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之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孙威的身上。
孙狂叹息一声,走到了孙威身前:“威儿,我看你是被他吓到了,厉宁当初为什么敢攻打昊京城?”
“因为秦耀阳墙倒众人推!那个时候厉宁是在保当今陛下!”
“而且他不打昊京城,秦耀阳会给厉家容身之地吗?”
孙威:“啊?”
孙狂道:“现在呢?完全不同了,陛下已经成就皇位,厉宁如果这个时候攻打寒兴城,那才是造反,他好不容易有了现在的成就,有了陛下这个靠山,他会轻易自毁前程吗?”
孙威无语了。
人怎么能自信到这种程度呢?厉宁胆子有多大,孙狂不知道吗?
“二叔,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孙狂点头:“说!”
“厉宁攻打寒兴城,就一定是造反吗?”
“什么意思?”孙狂不解。
孙威道:“有没有可能,他反的是二叔你,而不是陛下呢?你也说了,是他保着陛下登上的皇位,那如果此战之后,陛下还力保厉宁该怎么办?”
孙狂摇头:“不会!此战就是我给陛下的理由,我们陛下乃是一代雄主,我想陛下一定也会抓住这个机会的。”
随后孙狂不等孙威再说什么,转身对着一众谋士道:“传我命令,全军戒备!”
“就等一炷香时间,一炷香之后,厉宁必然会退军!我等便在城头之上看他笑话便好了!”
孙威忍不住问:“要是他不退呢?”
“不退?那就只能打了,这寒兴城如此坚固,城中有数万镇北军,我等在这里坚守不出,他厉宁短时间之内能拿下这座城吗?”
“等昊京城的圣旨到了,厉宁不得不退!”
孙威还想说什么,孙狂却是直接摆手:“好了威儿,我意已决!”
“我……”
孙威点了点头,径直走出了大殿,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房间之中。
小玥眼见孙威满脸怒容,忍不住问道:“少爷何事忧愁?”
孙威眼神乱变:“小玥,我有些摸不准了,你说厉宁会不会真的攻城?”
小玥一愣:“谁?镇北侯吗?应该不会吧,毕竟都是一国同胞,小玥不懂那些朝堂之事,但是小玥明白,打仗是要死人的。”
“都是大周的人,如果镇北侯真的攻打寒兴城,陛下会不高兴吧?”
“镇北侯会希望陛下不高兴吗?他们有过节吗?”
简单几句话。
孙威却是如遭雷击一般。
是啊。
秦鸿既然想要让厉宁不高兴,那厉宁是不是也想让秦鸿不高兴呢?而且一旦打起来,就算秦鸿追责,那也可以将黑锅甩在孙家身上。
“厉宁,是个睚眦必报的人,我刚刚……”
孙威额头已经滴下了冷汗:“我刚刚打了他的女人一巴掌,他会不会……你说的没错,打仗是要死人的,而且刀剑无眼,谁都可能会死!”
“走!”
孙威一把拉住了小玥:“立刻随我出城,我们要尽快回到两界墙之内!”
“这么急?我要不要收拾一下!”
“没时间了!一炷香的时间很短的!”
……
城墙之外。
厉宁看着地上插着的一根香,眼中的杀意渐渐布满,策马而出,看着城墙之上的一众镇北军:“城墙上的镇北军听着,接下来的这番话我只说一次,若是谁不信,而因此丢了命,莫说我厉宁无情!”
“一炷香时间已到,孙狂杀我北寒兄弟,掳我军师,关押我的女人,奇耻大辱!今日之耻,若是不以鲜血洗刷,以后我厉宁没脸见祖宗,没脸见那些当初愿意跟着我抛头颅洒热血的兄弟!”
“此战,不避!”
全场寂静。
“稍后大战,刀剑无眼,念及当年北境军之情,念及诸位都曾经为了这面厉字旗而战过,我不奢望你们会帮我,但是我希望你们为了自己,为了家人,不要参与到这场无谓的战争之中。”
“因为凡阻拦者,我厉宁一律杀无赦!”
没有再说任何废话。
厉宁大手一挥:“攻城——”
薛集高举手中长枪:“厉家军——”
“杀——”
“杀——
“杀——”
城墙之上有一些当初跟着厉宁的兵,此刻也忍不住想要喊出声,但终究是忍住了。
如厉宁所言,他们也要为自己的家人考虑吧。
他们的家都在北境,这辈子离开北境的机会渺茫,那总要留在镇北军中吧?
现在若是帮着厉宁,那他们就只能逃离镇北军了,可是如果与厉宁为敌,那最后很可能会连命都留不下,正是因为他们跟着厉宁打过仗,才明白厉宁的恐怖。
所以,按兵不动,才是最好的选择!
“老九——”厉宁大吼一声。
厉九纵马而出,后背之上背着数十个厉风弹!
这是厉宁带去卢国剩下的所有厉风弹了!
没想到却要用在自己的同胞身上。
城墙之上,没有一个镇北军放箭,虽然他们都拉着弓,但是他们不敢!
“干什么?还不放箭?”一个孙狂的亲卫冲了上来,满脸愤怒:“你们也要造反吗?王八蛋,给老子放箭!”
咻——
噗——
镇北军没有放箭,但是太史涂放箭了,一箭出,城墙之上那个孙狂的亲卫直接被射穿了脑袋。
就这么被钉在了城楼的柱子上!
“驾——”厉九已经冲到了城门口,放下厉风弹后毫不犹豫地策马而回:“太史涂!”
“老九让开——”
一枝火箭穿空而过,正好落在了那装满厉风弹的包裹之上。
下一刻。
包裹被点燃了……
而这个时候,孙狂正带着自己的亲卫和所有谋士向着城门赶来。
轰——
烟尘四起!
如同晴天之雷一般,那厚重的寒兴城大门竟然瞬间被炸得粉碎,城门之上的一颗门钉在巨大的爆炸之下,直奔街道正中的孙狂而来。
“发生了什么?”
根本来不及反应,那颗钉子就这么擦着孙狂的脸而过,将他身后一个谋士钉死在了原地。
全场死寂。
孙狂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就这么死死盯着难道破碎的城门,胸口剧烈起伏,直到脸上的血落在了嘴里,他才猛然惊醒。
“城……城门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