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这位是苦主(爆更2w求下月票)

听书 - 大宋悍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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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岩母菫出身皇室,纵然以前单纯,可经历过三次婚姻,她也反应过来,开始展现契丹女人的政治头脑来了。

从她见到宋煊第一面的时候,就有了反抗母妃继续指婚的意图,反正一上头就直接去找了宋煊。

耶律岩母董承认自己靠着冲动,真的是见到了一个正常英俊男人有了些许想法。

结果自己在浴室那麽说,宋煊以及耶律竖子那个狗东西。

还有不知名的人,全都把嘴给缝上了似的。

他们屁话都不肯往外吐露一个。

幸亏待到自己来了三次之後,整个中京城才闹的满城风雨了。

耶律岩母董不知道自己要感谢谁。

反正她认为是有人在暗中盯着宋人或者是她。

无论是谁,这件事至少都传到她父皇的耳朵的当中去了,让我嫁给萧惠那个老头子,还算是自己舅舅辈分的。

耶律岩母董心中是一百个不愿意。

今日再有这堂堂正正的宋煊独特给出的待遇,耶律岩母堇相信通过这些人的嘴,定然会再添一把火的。

大不了自己做出要为情所困,南奔大宋寻找情郎的举动去。

耶律岩母董瞧着宋煊脸上的神情有些无奈的笑了,她越发得意。

因为她相信以宋煊的头脑,自然能明白这里面的道道。

大家相互利用,谁也别拿谁当傻子。

宋煊确实觉得耶律岩母董是个有脑子的人,着实是有点手段。

不过他也不在乎,大家相互利用的关系罢了,又不是什麽生死愁怨。

待到念完了之後,宋煊主动开口:「大长公主盛装出席,当真是让我这里蓬荜生辉啊!」

「来杯奶茶降降温,如何?」

「好啊。」

耶律岩母董甩着欢快的步伐走了过来,双手搭在柜台上,瞧着宋煊笑。

「我一直都关注东京城,可没听人描述过这种奶茶的花样,你自己研究出来的?」

「当然了。」宋煊在快速搅动碗,想要让果酱更好的融入进去:「你不知道,我八岁的时候,就是靠着卖凉浆养活自己的。」

「是吗?」

耶律岩母董还以为宋煊家里也是种地出身呢。

未曾想他竟然会选择经商。

不过耶律岩母董也能理解,宋人都爱经商,就算是种地的人也会偶尔卖一些东西的。

不过八岁就出来抛头露面为生计奔波,怕不是家里生活挺困难的。

耶律岩母董越发的感兴趣:「那你的凉浆铺子买卖如何?」

「我的家乡勒马镇有两家凉浆铺子。」

「哦!」耶律岩母董眼里露出探究之意:「在你科举成功之前,哪家卖的更好一些?」

「忘了。」

「关乎你饭碗的事,你竟然忘了?」

耶律岩母董十分不解,这应该在宋煊童年岁月埋下深刻的印象啊。

因为小时候许多重要的事,她都还历历在目的。

「对。」宋煊轻微颔首笑道:「因为有一家凉浆铺子是我的。」

「我知道啊。」耶律岩母董脸上带着问号。

「可是另外一家凉浆铺子,还是我的。」

耶律岩母董的嘴下意识的张大了。

她着实没想到宋煊竟然会如此做买卖。

「听你这意思,你家里也不是那麽生活更加困难啊,需要你八岁出来扛起养活自己的担子。」

「你这种温室里长大的花朵是不会理解平民百姓的那些鸡毛蒜皮的事的。」

「你生来就不缺钱,用不着为钱发愁,而我不光是要养活我自己,还要养活我的兄弟们。」

耶律岩母董眨了眨眼睛,就宋煊那个爱打麻将的哥哥吗?

