬河,以后出去了,千万别说你能生撕虎豹之类的话,让人听到,反而是会看轻了你。”

“人家会觉得你这人没谱,说话不着调,跟那些说大话的骗子似的。”

他拍了拍陈冬河的肩膀,一副过来人的样子,语重心长地道:“我能理解大山叔的想法,毕竟他是想要给你这个儿子多争点面子,在村里人面前抬得起头。”

“可怜天下父母心,只是方式有些不对,吹得有点过了。”

陈冬河眉头一跳,眼神看向远方一千多米外,随后转头似笑非笑地道:“那你觉得该用什么样的方式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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