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点名的两人一点没觉得自己的想法有问题,哈哈一笑,“这话说的,谁让你是大哥呢,我们不赖着你赖谁?”
“这话我赞同。”邓杨点头附和。
“菜齐了,人也齐了,咱们开饭。”李香琴端上最后一份苹果橘子果盘,招呼大家随意。
“干妈,今天是今年最后一天,您给我们讲两句呗?”
“就是,干妈是辈分最高的一位,确实得讲两句,最好能直击我们的心灵。”
李香琴看着一圈人期待地看着自己,端起酒杯,
“在年龄方面,我确实是最大的。但你们想听高大上的话,估摸着不太容易。我就是个普通退休职工,说些家产话还行。直击心灵的语录,我可没那水平。”
众人听着,都跟着笑了起来,
“只要是高兴的,能激励人上进的都行。”
“只要是大姑说的话,我都爱听。”玲子微微昂着下巴,神色傲娇,大姑在她心里,无可替代。
“玲子说的对,干妈说什么都行,我们都爱听。”
被一群孩子恭维着,李香琴笑得眼角褶子都多了两层。
看看,谁说普通人过日子都是一样的?
同样都是聚会,跟活泼开朗,志同道合的人待在一起,得到的只有欢乐。
那些一上来就各种挑刺找茬的,干多干少埋怨的,相互倒鸡毛的,只会让你更闹心。
“那我就倚老卖老说两句,咱们大家都忙活一年了,趁着过年这几天假期,好好放松放松,来年接着干,预祝我们明年更上一层楼,干杯!”
“明年更上一层楼,一起干杯!”大家站起身,举起酒杯,异口同声地欢呼。
年夜饭算是拉开了帷幕。
一大桌子的菜,整整摆了十六个盘子。
单是白酒,就准备了五斤,还有一箱小香槟,一些苹果橘子味的汽水。
吃的喝的,丰富得很。
大家聚在一起,推杯换盏,气氛高昂,热闹得很。
外面白雪飘飘,屋内欢声笑语,伴随偶尔传来的鞭炮声,年味十足。
玲子拿着酒壶,一圈圈的给大家倒酒,几轮之后,众人便自动放下了酒杯。
几次聚会拼酒之后,所有人都知道了玲子的酒量,明知自己干不过,便直接投降了,总比让人灌翻了的好。
再说,今天可是除夕夜,是要守岁的,喝醉了就不美丽了。
即便如此,大家吃吃喝喝,说说笑笑,天南地北的随意畅聊,一顿年夜饭从六点半吃到了九点出头。
一屋子的人,除了李香琴一个老人,全是青壮年,食量方面真是没得说,一大桌的饭菜虽然没吃完,但也没剩下多少。
临近结束,李芳又煮了一盖帘的饺子,也都清扫得差不多了。
盘子碗撤下去后,李芳刚系上围裙,准备刷碗。朗迪和邓杨就挽着袖子过来了。
“芳芳姐,年夜饭就是你做的,刷碗的活交给我俩,保证刷得干干净净。”
“就是,这么多盘子碗,你一个人干太辛苦了,”
李芳看着两人撸起袖子,准备大干一场的架势,赶紧制止。
“不用不用,你们都好不容易休息几天,去外面歇着就行,就这点盘子碗,一会功夫就刷完了。”
这点活对她来说,就顺手的事,真没啥压力。
“哪有光吃不干活的理儿,做饭我们帮不上,刷碗还是可以的,芳芳姐就不要跟我们客气了。”
“就是,我们可不是那种只会仰着头吃喝的老爷们,我们和龙哥都是新时代的男同志,只要时间允许,家里家外一把抓。”
“这话没错,特别是龙哥,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虽然做饭不咋的,但都能做熟,吃了不拉肚子。”邓杨站在旁边,认真附和一句。
两人的话直接把李芳逗乐了,她算是听懂了,龙飞做饭难吃。
“好啦,我知道你们都是好同志,不忍心我辛苦。但厨房摆放碗筷的位置,只有我最清楚。就算让你们刷,我也得重新规整。所以啊,就不用麻烦你俩了。”
虽然都不是外人,但一个个都是穿着新衣裳来的,再溅上水,就不合适了。
特别是朗迪,听龙飞说,他可爱干净了。
就在两人还要想坚持时,被龙飞打断了。
“就你俩那双手,笨得跟脚似的,能刷干净吗?厨房就这么大,位置都被你俩挤完了。”
朗迪回头,就看到龙飞站在厨房门口,挽着袖子盯着他俩。
邓杨&朗迪,
两人对视一眼,相互眨了眨,立马一拍额头。
“龙哥说的对,我俩确实不擅长,这就出去打牌去,保证不打扰你和芳芳姐。”
“对对对,刚刚是我们俩急于表现,没看清形势,这就离开。”
邓杨拍了拍朗迪的肩膀,冲他努努嘴,两人呲溜一下,钻出厨房。
跟龙飞错身而过的刹那,还不忘冲他眨眨眼,用口型说了句加油,便嚷嚷着打牌了。
李芳看着两人跟演相声似的,就忍不住想笑。刚想开口让龙飞也去客厅玩牌,就见他已经挽起袖子走了过来。
“我和你一起刷。”
李芳一愣,看着他骨节分明的手,又瞄了瞄他身上穿戴。
灰色格子的西装马甲,搭配黑色衬衣,笔挺的西裤,锃亮的皮鞋。
这装扮不管是站在话筒前,还是聚光灯下,都是耀眼夺目的,但站在厨房刷碗,就显得格格不入了。
这要是溅了一身洗碗水,可就糟蹋了。
“真用不上帮忙,你去跟大家喝茶聊天吧,我这边很快的。”厨房里这些活对她而言,真是顺手的事,人多了反而影响她的进度。
“你是不是觉得我不会,还是觉得我没有干过这个?”
触及到她的眼眸,不用猜,就能知道她心里的想法。
李芳一愣,看着他嘴角弯起的弧度,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你是干大事的人,厨房这种地方不适合你。”
自从跟龙飞认识之后,她跟着学了不少东西,但同时也越来越明白,人跟人真的不一样。
有人天生就能坐办公室,领导一群人。有些人就算拼尽全力,也只能混个温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