她还以为都是当哥哥的照顾弟弟的,没想到反过来了。

宋煊也并没有进一步解释,而是直接给她调好了。

一帮嫁人的以及没有出嫁的都坐在长桌下,时不时的交头接耳,分享着新吃到的瓜。

尤其是西夏党项的两个女人,野利乌芝与没藏月柔用党项人的语言说着话。

「嫂嫂,你觉得他们二人之间有没有一腿?」

「看着像是有一腿的!」

没藏月柔眼睛还在盯着宋煊脸上的神情,妄图从里面判断出一丝他们其实没做过的证据。

野利乌芝啧啧两声:「未曾想眼前这个宋人竟然在契丹如此受女人的欢迎。」

「是啊。」

没藏月柔也没想到宋煊的裤子,会如此容易就被脱下来。

不过对方是大契丹的长公主,而自己出身不过是一个西北之地党项人较强的家族。

从理性来思考,宋煊更喜欢讨好谁是不用明说的。

没藏月柔认为自己是比不过耶律岩母董的,真是可恶啊!

她连权势都没有,只能依附在野利家族。

宋煊把调好的奶茶银碗推给耶律岩母董:「小心点喝,别呛到,免得最後收不了场。」

耶律岩母董眼里带着笑:「宋状元,这是在关心我喽?」

「当然了。」

宋煊脸上依旧带着笑:「我没想到咱俩还什麽都没干呢,外面就传咱们俩啥姿势都干过了。」

「额。」

耶律岩母董当然看过那种各种姿势的小话本,她耳根微微发红。

「这还是我长这麽大以来,受到过的最大委屈呢。」

「你委屈?」

耶律岩母董指了指自己的涂了胭脂的嘴唇,人多没有指自己的胸。

她可没忘了这件事。

「啧啧啧,这不是你先小手不乾净来着吗?」

「你。」

宋煊伸出手擦了一下她的唇角:「怎麽还没喝呢?妆就花了呢,方才笑的太大声了。」

耶律岩母董着实没想到宋煊如此胆大妄为,眼神先是娇羞了一下,随即又打开他的手:「登徒子。」

「你才发现呐。」

听着宋煊的话,耶律岩母董端着银碗直接走了,坐在主位上,轻微咬着嘴唇。

他们之间的这点小动作,自是落在了有心人的眼里。

宋煊也端着自己的碗放在桌子上,顺便让耶律岩母董往一旁挪一挪,因为那是给他自己准备的。

耶律岩母董见宋煊如此上道,也是默契的愿意配合,往一旁为挪了过去。

小干二耶律泰哥眨着大眼睛,瞧着宋煊与二姐仿佛夫妻一般平坐,心中更是感慨,不仅自己没机会了,连姐姐们也没机会了。

她们也是知道自己将来极大可能会嫁给汉人的。

那宋煊就算是南朝的汉人,可也是汉人呐!

