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魔法学院的闪现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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吹拂着草原的、带着青草与泥土芬芳的沁凉微风,让刚刚从剧烈空间转移中缓过神来的白流雪,有些脱力地跌坐在柔软茂密的草甸上。

他闭上眼,任由那仿佛能洗涤灵魂的风,肆意地拂动着他汗湿后贴在额前的棕色短发,试图让有些混乱的头脑冷静下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低声自语,声音在空旷的草原上显得微不可闻。

几乎是下意识地,他试图“查阅”信息……就像过去无数次面对未知时那样。

[检索结果:微风]

[微风,风力等级3,平均风速3-5米/秒,可使旗帜微微飘动,拂动草叶……]

一连串精确但完全无关紧要的数据,自动浮现在他紧闭的眼睑之后。

“不……我对这些不感兴趣。”

他烦躁地挥了挥手,仿佛想驱散那些文字。

接着,他习惯性地抬手,想要摘下鼻梁上那副“棕耳鸭眼镜”,却猛地顿住!

白流雪手指触及的,是自己的皮肤和眉骨。

眼镜……根本没戴在脸上!

“……”

白流雪沉默地睁开了眼睛,迷彩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困惑与了然。

他缓缓地抬手,抚摸着自己光洁的脸颊。

刚才那些信息……是直接出现在“脑海”中的。

就像之前偶尔发生的那样。

他从随身背包里,摸索着取出了那副看似普通的棕耳鸭眼镜,将它平放在掌心,静静地凝视着。

镜片在明媚的阳光下,反射出微冷的光泽。

“喂。”

他试探地,对着眼镜低声唤道。

棕耳鸭眼镜没有回应,眼镜静静地躺在他手心,如同一件死物。

它从来不会对这种随意的呼唤做出反应。

“唉……”

白流雪无奈地叹了口气,将眼镜轻轻地架回了鼻梁上,冰凉的触感从镜腿传来。

他定了定神,用更具体、更符合“查询”逻辑的方式,向这件神秘的造物提出了问题:“能确定这里的位置吗?”

[不可能]

[需探索半径200平方米以上地形特征,并与已知世界地图数据库进行比对,方可尝试定位。]

“这样啊……”

白流雪了然。

毕竟,棕耳鸭眼镜上没有搭载卫星,也不可能凭空扫描整个大陆然后瞬间定位,它需要数据。

‘刚才那个灰色神殿……离这里很远。’

他几乎可以肯定。

那么,为什么?怎么会?Why?

白流雪必须尽快弄清楚,来到这里的经过,以及此刻所在的位置。

于是,白流雪站起了身,拍了拍沾在裤腿上的草屑,开始迈步行走,他赤着脚,踩在微凉而柔软的草叶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呼……

沙沙!

在没有任何明显障碍物、一眼望不到边际的广阔草原上,白流雪选定一个方向,不停地走着。

步伐平稳,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四周,不放过任何细微的异常。

[检索中……]

眼镜的提示不时在视野角落闪烁。

他早已走出了超过两百米的范围,但定位的结果,依旧是一片空白。

‘埃特鲁大陆上……真的有这样的草原吗?’一个疑虑,悄然爬上心头。

他见识过埃特鲁的许多草原。

它们大多受到黑魔法残留污染,或是因魔力高度发展而产生了奇异的生态变异,高耸入云的发光巨菇,流淌着魔法荧光的藤蔓,极具攻击性的变异动植物……

即便是相对“正常”的草原,也绝少有如此“纯净”、“单一”,仿佛未被任何魔力与文明触碰过的模样。

[检索中……]

“还是不知道吗?”

白流雪停下脚步,眉头紧锁。

[需要更多信息。]

“不对……这太奇怪了。”他摇着头,低声分析,既是自语,也是对眼镜说,“这么大面积的、如此‘原始’的草原,在埃特鲁大陆上能有几处?光凭这个特征,应该就足以将范围缩小到几个已知的大型荒野了吧?”

[根据您提供的数据特征,再次检索……]

[检索中……]

[检索结果:无]

[不存在与当前环境特征匹配的已知地点。]

“什么?!”

白流雪猛地刹住了脚步,身体瞬间僵直!

[不存在]这三个冰冷、绝对、充满荒谬感的文字,如同三根冰锥,狠狠地刺入了他的脑海,疯狂地盘旋、回响!

