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钺与厉宁对视。
良久之后。
司马钺突然道:“没错!正是如此,侯爷卖出去的盔甲,买家怎么舍得穿呢?只是不知道侯爷准备卖到什么价格呢?”
厉宁咧嘴一笑。
然后缓缓举起了一根手指。
司马钺眉头紧皱:“十两?”
若是如此,司马钺便咬咬牙抗下了。
十两白银,听上去不多,可是在大周,一套上好的盔甲也不过就这个价格,这还是铁甲,若是换成皮甲,那就更便宜了。
而一般的将领盔甲也不过是几十两银子,似东南西北四路将军,比如唐白鹿,他们的盔甲一般比较昂贵,价值已经破了百了。
至于当初御前侍卫统领雷翔的那身盛周甲,乃是特质的,不仅仅防御力堪称是这个世界顶级,就是材料和华丽程度也是当世盔甲巅峰了。
那一身甲据说已经过了五百两。
难以想象。
这甚至是普通百姓一辈子难以挣到的钱。
司马钺道:“倒是合理,毕竟是老物件,有着一定的纪念意义。”
司马钺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心里面却是极为不情愿的,当初他自己卖的盔甲,他会不知道那些盔甲有多破烂吗?
已经是遍体鳞伤了。
哪里值得上十两银子呢?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厉宁却是摇了摇头:“错了,司马大人怎么这般心急呢?本侯什么时候说是十两了?”
司马钺心底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一套……一……一百两?”司马钺试探着问了一句。
厉宁点了点头,但是随即又补充了一句:“一百两黄金。”
司马钺直接倒吸了一口凉气,就是一旁的秦凰也是满脸惊骇,在她眼中,厉宁莫不是疯了吗?
一百两黄金?
百两金,千两银!
什么盔甲这么值钱啊?金子的吗?
这一两盔甲,比一两黄金还贵吗?
司马钺脸都白了,甚至忍不住后退了一步:“侯爷,莫不是开玩笑吧?”
厉宁就这么盯着司马钺:“你看我像是开玩笑吗?”
“你……”司马钺紧紧捏住了拳头,厉宁这是在耍他啊!司马钺在昊京城还是有些地位的,而且能坐上执金吾这个位置,身手自然也是不差。
不说战场之上杀人如麻吧,绝对也是手上沾过血的。
执金吾,更偏向于武将了,而这样一个地位尊贵的高官,怎么可能没有自己的一点脾气呢?
厉宁今日摆明了就是吃定自己了。
一套盔甲,一百两黄金,若是厉宁搞来一万套盔甲,那就是将他司马家族都榨干了,也没有这么多钱啊!
“侯爷,你我都是在官场之中摸爬滚打之人,莫要太较真了吧?来日侯爷回了昊京城,我们还要一起饮酒呢。”
司马钺的声音也渐渐冷了下来,既然厉宁没打算善了,那司马钺也不想继续这么忍下去。
他还就真不信,厉宁敢对自己如何!
自己毕竟是秦鸿的人,那封信已经表明了秦鸿的态度,也亮明了司马钺的身份,厉宁刚刚杀了孙狂,要是再杀了他,那就真的是要和秦鸿开战了。
厉宁敢吗?
秦凰也轻轻扯了一下厉宁的衣服。
厉宁却是对着秦凰摇了摇头,然后看向了司马钺:“司马大人说错了,本侯可没有在官场摸爬滚打过,我只在战场上翻江倒海过,而且至今还没有战败过一次。”
“这身长衫也还没有沾过自己的血。”
“你……”司马钺脸色变得更难看了,厉宁摆明了是在威胁他。
厉宁继续道:“还有一点司马大人别忘了,当初陛下刚刚登基的时候,给了我一个权力。”
司马钺一愣。
“什么?”
“先斩后奏,皇权特许!”
司马钺忍不住退后了两步:“侯爷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司马大人,这私卖盔甲,按照大周律,五套就能砍头了,你卖了多少啊?我指的是陛下不知道的数量。”
司马钺手都在抖了:“我……”
“侯爷,这事……”
“你不用解释了,这事不是开玩笑。”厉宁起身:“陛下的圣旨在你那里吧,给我就是了,我已经猜到了圣旨之上的内容,可惜现在接旨的就只有我一个了,孙狂死了。”
“脑子已经浸透石头了。”
司马钺满脸惊恐。
厉宁却是已经向着司马钺伸出了手,司马钺犹豫了一下,从怀中摸出了圣旨:“镇北侯厉宁接旨……”
厉宁一把夺过了圣旨:“这圣旨不是宣给我一个人的,另一个人已经死了,你怎么宣给他?烧了?大逆不道!”
司马钺紧紧咬着牙。
厉宁眼神锐利地看着司马钺:“司马大人,我给你三个月时间,我希望冬天过去之前,你能帮我找到买家。”
“我手里的盔甲不多,一共只有一千套,一套一百金,三个月后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不送!”
说罢厉宁重新坐在了椅子之上。
司马钺刚要说什么,厉宁却是道:“对了司马大人,过段时间也许我会回一趟昊京城,希望到时候买家已经出现了,否则我会将那些盔甲摆在皇宫大殿之上。”
司马钺咬牙:“侯爷,私卖盔甲是要杀头的。”
“我知道,但若是杀头,也是先杀司马大人的,你说是吧?”
司马钺满头大汗,深吸了一口气:“侯爷,下官不明白,您为何要为难我,此事下官实在是能力有限啊。”
“为何?司马大人自己不清楚吗?”
厉宁再次起身,一瞬间,浑身杀气!
秦凰惊诧。
就连她也不明白为何厉宁要如此对司马钺,按理说,这些盔甲是秦鸿在没有当上皇帝之前卖的,而秦鸿这个皇位可是厉宁保的。
那么司马钺和厉宁应该是一个阵营的人才是,至少原本是。
而且就算司马钺卖的是十一年前镇北军的盔甲,厉宁心里不舒服,那也是冤有头债有主,该去和秦鸿说啊,司马钺只是奉命行事啊。
厉宁为何如此?
“宁……”秦凰感觉到了厉宁的愤怒,轻轻抓住了厉宁的手。
厉宁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看着司马钺问:“司马将军,那些十一年前的盔甲,是从何处得来的啊?从哪里挖出来的司马大人可还记得?”
这一刻。
司马钺呼吸仿佛停滞了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