像这样英俊又有才华的男子,在大辽这边可太难见到了。

宋煊能闻得出来,有人把在樊楼拍卖的香水拿出来用了。

可惜撒多了,味道颇有些浓厚了。

「诸位今日能来赴约,便是给我宋十二面子。」

「当然我也没想到在契丹境内会有如此多喜欢我作品的人,所以为了回馈诸位的喜欢。」

「我今日在此重申一遍,就是希望创作出来一本有契丹一些背景的书籍,期望能够获取诸位的帮助。」

虽然宋煊早就在请帖上说过这件事的缘由了,但是此时听他重新说一遍後,大家也是笑呵呵的应下。

尤其是耶律长寿觉得宋煊他太暖了。

旁人都是冰冰凉凉的奶茶,唯有她自己因为身体原因,给了甜滋滋的姜丝茶,喝下去感觉好多了,虽然还有那麽一丝的疼痛感。

可心里是美滋滋的,这种感觉可不是她夫君能够给予的。

听着众多小娘子们的回应,宋煊顺势就举起奶茶,说是以茶代酒,就当是谢一谢各位。

待到书成之後,他一定给在场的一本亲笔签名的,外加祝福的话语可以写在扉页,绝对跟其余人的大不相同。

听到宋煊的大饼,在场的小娘子们无不欢喜。

毕竟别人没有,她们有,就证明了她们比别人走在了时尚的前沿阵地上了。

那就是比别人更加优秀。

宋煊观摩着这些人的妆容。

虽然服饰上有很浓重的契丹风格,但是在妆容上已经是宋人女子的画法了。

尤其是耶律长寿她竟然穿着宋人仕女的衣服,可见要把cos林妹妹的形象进行到底。

「诸位能来的都是我的一些书粉,这也是我的第一次线下见面会。」

宋煊脸上带着笑容:「若是有什麽剧情想要问我或者讨论的,我也可以给大家做个解答。」

一听这话,众人越发兴奋,纷纷提出自己的看法。

「宋状元,那贾宝玉为什麽不喜欢科举啊?」

「是啊,我也不理解,你们宋人不是最喜欢科举吗?」

宋煊想了想:「贾宝玉像他这种勋贵子弟不科举是正常的,诸如在一旁坐着的我两位朋友刘从德以及王羽丰他们二人,都是不喜欢科举,你可以问一问他们。」

刘从德与王羽丰这对姐夫和小舅子正在外围讨论哪个更好一些,突然就被宋煊点名,连忙端坐身体。

「科举没什麽意思,我生下来就能当官。」

刘从德大大咧咧的对着诸位笑道:「正如你们契丹人一样,耶律以及萧姓都是如此。」

「原来如此。」

她们也觉得奇怪,贾宝玉挺有才华的,还是嫡孙那种,在宋人的世界观不科举简直是不可思议。

原来宋人也不是全都靠着科举考试当官,有些人还是跟她们大契丹的制度是一样的。

「宋状元,那秦可卿乃是从养生堂来的,可葬礼为什麽会那麽奢华?」

「当然是因为她的出身了。」

宋煊打了个响指:「她的出身不简单,但是大多数人都不知道,有些人知道就行了。」

「我猜的没错,她果然是出身高贵,所以才能嫁入高门大户,死後也能获得超规格的葬礼。」

耶律泰哥兴冲冲的望着周遭人,表达着自己的观点。

就红楼梦这本书其实还是挺有意思的,当然有了新的解释後,那变得更加有意思了。

随着越来越多的争论,开始寻求宋煊给她们一个正确的答案。

宋煊确实是摇头道:「一千个读者就有一千个孙悟空,当一本书写完之後,每个人读这本书的感受都大不相同。」

「故而在认知上就不会全部相同,这便是书籍的魅力所在。」

「有些故事没有描绘出来的留白,大家自己去想都不一个样才算是作者写的好呢。」

耶律长寿连连点头,她们虽然大多都接受过儒家的教育,但是对於这种话本的留白,却从来没有了解过。

只知道争论个对错,认为自己是对,其余人都是错的。

这也是正常的思想,因为儒家本来就是自己是正的,其余全都是异端邪说,要进行消灭的。

唯恐被旁的学说抢了王朝的统治阶级学问。

「原来如此,要不是宋状元告知我等,我们还非要争论出一个对错来呢。」

没藏月柔连忙发表自己的看法,并且用上了夹子音。

众女都看向她。

女人的直觉就是这样。

有些人夹着说话,大家一听就知道是怎麽回事。

只不过穿着的是党项人的服饰,诸多女人也没有把没藏月柔放在眼里,左右不过是一个蛮夷女子。

今日若不是宋状元请她来,她都不配与咱们同桌吃饭。

「争论也对的。」宋煊给予了肯定:「有的观点就是要争论个对错,但是留白的部分,就是各自的理解了,不可一概而论。」

「宋状元果然是博学多才,以前我们都没有系统的学习过。」

「是啊,幸亏从宋状元这里学到了一些读书的知识。」

「那些夫子的学问定然不如宋状元好。」

「就是,就是。」

耶律岩母董听到周遭小娘们的议论,她的嘴角微微上扬。

若是宋煊真的能成为自己的马那该多好啊!