“你的意思是……这里根本不在埃特鲁大陆上?!”他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一丝颤抖。

[是的。]

[在已探索的349平方米范围内,未检测到任何人造物、显著地貌特征及魔力污染标志。此环境特征与埃特鲁世界已知地图任何区域均不匹配。]

“什……么……”

白流雪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头顶,他急忙、有些慌乱地环顾四周。

目光所及,只有无尽的、在微风中轻柔起伏的绿色草浪,以及头顶那片纯净到令人心悸的湛蓝天空。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下一秒,他双腿微微屈膝,脚下的草地骤然下陷,身形如同离弦之箭,猛地向空中弹射而起。

同时,连续数次短促的闪现,让他的身影如同闪烁的光点,瞬间拔高到数十米的空中!

呼……

视野,骤然开阔!

而映入他迷彩色眼眸的景象,让他心脏再次沉入谷底。

草原。

全是草原。

没有森林的轮廓,没有河流的银带,没有山脉的起伏,没有村庄的炊烟,甚至……看不到任何动物的踪影。

没有任何东西。

只有这片广阔到仿佛没有边际的、纯粹由绿色草甸构成的世界。

咚!

白流雪落回地面,力道让他微微屈膝缓冲,他茫然地抬起头,望向那片过于“干净”的天空。

“星座……到了晚上,就能看到星座。通过星座,可以确定位置……”他低声说着,但连自己也无法相信这苍白的说辞。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

因为那片天空,同样“干净”得诡异。

除了那颗散发着恒定光与热的耀眼太阳,竟然连一丝云絮都没有,湛蓝得如同一块毫无瑕疵的宝石,却也空洞得令人窒息。

白流雪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仿佛自己快要被这片过于“完美”的虚无给逼疯。

他用力摇了摇头,再次向眼镜发出指令,声音带着最后的急切说道:“取消位置检索!切换模式!探测周围空间的扭曲数值,以及任何异常的魔法波动!”

这里绝不是普通的空间。

可能是某人以**力创造的亚空间,也可能是自然形成、偶然从现实维度“剥离”出来的亚次元。

[检索结果:未检测到空间扭曲现象。]

[检索结果:未检测到异常魔法波动。]

“……这样啊。”

白流雪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脸上的表情反而平静了下来,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凝重。

这意味着,自然形成的亚次元的可能性,更大。

因为人类(或类人存在)创造的亚空间,必然会留下构建者的“痕迹”,不完美的空间接口,维持存在的魔力节点,防御或迷惑性的魔法阵……总会有异常的波动与扭曲。

所以,离开这里的方法,反而变得更加渺茫,更加……令人绝望。

如果是人为创造的,或许还能通过解析结构、逆向计算核心,找到“门”或“漏洞”。

但面对一个自然形成、规则自洽、毫无“人为”痕迹的亚次元……

“难道……”

突然,一个念头,如同黑暗中划过的闪电,照亮了他混乱的思绪!

他想起了关于斯卡蕾特的那些传说,所有试图追踪、寻找女巫之王的猎巫者,最终都无声无息地死去了。

据说,斯卡蕾特的“监狱”外,有强大的“守护兵”,他们可能是被守护兵杀害的。

但这并不确定。

既然所有寻找她的人都死了,那么,真相便无人知晓。

“事实上……守护兵并不存在。”白流雪低声自语,眼神越来越亮。

守护监狱的守护兵,或许并不存在。

取而代之的是所有试图寻找斯卡蕾特的人,都会被某种机制,直接“送”进同样的、或者类似的监狱之中!

其他那些猎巫者,或许就是在这样的空间里,徘徊了无数岁月,最终在孤独与绝望中耗尽了生命。

这里不是人类创造的空间,但“出口”是存在的。

否则,现实中的生命体,不可能被随意地“推”进这里,必定有某种“通道”或“接口”。

“既然我进入了这里,就一定有出去的方法。”

白流雪握紧了拳头,指甲微微陷入掌心,带来一丝刺痛,帮助他集中精神。

一个能够封印斯卡蕾特那样强大存在的超凡者所使用的方法,我一个“普通”人,真的能模仿、找到吗?

与其在怀疑中消磨意志,不如抱着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心存希望。

“想想,白流雪。”

他对自己说,声音在空旷的草原上显得格外清晰,“想想……如何找到出口。”

他茫然地站在原地,再次环顾四周。

这个由纯粹草原构成的空间,没有任何空间扭曲,几乎不可能通过单纯的步行或观察找到出口。

“如果能找到空间缝隙中的微小‘通道’就好了……但我不能使用魔法。”他苦涩地意识到。

如果是洪飞燕或普蕾茵被困在这里,她们每天都能恢复魔力,用各种探测法术一寸寸地扫描空间。

但对白流雪来说,这是不可能的。

那么……“我需要找到能使用魔法的其他存在来帮忙。”

为什么还要独自一人努力解决所有问题呢?

