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炭火光跳跃，油脂滴在红透的炭上，“滋滋”作响。
烤肉的焦香混着孜然味弥漫在夜风里。
五人围坐石桌，各自低头啃着最后几串烤虾。
白柔正用帕子擦嘴角的油渍，身子忽然猛地一颤，整个人像触了电似的绷直。
手里的竹签差点甩出去。
她杏眸圆瞪，死死盯着对面那张若无其事的俊脸。
曹昆正往排骨上撒孜然，察觉到她的目光，抬头冲她咧嘴一笑。
白柔气得浑身发颤，银牙咬得咯吱响，红唇微张，无声地吐出一个标准的“滚”字。
曹昆像没看见似的，还挑衅般地眨了眨眼。
白柔的手指攥紧竹签，指节发白，胸口剧烈起伏。
她想骂，可嗓子眼像堵了块石头，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偏偏这混蛋还一脸无辜地转头，看向沈青青：
“青青姐，钢蛋的婚事筹备得没意外吧？”
那语气，正经得不能再正经了。
沈青青咽下嘴里的烤肉，眼波一转，笑盈盈地接话：
“没有，一切顺利。彩礼备齐了，日子定在下个月。”
“那就好。到时候我去给他撑场面。”
白柔在对面气得肝颤。
这混蛋也太无耻了吧？
他是怎么做到如此不要脸的？
她狠狠掐住他的手背，指甲嵌进肉里，使劲旋了一百八十度。
曹昆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嘴角微微抽了抽，随即更加变本加厉。
“嘶~”白柔倒吸一口凉气，腰肢不受控制地扭了一下。
温岚坐在旁边，正啃着烤鸡翅，偏头看见白柔的脸红得像炭火上的虾。
“小柔姐，你发什么呆呀？”
温岚递过一个烤鸡翅，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
“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白柔嘴角一抽，差点咬到自己舌头。
“没、没事。”
温岚歪着脑袋打量她，眨巴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忽然语出惊人：
“可你出好多汗，额头都湿了。”
白柔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温岚又来了一句：“要是身体不舒服，让曹昆哥哥给你扎两针吧？
他医术可好了，上次我头疼，扎完就不疼了。”
白柔额头青筋直跳。
扎针？
是正经的吗？
这坏蛋那么坏，肯定会欺负人。
“我没事！”
她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就是炭火太热，熏的。”
沈青青在旁边低头喝汽水，肩膀微微抖动，显然在憋笑。
白兰已经笑出了声：
“小姐，你真的没事？”
“白兰！”白柔瞪她。
“好好好，没事没事。”白兰缩了缩脖子，继续啃排骨。
曹昆终于消停了，收回手，端起汽水喝了一口，表情坦然得过分。
白柔恨恨地瞪着他，胸口还在剧烈起伏，眼里的幽怨能把人溺死。
……
吃饱喝足，木炭渐渐熄灭，只剩几点暗红的余烬在夜风里明灭。
几人移到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下，竹榻铺了凉席，一盆切好的西瓜摆在矮几上。
夜风穿过槐叶的缝隙，带着丝丝凉意。
白柔靠在竹榻一角，离曹昆远远的，恨不得隔八丈远。
她手里捧着一块西瓜，脸上的红晕始终没褪干净，
时不时幽怨地瞥曹昆一眼，嘴唇动了动，终究没骂出声。
曹昆半躺在另一头，摇着蒲扇，惬意得像个地主老财。
“这日子，舒坦。”
白柔冷哼一声：“你当然舒坦。”
曹昆歪头看她：“大小姐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白柔别过脸去。
曹昆笑了笑，没再逗她。
吐出一粒西瓜籽，转头看向温岚。
“小岚。明天我开车送你去学校。
以后想回来住，提前来电话说一声，我去接你。”
温岚乖巧地点头，眉眼弯成月牙：
“嗯嗯！谢谢曹昆哥哥。”
“客气什么。”曹昆拍了拍她脑袋，
“在学校里好好学，缺什么跟我说。”
“不缺不缺。”温岚摇头，声音软软的，
“曹昆哥哥给我准备的东西太多了，同学们都羡慕我。”
“羡慕就对了。”
白柔在旁边撇嘴：“哼，就会收买人心。”
曹昆懒洋洋地瞥她一眼：“大小姐要是也想被收买，我不介意。”
“谁稀罕！”
夜渐渐深了，虫鸣的叫声从聒噪变得慵懒，像困极了的老人在打瞌睡。
月亮从云层后面探出半张脸，清辉洒满院子。
曹昆看了看天色，开口道：
“小岚，明天还得上课，你先回房歇着吧，别熬太晚。”
温岚确实有些困了，打了个小小的哈欠，乖巧地站起来：
“那我先睡了，哥哥姐姐们晚安。”
“晚安。”几人齐声应道。
温岚蹬蹬蹬跑回前院，房门“吱呀”一声合上了。
槐树下安静了两秒。
白兰伸了个懒腰，腰肢舒展开来：“我也去睡~”
话音未落。
一只大手从侧面探出，稳稳扣住了她的手腕。
“你别走。”曹昆的声音压低了半度，
“等下帮我个忙。”
白兰愣住了，水汪汪的眼睛眨了眨：
“什么忙？这么晚了还有什么事？”
曹昆没回答她，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目光却不紧不慢地飘向了竹榻另一头的白柔。
那眼神，像猎人盯上了猎物。
“青青姐，你也留一下。”
沈青青正准备起身，闻言顿了顿，看了曹昆一眼，又看了看白柔，嘴角浮起一抹了然的笑。
“行。”她重新坐下，双腿交叠，像看好戏般靠在椅背上。
白柔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三道目光同时落在她身上。
她下意识往后缩了半寸，后背抵上了竹榻的扶手，退无可退。
“你……你又想干什么？”
声音发虚，透着明显的心虚和慌乱。
曹昆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向她，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整个人笼罩下来。
“没什么。”
他弯下腰，双手撑在她两侧，距离近得能数清她颤抖的睫毛，
“就是看你平时太骄傲了，嘴也硬，总喜欢跟我犟。”
白柔心跳如擂鼓：“所以呢？”
曹昆在她面前蹲下来，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
四目相对。
月光下，他的眼神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侵略性。
“所以，给你请'老师'好好教教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