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锋在车牌号上，画了个圈儿，表示找到了。
“有啊？”唐安安凑过来，看那个圈圈。
“有。”程锋坐下，拨拉过来另一台电脑，输入车牌号，查询这辆车的车主信息。
车主信息很快就出来了，
【陈绍刚，三十岁，未婚，汽车修理店老板】
“那个方向，可不是去南郊该走的路。”老王靠在座位上，拿起那摞纸，纸上是密密麻麻的车辆信息，
“第一次案发的时候，南郊没出现这辆车，作案手法那么相似，应该是同一个才对。”
唐安安听懂了，老刑警的意思是，这个陈绍刚不对劲儿，但是目前没有证据，想了想，说：
“说不定他有别的车。”
老王笑了一下，“聪明，有这个可能。也可能他开别人的车。”
“咱们再查一下，”程锋敲了几下键盘，查询陈绍刚名下的其他车，果然还有一辆，记下车牌号，
“咱们查一下这辆车，有没有出现在第一件案子的现场附近。”
“我查夜总会附近的车。”第一位受害人苏园，是在夜总会附近被掳走的。
唐安安接过来两张纸，这上面是路过夜总会的车辆信息。
信息也是按规律排列的，找车牌号不难。
她认认真真，从头到尾筛选完，没找到。
老王查的，是案发当天，路过南郊的车，也是摇了摇头，
“没有。”
都没有。
难道，两件案子不是一个人干的？
可是从作案手法上看，一模一样，总不会干坏事的时候，还坐出租车吧。
唐安安靠椅背上发了两秒钟的呆，小脑袋瓜子耷拉着，头顶顶着两个大字：想，不，通。
“别急，慢慢查。”程锋轻轻拍了拍她的脸，放下资料，站起来，走到门口，打开灯。
天冷了，白天也越来越短，不知不觉，已经黑了，窗台外头的夕阳就剩下一条，像橙色的丝带，系在西边的天。
他看眼手表，拿起小丫头的马甲，“宝宝，先送你回家。”
“好。”唐安安站起来，胳膊一伸，穿上马甲，提起包，准备回家。
小李，小张，还有江源回来了。
仨人一边走，一边聊案子，江源戴着白手套，提着证物袋，走进来，
“队长，二次排查火锅店附近，没发现重要线索。这是ktv附近的小胡同里找到的。”
小李也提着证物袋，里面有白色双高跟鞋。
“我们到小胡同的时候，环卫大爷正在收拾胡同，大爷说，没发现遗落的手绢，包和衣服。”
“倒是有双高跟鞋，看着挺新，鞋跟断了，不能穿。”
大概是梁朵跑了以后，嫌疑人收拾过现场，留下的证据非常少。
说完现场情况，他递过来一个档案袋，
“头儿，这是案发现场附近的车流信息，和监控录像。小胡同里本来有监控，坏好几天了，没人修。”
程锋接了，打开，拿出来文件，还有一张储存卡。
不知道拍没拍到那个罪犯。
还有那张没有鼻子，没有嘴巴的脸。
唐安安有点兴趣，把包放下，手掌一伸，“老公，我看看监控。”
程锋把储存卡给她，“给爸妈打个电话，要不然他们会担心。”
“知道了。”唐安安接了卡，坐下，拿出手机给妈妈打电话。
“来，给我。”老王接过来卡，放进电脑里。
电话接通了，妈妈接的，唐安安告诉她在警局，要加班，晚点再回家吃饭。
可能她待的地方让人比较放心，也可能有女婿守着，根本不担心，唐妈妈就嘱咐了句，给她们留着饭，回来记得吃。
唐安安告诉她知道了，挂上电话，看录像。
录像是ktv门口的监控拍下来的，够清晰，连蒙蒙细雨，都拍得十分清晰。
九点左右，有个女人走出了ktv，穿着浅蓝色的大衣，里面是件白裙子。
因为见过梁朵，对她的气质比较熟悉，可以确定，她就是梁朵本人。
“头儿。”小李说：“我们去夜总会查过，梁朵在ktv工作五年了，平时大大咧咧，跟同事关系都不错。”
“那说明她被堵在小胡同里，不是寻仇。”老王拧开保温杯盖子，喝水。
小李点头，“那混蛋应该就是冲着落单女孩子去的。”
也不知道监控里，拍没拍到人。
雨淅淅沥沥地下，很快就把地面打湿了，光滑的地面像镜子似的，映出各种各样的裙子，雨伞，高跟鞋。
梁朵没拿伞，把包往头上一顶，往斜对面的小胡同里走。
小胡同里没有灯，漆黑一片，仿佛一不小心，里面就会窜出什么怪物。
梁朵说，那个人是从她身后出现的，那么他肯定是从这个入口进去的。
来来往往的人很多，穿什么的都有，穿的厚的少，大部分都搂着手臂，冻得哆嗦，加快步子往前奔。
有拿伞的，也很少，反正大家要么看脚下，要么看前边，没人往胡里瞧。
有个人往小胡同那边走，到了胡同口一点没犹豫，就进去了。
“找到了。”唐安安点了下暂停键，把画面倒回来，指着这个人，“师父，队长，他就是那人渣。”
屏幕上的人，穿着牛仔裤，黑色的冲锋衣，外套帽子戴在头上，低着头，像穿着件黑色斗篷。
和梁朵描述的体型大致相同。
和宋珊撞到的客人，体型相似。
那位客人是不是嫌疑人，目前没有证据，但是这个人，是有证人指认的，只能从他下手。
唐安安这么一说，小李，江源，小张，都围过来看。
“大神，他是不是戴面具了？”小李问。
“不是鬼吧。”江源又玄幻了一把。
小张，“万一人家天生没长鼻子嘴巴呢。”
“……”这个，真不确定，“我看一下。”
因为摄像头安装比较高，是朝下拍的，这个人又低着头，一点没露五官。
其实这个人从冒泡，到走进胡同，也就在监控里，出现了两秒半。
唐安安一帧一帧暂停，想找一帧能看见五官画面，从头截到尾，
没有。
没有。
还是没有。
这个人一直低着头，没有露五官。
调过来的监控不止ktv，还有周边其他店铺的监控，唐安安把别的监控找出来，慢慢地查。
有的监控画面确实有这个人的身影，但是同样低着头，没有露五官。
那就实在没办法了，只能从其他地方找证据了。
正要放弃，忽然发现湿漉漉的地面能当镜子照，地上的影子里，有张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