没有必要。

他原本就是为了“救出斯卡蕾特”才来到这里的。

只要白流雪被困在这里,就意味着,他已经更“接近”斯卡蕾特了。

“原来……如此。”

他恍然,嘴角竟然扯出一个极淡的、混合着苦涩与明悟的弧度。

其他那些被困在这里的猎巫者,一定也得出了同样的结论。

“因为被困在自然形成的亚次元空间中,必须找到出口!”

但他们和白流雪之间,有一个巨大的、决定性的区别。

猎巫者是为了“杀死”斯卡蕾特而来,所以,他们的目标是“出去”,然后“找到”并“杀死”她。

他们或许从未想过寻求“帮助”,尤其是向他们的“猎物”求助。

最终,他们在寻找“出口”的徒劳中死去。

但是白流雪不同。

他坚信只要能找到、救出斯卡蕾特,就能离开这里!

活了数百年、站在世界顶点的白之女巫,斯卡蕾特!

“对我来说是不可能的事……”但对斯卡蕾特来说,这或许只是“轻而易举”。

“必须……找到斯卡蕾特。”

他喃喃地重复,眼中的迷茫与焦虑,逐渐被一种坚定的、炽热的光芒所取代。

他正要迈出脚步时……

嗡……!

手腕上,突然传来一阵清晰的、轻微的震动感。

“嗯?”

白流雪一怔,低头看向自己的左手腕,他迅速地卷起了袖子。

只见戴在腕上的、那个斯卡蕾特在暑假“特训”期间、半是玩笑半是认真送给他的、样式简单的白色金属手镯,此刻正散发着柔和的、纯净的乳白色光芒!

光芒并不刺眼,却在这片过于“自然”的环境中,显得格外醒目,仿佛夜空中唯一的星辰!

“这是……斯卡蕾特的手镯。”他低声道,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那时,斯卡蕾特让他制作了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最后自己也做了这个手镯,笑嘻嘻地套在他手上,说是“师徒的证明”,虽然“没什么用”,但“不许摘下来”。

虽然确实感觉不到任何魔法效果,也不知道有什么用,但因为是她送的礼物,他一直戴着,几乎成了习惯。

“难道……这就是预言家所说的……‘关键的关联物品’?”

一个念头,如同惊雷般在白流雪脑中炸响!

预言者说,为了找到斯卡蕾特,必须付出与她相关的某种“代价”……

咔嚓!

这个念头刚一浮现,手镯上,竟然真的传来一声轻微的、却清晰得令人心颤的脆响!

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痕,突兀地出现在光滑的镯身之上!

手镯,正在作为“代价”,其“耐久”或者说“存在”本身,开始被某种力量消耗、磨损!

这意味着……这手镯,在破碎的同时,正是指引通往斯卡蕾特所在之地的路标!

嗡嗡嗡!!

震动开始变得更加强烈!光芒也随之变得更加明亮!

裂痕,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而坚定地蔓延!

不用犹豫了!方向,肯定是正确的!

白流雪猛地从原地弹起,身形如同出膛的炮弹,瞬间在草原上疾驰出数十米的距离!

心脏,因为激动与希望,疯狂地擂动着,几乎要撞出胸膛!

嘴角,难以抑制地向上扬起,勾勒出一个充满了狂喜、期盼与无尽思念的弧度!

‘终于……终于!找到了!斯卡蕾特!’

不停地奔跑,不顾一切地奔跑!

虽然不知道,在这个可能没有东西南北概念的空间里,“方向”是否还有意义。

但手腕上那越来越烫、震动越来越强的手镯,确是明确地指向了一个特定的“方向”,仿佛有一根无形的、坚韧的丝线,牢牢地系在手镯与远方的某处,正在将他,疯狂地拉向彼端。

嗖嗖!

手镯上的裂痕,已经如同蛛网般密布,光芒从裂痕中透出,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崩碎。

但它的反应,也随之变得更加剧烈,指引的力度前所未有地清晰。

咔嚓!咔嚓!

‘再坚持一会儿!拜托了!’

白流雪在心中疯狂地呐喊,速度再次飙升,甚至带起了身后的草叶,形成一道笔直的绿色轨迹!

早知道……就该让她送一个更结实点的手镯了!一边这么想着,一边将速度提升到极限!

突然间……

轰隆隆隆!!!

“呃?!”

白流雪瞳孔骤缩!眼前的景象,毫无征兆地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一扇……门?

不,仅仅用“门”这个词来形容眼前突兀出现的事物,是远远不够的!