可惜,这种情况,她只能想想,这辈子都不可能实现的。

耶律岩母董目前十分享受她能与宋煊并排而坐,享受所有人羡慕的眼光。

甚至在这一刻,她都觉得自己丢掉了身上被贴上的三次和离的标签,一时间都有些得意。

宋煊则是跟这帮女粉丝们积极交流沟通,争取能够多留下几个为自己所用的笔友。

无论是真的写那什麽书,为了收集更多契丹的消息,无论是将来制定合理的政策,还是要收复燕云十六州。

消息当真是第一重要的事。

要不然不光是在战场上成了聋子瞎子,在对方的政治上也什麽都不清楚,还如何加大他们契丹人内部的矛盾,并且加以利用呢?

这种事,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必须要进行更早的布局。

当政的刘娥对这种事一点心思都没有,她十分害怕军队的调动。

毕竟当初宋太祖就是欺辱人家孤儿寡母,来个陈桥兵变取得大宋天下的。

历史是一个圈,如今的大宋依旧是孤儿寡母。

好在经过三代皇帝的治理,手下的枢密使或者武将,大多都是兵不知将,将不知兵的。

如此一来,便很难兵变。

宋煊是与还未曾掌权的赵祯详细的说过自己的谋划,只不过他不知道刘娥还能活多久。

毕竟如今那些宰相们,也是希望能从刘娥这里获取更多的权力。

一旦皇帝亲政,那许多事便不是宰相们能做得了主了。

权力场,本来就是互相妥协。

只不过是皇帝妥协多,还是大臣妥协的多,这才是真正较量的地方。

宋煊没有步入官场之前,还觉得这帮宰相们是为了让官家安稳长大,所以妥协的。

可是等他真正的了解官场後,便不是这麽想了。

宋太祖提出的口号,大宋是与士大夫共治天下,可实际上前两代皇帝都是把士大夫当成耗材的。

嘴上说着不杀,但是该杀还是杀。

真宗时期那也是与手下的臣子互相斗法,甚至还要效仿唐高宗把刘娥两个妃子带在身边表明态度。

真正达成皇帝与士大夫共治天下,那还是仁宗时期形成奠定下来的基础。

此时皇太後刘娥掌握权力,臣子们也能更多的把皇帝的权力抓在自己手中。

虽然不能恢复以前秦汉那种丞相的权威,但谁会希望自己手上的权柄小呢?

宋煊喝着稍微温了些的奶茶,听着她们叽叽喳喳的讨论,每个人都在极力的发表自己的看法。

果然,女人一多起来,争论就不可避免的多了。

宋煊才不会主动上前解决问题,这些女人就会自己个互相攻讦。

如此才是宋煊理解的正常女生宿舍圈子嘛。

耶律岩母董用脚轻轻踢了一下宋煊:「你就不制止一二?」

「关我屁事。」

听到宋煊如此言语,耶律岩母董眨了眨眼睛:「你怎麽能这般说话?」

「关你屁事。」

耶律岩母董一时间有些发蒙,随即无奈的笑了笑。

果然像这种男人征服起来,才越发有趣。

她最看不上那些争相讨好自己的男人了。

话又说回来啦,谁会在意舔狗呢?

