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老爹告诉她,不顺心就要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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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是我在昨天刷抖音的时候,刷到了士兵突击,老A选拔赛的时候,我想的是如果老丁四人来比赛,会怎么样?]

贺建民是被风吹醒的。

他睁开眼,看见的不是白茫茫的雪,而是一条浅绿色的跑道。

跑道上停着几架他叫不出名字的铁家伙,机身灰黑,扁得像刀片。

他低头一看,自己穿着一身花花绿绿的衣裳,料子滑溜溜的,背上还印着白色编号。

他扭头,王德胜、老丁、方臻都坐在旁边,每人都是一身同样的打扮。

方臻先站起来,把腿从椅子上拔出来,骂了一句:“这他娘的到底是哪儿?”

一个老师模样的人走过来,拿着一张白纸,挨个问他们:“你们姓名”

“贺建民。”贺建民说。

“王德胜”王德胜说。

“丁建国”老丁说。

“方臻”方臻说。

老师点点头,在本子上记了几笔,说:“去那边抽签分组。第一项,十公里负重越野。”又补了一句,“你们身体不错,但战术基础弱,来了就好好学。别拖同组后腿,特别是向那边几个——人家是军校的学生,学过新装备的。”

旁边几个军校学生抱着胳膊看他们,其中一个高个子抬了抬下巴:“哥几个哪个部队的?看你们跑步的姿势,像是练过老套路。现在这套在无人机底下不顶用了。”

其实他们真的不想嘲笑,他们四人居然还有一个是文盲,四人居然不懂得一点英语,手机、平板、荧幕全部不懂。

说完,旁边几个人就笑了。

贺建民没理他,只把身上那套怪衣裳扯了扯,小声问老丁:“啥叫无人机?是不是没人的飞机?”

老丁摇摇头,眼睛却盯着跑道上那几个铁家伙:“不知道。但肯定比老美的飞机还邪乎。”

第一项,十公里负重。

他们站上起点,扛着那套奇怪的行囊,脚下是塑胶跑道,四周全是兵。

发令声一响,那帮学生兵像箭一样冲出去,步子大,节奏齐,看得出是练过的。

贺建民一行四人也跑,但没冲。老丁压着速度,小步幅,高步频,脚跟几乎不落地。

王德胜跟在一旁,呼吸又长又稳。

方臻跑在最后,眼睛不停扫着两侧的人。

跑出去三公里,前面那帮学生依然冲得猛,但节奏开始乱,队伍里已经有人张大嘴喘气,步子拖得啪啪响。

贺建民从后面赶上来,脚步轻得很。他经过一个学生时,咧嘴笑了一下:“就这?我还当你们穿了这身衣裳能飞呢。”

又过两圈,他们四人已经跑到前头去了。

王德胜甚至把外套拉链拉下来半截,说:“就这速度,还没有老覃那老母老虎受伤跑得快。”

老丁依旧不紧不慢,不时回头看看。

方臻在旁边跟了一句:“以后打仗要是都是这个跑道,那倒省事。”

到终点时,他们四人没喘大气,像刚出操回来一样。

旁边统计成绩的教官看着秒表,眼睛都直了。

那帮学生互相扶着,大口灌水,有人弯腰干呕,有人干脆坐在地上。高个子抬头看见他们四个像没事人一样,自己倒先没话说了。

方臻嘲讽:“这就完了??平地十公里???拉练就这???”

老丁补刀:“老方,这群公子哥,以为战场都是平地?”

这话声音不大,但现场太安静,所有人都听见了。几个学生没接话。

贺建民把水壶往身上一挂,咧嘴笑,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就这???”

他看看天,又看看跑道,最后看向那群学生,捅了一刀:“你们跑得跟逃命似的,急个啥呢?”