那是何等的巨大!何等的……不可思议!

一扇通体呈现暗沉的、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灰黑色、材质不明的巨门,如同从九天之上坠落的神之墓碑,又像是从大地深处“生长”而出的世界之脊梁,就这样毫无道理地、沉重无比地,“砸”落在了他前方不过百米的草原之上。

甚至没有发出预期中毁天灭地的撞击声,只有一种沉闷到极致、仿佛直接作用于灵魂的轰鸣余韵,在空间中久久回荡。

白流雪不自觉地紧急刹车,身体因为惯性向前扑倒,在柔软的草地上滑出一段距离,才勉强停下。

他有些狼狈地撑起上半身,愣愣地、仰头,望向那扇门。

“这是……什么?”

他失神地喃喃。

巨大?不,那是对“巨大”这个词的亵渎。

它高得仿佛直接延伸进了头顶那片虚假的苍穹,甚至可能一直通向宇宙的尽头!

以白流雪此刻接近到门前的距离,他甚至无法用肉眼看到它的顶端!

左右的宽度,同样无边无际,仿佛两侧的草原、天空,乃至“世界”本身,都被这扇门的边框所吞噬、界定。

为什么?之前一直没有发现这么庞大的东西?

这或许是魔法造成的现象,某种极高层次的空间遮蔽或认知干扰。

但正因为如此,这才更像是一件“魔法”般的、超越常理的事情。

“哈……真是,花了好长时间啊……”

白流雪艰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和尘土。

手腕上,手镯的震动与光芒,已经强烈到了极致,裂痕几乎布满了整个镯身,仿佛下一瞬就会彻底化为光粉。

它直直地指向那扇巨门的中心。

他缓缓地、一步一步地,走向那扇仿佛连接着另一个世界的巨门。

脚步起初有些迟疑,但很快变得坚定。距离越近,那股源自巨门本身的、难以形容的压迫感与古老、威严的气息,就越是清晰,几乎让人喘不过气。

[魔法探测中……]

[探测结果:发现独特的高阶魔法场……‘资格的考验’。]

棕耳鸭眼镜的提示,及时地在视野一角浮现。

‘资格的考验’?

白流雪从未听说过这种魔法。

但从名字和眼前的景象,似乎可以模糊地感觉到它的运作方式。

白流雪感到自己的视线,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所吸引,不由自主地聚焦在了巨门那光滑如镜、却又仿佛蕴含着无尽深邃的门板之上。

那扇门……整体给人一种奇异的“活物”感,并非是生物的活,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仿佛拥有自身“意志”与“判断”能力的存在感。

它像一只巨大到难以想象的、冷漠的眼睛,正在静静地、毫无感情地“注视”着站在它面前的、渺小如尘埃的白流雪。

它是在“确认”。确认站在门前的这个存在,是否拥有踏入门后的“资格”。

这是数百年、或许数千年来,第一次有“访客”真正地站在这里,让它“睁开”了这只眼睛。

结果是……

吱嘎!!!

一阵低沉、悠长、仿佛来自岁月尽头、齿轮开始重新转动的巨大声响,从门的内部、从四周的空间本身,轰然响起!

那声音并非刺耳,却带着一种撼动灵魂的重量。

当然……合格。

那扇仿佛连接着天地的灰黑色巨门,开始了极其缓慢、却坚定无比的移动,厚重到难以想象的门板,向着两侧,无声地、平滑地滑开。

没有炫目的光芒,没有狂暴的能量,只有一片纯粹的、柔和的、仿佛能包容一切的乳白色光芒,从那逐渐扩大的门缝中倾泻而出,将门前的草原、将白流雪的身影,都染上了一层圣洁的光晕。

门,完全洞开。

眼前展开的,是一个无边无际的、纯净到没有一丝杂质的纯白空间。

没有上下左右,没有任何参照物,只有那温柔而恒定的白光,充斥着视野的每一个角落。

鲜红却比纯白更加干净、更加耀眼的斯卡蕾特……与这个空间,会是多么的相配啊。

白流雪深深地、缓缓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心中所有的紧张、激动、期盼,都融入这一口呼吸之中。

然后,他抬起脚,迈出了坚定的、毫不犹豫的一步,踏入了那片纯白的光芒之中。

白流雪身影,瞬间被白光所吞没。

手腕上,那个布满裂痕的白色手镯,在他踏入白光的刹那,终于发出了最后一声轻微的、如同叹息般的脆响,彻底化作了点点闪烁着微光的乳白色尘埃,飘散在他身后的空气中,消失不见。

代价,已支付。

路,已指明。

他,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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