宋煊默默的喝着奶茶,他最喜欢看女人扯头花了。

若是今日吵吵出来个什麽,明日再各自给自己写信,说她们与自己才是天下第一好的那种,看不上这个那个的,才更有乐子呢。

王羽丰与刘从德对视一眼,认为这是加入战团的好机会。

他们要各自选取目标,至少明面上不能成为一夥,把这群契丹女子拱火拱的越大越好。

宋煊瞧着刘从德他们哥俩加入战团後,连忙拿着银碗喝奶茶,掩盖自己想要笑的动作。

耶律岩母董却是用手捂着嘴,轻声道:「这也是你提前安排好的?」

「别闹了。」宋煊咽下嘴里的果酱:「我疯了,希望来应约的人打起来啊?」

「那他们怎麽?」

「当然是为了劝架,总不能顾此失彼,让人觉得我偏袒哪一方,这点道理,你都看不懂吗?」

宋煊放下手中的银碗,侧头瞥了耶律岩母董一眼:「大长公主,你就别装纯情小白兔了,心里的算计早就溢出来了。

「哼。」耶律岩母董也不躲避:「就算本公主的算计溢出来了,你也没躲啊,你这个口是心非的伪君子。」

「那你知道不知道什麽叫将计就计。」

「好啊,我就知道你惦记我呢。」

「是吗?你又猜到了。」

萧挞里端着银碗对於她们争吵的内容毫不在意,只是瞧着宋煊与自己的二姐。

他们两个都要脸贴脸了,如此近在咫尺的距离,要说他们二人之间没有发生过什麽。

萧挞里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无论是自己的二姐,贵为大契丹的公主,那也应该知道有些场合绝不能跟男人表现的过於亲近。

尤其是此时整个中京城疯传各种闲言碎语。

那宋煊好歹也是大宋连中三元的状元郎,他更应该知道什麽叫做瓜田李下。

可两个人就这麽突破了该有的距离说话。

明眼人都能瞧出来,他们俩人真有一腿了。

看到这一幕,萧挞里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二姐怎麽就能委身於那宋煊了呢?

待到争吵的声音越来越大,开始有人叫嚷着我们问宋状元到底支持谁。

於是分为三派的人都同时看向宋煊。

耶律岩母董也想要知道宋煊如何处理这种令人头疼的事。

她在宫中,可是见过女人之间的互相掐架。

而且也没少见,她亲生母亲就是个中好手。

宋煊站起身来,却是不管不顾,而是直接拍了拍手:「把我新研究的甜品搬过来,请诸位品尝一二。」

「如今正好是天气炎热,大家吃一吃降火的冰激淩,兴许就能消火了。」

宋煊让王保他们把冰激淩给擡出来,放在一旁,他让人排队,尝一尝这种好吃食。

「诸位也都知道我曾经开过凉浆铺子,这可是我来了契丹以後有感而发,特意弄出来的,请诸位品尝。」

「等我将来告老还乡,兴许还要卖一卖这凉浆呢。」

诸多贵族女子经过宋煊的话语,自是不想在他面前暴露自己蛮横的那一面,燧收敛脾气,等待这个新甜品。

这奶茶都如此好喝,那冰激淩不知道是何等的滋味?