那帮学生被他说得脸一阵红一阵白,没人吭声,只有风从跑道上吹过来,像在给这句话鼓掌。

第三天,比战术对抗。

上午那场,他们输了。那帮学生兵用无人机、电子地图、激光模拟,四个人像四把飞镖一样在林子里钻来钻去,贺建民他们半路就被“击毙”了两次。

裁判说他们战术意识停留在过去,完全跟不上信息化节奏。

高个子学生下来后跟同伴说:“就这水平还来参加拉练赛?”

老丁没说话,方臻没说话,王德胜蹲在地上把鞋带重新系了一遍。

贺建民看着远处那架正在降落的无人机,忽然笑了,转头对三人说:“这些设备用电呀。”

四人对看一眼,全部坏笑。

下午再战。

老丁一直没怎么说话。他蹲在树底下,手里捏着根草棍,在泥地上划来划去,划出的是一张简易地图。

老丁:“大家过来看。”

贺建民走过去,看见老丁划的正是他们现在待的这块地方,跑道、树林、土路,清清楚楚。

“老丁,你还有这本事?”贺建民说。

老丁头也不抬:“没办法。到了生地方,先画图。那些人笑咱们战术老,那就老。先把地形吃透,别管他们。”

老丁开始布置战术,老方补充。

开始前,贺建民凑到教官身边,笑眯眯问了一句:“首长,这无人机要是自己掉下来,算谁的?”

教官看他一眼:“你还能把它打下来?”

贺建民说:“我哪敢,我就问问。”

教官说:“只要不碰设备,你有本事让它掉下来,算你的本事。”

比赛开始。那帮学生兵又是无人机升空,电子地图刷屏,四个人像四把飞镖一样钻进树林。贺建民他们没急着动。

老丁蹲在树底下,拿草棍在泥地上划拉。

王德胜紧了紧鞋带。方臻抬头看了一圈,说:“这林子比上甘岭好走多了。”

贺建民咧嘴一笑,从怀里摸出一块从上午那场“阵亡”后捡来的战术手电,朝林子里晃了三下。

三短一长。

然后他把手电塞回怀里,四个人掉头就往林子的低洼处走。

那地方树矮,但水汽重,地上落叶厚得像铺了棉被。

无人机在天上嗡嗡转了三圈,没找着人。

电子地图上,四个人的光点像被林子吞了一样,忽然就消失了。

那帮学生兵有人开始频繁说话,有人把地图翻来翻去。

高个子吼了一声:“散开,别慌。”可他们自己都不知道,他们的耳麦里已经混进了杂音。

贺建民在洼地里蹲着,把那个破手电调成强光,朝东边一照,然后灭了。

三分钟后再亮,再灭。

那架无人机像见了腐肉的苍蝇,晃晃悠悠往东边飞去。

飞了不到两百米,它又开始原地打转,像没了主意。

王德胜猫着腰,从侧翼摸过去,手里攥着一根捡来的枯枝。

他绕到学生兵后方,把枯枝往一棵树上一抽。

啪!

声音脆得跟枪一样。

那帮学生兵条件反射地散开找掩护,乱了阵型。

一个学生回头时被石头绊倒,激光枪摔在地上。

王德胜已经不见了。

方臻从北边摸上来,像一阵风,贴着树影移动。

他看见一个学生端着枪朝东边瞄,就绕到他身后,用手里的木棍轻轻一戳:“兄弟,你阵亡了。”

那学生一哆嗦,回头看见方臻那张似笑非笑的脸,没还手就坐地上了。

贺建民和老丁一人一边,把剩下的两个学生分别摸掉。

高个子反应最快,发现不对后转身就跑,想重新集结。

可他刚跑出几步,就听见贺建民的声音从一棵树后头传出来:“别跑了,再跑也白搭。你耳麦里现在全是老子的喘气声,信不信?”

高个子抬手去摘耳麦,贺建民已经从树后闪出来,木棍顶在他后心:“阵亡。”

整个过程不到二十分钟。

无人机还在天上打转,像一只没头的苍蝇。

贺建民走到林间空地上,抬头看它,然后朝地上那台被学生们丢下的接收终端走去。

他蹲下来,研究了两秒,抬头对林子里喊:“老丁,这铁盒子咋关?”