小十二耶律泰哥直接拿着自己的银碗跑到宋煊面前:「十二哥儿,多给我盛点。」

「不行,你吃多了容易拉肚子。」

宋煊拒绝就给她挖了一勺子。

「再来一勺嘛,你行十二,我也行十二,咱俩是打断骨头连着筋呢,我吃坏肚子绝不找你。」

「你傻呀,你先尝尝,等你吃完了,万一你不喜欢呢。」

「你做的我不可能不喜欢吃的。」

耶律泰哥端着自己的银碗:「你莫要因为我年纪小就诓骗我,我可不是那麽好哄骗的。」

「行行行。」

宋煊又给她挖了一勺子。

耶律泰哥得意的抱着自己的碗回到座位上,送进嘴里,当真被冰的一个激灵。

她眯着眼睛一副享受的模样,耶律长寿知道自己不能喝凉的,又想要尝一尝:「十二妹,你与我一口吃。」

耶律泰哥睁开眼睛摇摇头:「八姐可不能吃凉的,要不然该怀不上孩子了,你与宋状元的话,我可都听见了。」

「你。」

耶律长寿看着十二妹一个劲的往嘴里塞,十分的羡慕。

从十二妹的表情上来看,她就知道一定好吃。

可惜今日宋状元的奶茶以及这个所谓的冰激淩都没机会吃到。

「好吃!」

「味道太好吃了。」

野利乌芝也忍不住叫出声来,她们党项人在这种生活小吃方面,更是匮乏的很。

所以她特别愿意混在使团当中,可以去大宋或者大契丹来品尝各种美食。

就算她们家是当地的大族,牛羊肉管够,可吃多了那也会腻的。

远不如汉人他们各种烹饪手艺,总能把普通的食物做的有滋有味。

野利乌芝甚至都想要绑架一个宋人的厨子前往西北。

因为就算她们要开出高价格,一听要去党项人的地盘,那就脑瓜子摇的飞快。

真到了那里怕是有命拿钱没命花了,党项人可不跟你讲什麽道理的,能不能落叶归根还是个大问题呢。

耶律长寿还在羡慕在场的姐妹们都能吃到各种新鲜的食物,可是宋煊给她端来了一杯奶茶:「放了一会,你可以喝一喝常温的,至於冰激淩你就别吃了。」

因为宋煊的细心,让耶律长寿大为感动,她连忙道谢。

虽然平日里有侍女侍奉,可是这种来自一个长得英俊男人的关心爱护,还是让耶律长寿越发感动。

等她喝起奶茶後,止不住的说好喝,隐隐都有些落泪的意思。

刘从德舀着冰激淩,他还真是头一次吃到这种好东西。

宋煊他以前开的凉浆铺子的手艺该有多好啊?

王羽丰却是用肩膀捅了一下他:「姐夫,你瞧瞧十二哥儿多会关心小娘子,再加上他这幅长相,怕不是会惹得这间屋子里的女人都对他动心啊?」

刘从德擡起头观察了一下,他却是觉得今後这种高难度的场合自己不适合出现。

尤其是有宋煊在场的时候,完全成了陪衬的。

尽管自己主动站边可是那些女人看都不看他一眼。

就刘从德这瘦弱的身子骨,连点雄鹰的样子都没有。

还不如那些粗犷的契丹男人呢。

再加上他这个大娘娘侄儿的地位,在这群契丹女人眼里根本就没有什麽价值。

王羽丰也同理,最起码刘从德还是个副使呢,他连副使都算不上。

「你说的对,咱们俩还是没有提前理解十二哥儿的意思,还是自讨苦吃的。」

刘从德感慨了一句又忍不住吃冰激淩:「不过能吃上十二哥儿亲手做的这个冰激淩,当真没白来。」

「对对对,若是他回了东京城,也能开一个这等买卖,必然卖的火爆。」

「十二哥儿现在什麽身份?」刘从德拱了一下小舅子:「收起你那不切实际的想法。」

「百万贯的钱财摆在十二哥儿眼里,他眼睛都没有眨一下,会看上这点小钱?

刘从德至今记得当初一百万贯天价拍卖出去後,他是何等的手舞足蹈,唯有宋煊一副拍卖多少钱都无所谓的模样。

只要这件宝贝被契丹人给拍走就成了。

刘从德可不是在谁面前都是「刘从心」的状态。

就在这个时候,任福急匆匆的跑过来:「宋状元,不好了,有人中毒。」

「什麽?」

一听这话宋煊直接放下勺子,大喊道:「谁中毒了?」

「好像是什麽驸马。」

任福说完之後,宋煊登时松了口气。

既然是驸马,那就不是自己人。

不是自己人,就不用着急了。

但是宋煊嘴上却道:「怎麽回事,怎麽能有人中毒呢?」

「驸马?」

耶律岩母董瞥了一眼在座的:「八妹,你把大力秋带来了?」

「我夫君他中毒了?」

耶律长寿还在感动宋煊的温柔特殊对待呢,一时间没回过味来。

「走,带我去瞧瞧。」

宋煊让他们先在这里等着,然後就跟着任福到了厢房。

此时除了耶律长寿带来的侍女其余人都躲得远远的,唯恐波及到自己。

「宋人竟然给驸马下毒了。」

「是啊,他们怎麽敢的。」

「宋人果然不可信。」

这些人都在小声议论,待到宋煊进来之後,发现大力秋都倒在地上了。

「夫君,快找郎中来。」

「回公主,已经让人去找了。」

耶律长寿大叫一声,就要冲过去,但是被宋煊拽住:「你别过去也一起中毒了。」

耶律长寿整个人都发蒙,她不知道夫君怎麽就中毒了。

宋煊让任福去舀点粪水来。

「文殊奴,我记得你会医术的。」

耶律岩母董看着一旁的宫女。

叫文殊奴的宫女上去便上去仔细看了看:「大长公主,怕是中了砒霜的毒。」

「砒霜?」

耶律岩母董有些诧异,难不是母亲她派人动手来着?

毕竟前往辽东寻找龙骨的事,潮海人大氏一族最为有希望能找到。

听闻大力秋也上书请求陛下,也想要返回辽东帮助陛下寻找龙骨。

只不过陛下还没有答应。

「怕是救不回来了。」

听着文殊奴的话,耶律长寿更是痛哭流涕,直接倒在了地上。

野利乌芝看着嫂子没藏月柔,眼里带着疑问,难不是你哥哥出手了?

可是没藏月柔也不知道哥哥与丈夫的计划,只是默默摇头,表示她也不清楚。

耶律岩母董脸上带着凝重之色,大力秋不管怎麽说都是渤海人的王室之子,他若是死在宋人的使馆内,怕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宋煊合理的怀疑是契丹人内部斗争。

亦或者是耶律岩母董的前夫哥们和舔狗的报复,最後他还要怀疑对面街道的西夏党项人,他们更是看热闹不嫌弃事大的。

「救不回来也得救!」

耶律岩母董怒斥了一声:「你立即去找御医来。」

这种话能当众说出来吗?

怎麽脑子都没有了,被吓傻了吗?

宋煊见那个宫女仔细检查了一下,没有什麽连带中毒的迹象,这才上前给大力秋诊脉。

耶律岩母董没想到宋煊真的懂医术,她连忙靠上来小声道:「宋十二,有人要陷害你,你聪明点就不该往前凑。」

「有人想要害我,我总是要揪出人来。」

宋煊喊了一声大舅哥,让他把守驿馆出入口,连去茅房的人也都给请出来。

最重要的是要去茅厕等地瞧瞧有没有被销毁的一些纸包之类的。

在这里的等待的人,可没有几个能奢侈的用纸来擦屁股的。

宋人的禁军士卒直接闯进来,开始一对一的盯着在场之人。

双手全都举起来,谁要敢搞小动作,那她必然就是凶手。

随着仆人大声哭喊冤枉,宋人想要栽赃嫁祸她们,在耶律岩母董的呵斥下全都闭上嘴。

「宋状元,我夫君他还有救吗?」耶律长寿哭天抹泪的询问。

「我只能试一试,不能确保。」

宋煊检查了一下大力秋打翻的杯子,看样子药撒的有些匆忙,上面还存留着一些细微的粉尘,没有完全化进去。

任福用纸团插着鼻子:「宋状元,你要的东西舀来了。」

「带着他去外面洗胃,全都给灌进去,等他吐完了再灌。」

「喏。」

任福应了一声,吩咐人把那什麽契丹人的马带出去灌粪水。

本来大力秋疼的晕过去了,此时被强行灌粪水,呛到一个劲的往外呕吐。

也不知道是吐粪水还是吐毒水了,还是其他的混合粘液。

耶律岩母董看了一眼,就忍不住要乾呕出来,她顶在了宋煊肩膀。

那大金冠都要戳到宋煊了。

宋煊伸手给她拍了拍:「若是有孕了,我给你诊脉确认一二,保胎这方面我也是可以的。」

耶律岩母堇瞪了他一眼:「你当真懂医术,别给他治死了。」

「只要人没死在你的手上,他们想要诬陷你就没用。」

「可你一旦插手,救不活就是你的问题了。」

听着耶律岩母董的小声分析,宋煊拍了拍她的肩膀:「安心,我真是老中医。」

「可,那你这法子是救人的法子吗?」

「当然了,中毒就是要洗胃。」

宋煊觉得只有先洗胃活下来。

再考虑大力秋今後是否会患上幽门螺杆菌的感染以及食欲不振,甚至挂着一辈子喝过粪水的荣誉称号吧。

毕竟他一个贵族,有这等污点,确实容易遭人笑话。

「有这麽洗胃的吗?」