老丁从树后走出来,接过终端,翻了两个开关,屏幕黑了。

天上那架无人机像被抽了魂,晃了晃,慢慢滑下来,落在空地边上。

贺建民走过去,把它捡起来,举在手里,朝着那帮蹲在路边喘气的学生扬了扬:“就这?还满天飞呢,没电了就是个死鸟。”

高个子张了张嘴,到底没说出话来。

裁判走过来,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他们四个人,半天憋出一句:“你们这算干扰装备。”

贺建民咧嘴一笑:“首长,您可说了,只要不碰设备,有本事让它掉下来,算我们的本事。我们没碰,就是晃了晃手电筒。它自己没电了。怪我们喽?”

方臻在旁边抱着胳膊,淡淡地接了一句:“别光教他们用新装备。真到了战场上,电池一冷,这东西还不如一条命好使。”

老丁没说话,把终端还给裁判,跟着王德胜走了。

王德胜边走边脱外套,嘴里嘟囔:“这林子居然还修路来训练,那群兵是不是认为林子的修好的路才叫路,跑得我一身汗。”

四个人走出林子时,夕阳正好从跑道尽头沉下去,把天边烧成一片深红。

那帮学生兵三三两两坐在地上,再没人吭声。

高个子摘下耳麦,看着他们四个人的背影:“哥几个,你们到底从哪儿来的?”

老丁没回头,王德胜把无人机往肩上一扛,方臻看着他们一眼呲牙。

贺建民吹了声口哨:“从山沟里来的。专治花架子。”

从林子里出来,天已经擦黑。

老丁去交还装备,方臻被裁判叫去签字。

贺建民把无人机往地上一放,看它像个死鸟似的横在脚边,又踢了踢:“没电了还不如烧火棍。”

王德胜抹了一把脸,说:“我饿了。”

炊事班的人引他们去食堂。

一路上王德胜不停吸鼻子,说这味儿像炖肉,又像炒鸡蛋,还夹着点醋香。

方臻说,你鼻子比猎狗还好使。

王德胜舔了舔嘴唇:“从昨天晚上到现在,尽吃压缩干粮了,唉!不管多少年,压缩饼干太踏马的难吃。”

推开食堂门,六菜一汤已经摆在长条桌上。

红烧肉、土豆炖牛肉、炒鸡蛋、醋溜白菜、红烧鱼块、酱爆茄子,中间一大盆紫菜蛋花汤,白米饭用木桶装着,热腾腾地堆成小山。

四人站在门口,半天没动。

王德胜两只眼睛直了。他看那盆红烧肉,又看那木桶饭,又看那盆汤,嘴唇动了动,眼眶慢慢就红了。

他拿起不锈钢碗,手有点抖,盛了冒尖一碗饭,夹肉时筷子在盆边磕了一下。

他吃了一口,忽然停下,低着头,喉咙里滚了一下。

方臻问:“咋了?”

王德胜摇摇头,又扒了一大口。他用力咽下去:“没啥。就是觉得这日子,不赖。”

贺建民往他碗里夹了块牛肉,说:“赶紧吃,等会儿凉了。”

自己却端着碗,先喝了一口汤,那汤滚烫,他喝得眼眶也热了。

老丁没说话,只是一口饭一口菜,吃得很慢,像在数米粒。

他忽然抬头说:“打老美,咱们连队过年也没吃上这里的一个菜。”

几个人都停了筷子。食堂里人声嘈杂,只有他们这一桌忽然安静下来。

王德胜又去添了一碗饭,边添边说:“我先替他们吃一碗。等回去了,给他们上炷香。”

他没说“他们”是谁,其他三个人都知道。

方臻把汤盆往他那边推了推。

贺建民抬手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下,不轻不重:“行,算你替全班吃的。再添一碗,更划算。”

王德胜就真去添了第三碗。

四个人再没说话,只有筷子碰着搪瓷碗的声音,轻一下,重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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