「我只有这麽一个办法能够快速洗胃。」

「难道你觉得我得把他肚子剖开,跟羊似的翻翻肠子才叫洗吗?」

「你。」

耶律岩母一下子就觉得还是用这种法子更安全。

宋煊瞪了耶律岩母堇一眼:「你一点医术都不懂,别质疑我这个老中医?」

「就你还是老中医了?」

「当然,我真有老中医的师傅,医学生的事你不懂,就别发表什麽看法,总比你们跳大神治病救人靠谱的多。」

宋煊如此羞辱她们契丹人的医术水平,让耶律岩母董说不出话来。

因为他们的医术水平确实比不上中原的医术。

否则父皇怎麽能叫那耶律~竖子去东京城偷记医书呢?

毕竟大宋除了科举考试内容的书籍,其余书都是**,不对契丹人贩卖的。

耶律长寿本想还说什麽,但是宋煊给自己诊脉,她愿意相信宋煊是懂医术的。

只是针对於宋煊如此救治她夫君,今後还怎麽亲嘴啊?

几个契丹公主也是远远的躲开,因为味道当真是不好闻。

没藏月柔瞧着如此粗暴的法子:「妹子,你觉得宋状元救人的法子当真能行吗?」

「不知道。」野利乌芝捂着鼻子连忙摇头:「嫂嫂,我们离的远一点,实在是太臭了,一会那美味的冰激淩都吃不下去了。」

没藏月柔十分笃定的开口:「我觉得这法子可以用,今後兴许能学到一招治病救人的法子。」

「那宋煊只是文采好一些罢了,他懂个屁的医术啊。」

野利乌芝连忙摇头:「要我宁愿死,也不愿意受这份罪。」

「那你今後可千万不要喝毒药,选择自缢或者自刎才行。」

「呸呸呸。嫂嫂,你才喝毒药呢。」

「哈哈哈。」没藏月柔笑了几声,依旧瞧着宋煊的操作。

她要看看这种死局,他能不能给找回来一条生路。

毕竟这场宴会是他举办的,场地也是他提供的。

外人都不准进来,如今在他的地盘出了事。

那大力秋好歹也是马,更是渤海人的王室子孙。

一旦真的死在这里,宋煊可就不好交代了。

听着嫂子的打趣,野利乌芝连忙後退了几步。

她担心是哥哥跟那大舅哥背地里做的,所以不想靠的太近,免得被宋煊给盯上。

虽然野利乌芝不相信宋煊的医术,但是知道他在东京城当知县,处理过不少案子,抓凶手还是有着相当丰富的经验的。

韩亿时刻派人盯着这里,听闻宋煊与这些契丹女子谈笑风生的,他才刚放下心来。

不曾想竟然是那些侍女的屋子出了问题,偏偏还是契丹人的马中毒。

若是死亡,可不是一件小事。

「宋状元,可是有线索?」

韩亿急匆匆的跑过来,发现几个禁军正抓住一个人灌粪水。

大刑伺候呢。

韩亿这才正了正衣冠,指着被灌的呕吐的大力秋,松了口气道:「宋状元不愧是我大宋的能臣干吏,这麽快就抓到凶手了,一定要审问出幕後的真凶。」

「免得破坏宋辽两国的邦交,为小人所挑拨,当初我们初入南京出的驿馆,就有人背地里放火,不知道安的什麽心。

"

刘从德却是不合时宜的轻轻咳嗽一声,指着大力秋道:「好叫韩正使知晓,此人乃是苦主。」

「什麽?」

韩亿看着被灌大粪的契丹驸马,一时间惊的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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