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昆的脚尖，随意的踢了踢赵明辉腿上那根钉入骨肉的铁钉。
“不打算跟你的好父母，正式介绍一下我吗？”
“嗷~！！！”
赵明辉被踢中，疼得发出一阵杀猪般的嚎叫。
他浑身肌肉都在剧烈痉挛。
这一抽搐牵动了脸上的伤口，剧痛让他整个人再次痉挛起来。
这一动，又扯到了身上的钉子，
冷汗瞬间湿透了他的衣衫，混着血水浸染伤口。
他整个人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除了抖动，什么也做不了。
“唔、唔、唔……我……我……”
赵明辉眼球上翻，口中断断续续地溢出几个无意义的音节。
曹昆可不想他这么快就崩溃。
好戏，才刚刚开场。
不让他看着赵家毁灭，怎么对得起他犯下的那些罪孽？
看着他那副可怜又可恨的模样，曹昆冷笑一声。
“真是活该。”
曹昆的目光挪开，落在了墙上汗如雨下的孙福来身上。
“赵少开不了口。”
“要不，孙副局长，你来受累帮个忙？”
迎着曹昆那双冰冷得不含一丝人类感情的眼睛，
孙福来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他……他就是……那个把赵少打伤的……曹昆。”
“轰~！！！”
赵启强脑海一阵轰鸣，
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无尽的恐惧宛如山崩海啸一般倾轧而来。
他不是傻子。
曹昆特意追到这里来，肯定不是为了跟他们谈心的。
那只有一个可能……索命来了！
赵启强艰难地吞咽着口水，从喉咙里挤出一丝干涩的苦笑。
“曹……曹昆同志，我们……我们还有谈的余地吗？”
“啧、啧、啧……”
曹昆拉过一张椅子坐下，点燃一根烟，
烟雾缭绕中，他的脸庞显得格外冷漠。
“瞧瞧，你不是挺有智慧的么？怎么就不知道弃车保帅这个词呢？”
“你儿子做那些畜生事的时候，你们夫妻俩不仅不拦着，还帮他擦屁股，颠倒黑白。”
“甚至在他被抓之后还打算玩手段，颠倒黑白。”
“现在，你跟我谈余地？”
曹昆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重锤，砸碎了赵启强心中最后一点侥幸。
“你觉得，你配吗？”
赵启强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惨白如纸。
他眼中的光芒迅速暗淡，那是一种希望被彻底碾碎后的死寂。
完了。
这个年轻人，从踏入这个院子的第一秒起，就没打算给他们任何人留活路。
他不是来谈判的，他是来索命的修罗。
眼见丈夫最后的希望破灭，
一直被剧痛折磨得几近昏厥的高婷婷，
反而像是回光返照般，精神陡然亢奋起来。
她知道求饶无用，索性破罐子破摔，
那张因痛苦而扭曲的脸庞上，满是怨毒与疯狂。
“你个狗娘养的小杂种！装什么大尾巴狼！”
“你以为你是谁？”
“私设公堂，滥用私刑，你这就不犯法了？你比我们高贵到哪里去？！”
高婷婷见曹昆眼神冷漠，没有反应，骂得更加起劲，
仿佛要把所有的恐惧都通过恶毒的言语发泄出去。
“不就是几个从乡下来的泥腿子，逃荒的灾民么！”
“死了也就死了，跟死了几条野狗有什么区别？”
“要不是我们家小明发善心，给她们一口吃的，她们早就饿死在哪个臭水沟里了！”
“说起来，我们家小明不仅没罪，还是她们的救命恩人！”
“她们能被我们家小明看上，那是她们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高婷婷的声音尖利刺耳，充满了上位者对底层生命根深蒂固的蔑视。
她越说越激动，唾沫横飞，仿佛在阐述一个天经地义的真理。
“这个社会，人本来就是分三六九等的！”
“我们这样的人，天生就该享福！她们那样的贱命，就活该被我们踩在脚下！”
“还有你……”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为一群贱民出头？
我看你也是个骨头里泛着穷酸气的贱骨头！”
“咻！咻！咻！咻！”
回应她的，是四道尖锐到极致的破空声！
曹昆甚至懒得多说一个字。
“噗呲！噗呲！噗呲！噗呲！”
令人牙酸的入肉声接连响起。
四根铁钉，精准无误地钉进了高婷婷的四肢关节！
“啊~！！！”
比之前凄厉十倍的惨嚎声，瞬间冲破了夜空！
高婷婷的身体猛地一弓，又被铁钉死死拽回墙上，疯狂地抽搐起来。
紧接着，赵启强和赵明辉也未能幸免，
各自的四肢关节处，同样被钉入了四根冰冷的铁钉。
“嗷~！！！”
“杀了我！杀了我啊！！”
父子俩的惨叫与高婷婷的尖叫混杂在一起，谱成了一曲绝望的交响乐。
“别急！还没完呢！”
曹昆面无表情地拎起墙角一大桶用来腌咸菜的粗盐，
利用空间灌满浓盐水，臂一扬！
“哗啦！”
浓稠刺鼻的盐水，如同瀑布般，尽数泼洒在三人的伤口之上。
“滋啦~”
那是盐水侵蚀血肉的声音。
三人身上的伤口，仿佛被泼上了滚烫的烙铁，
那深入骨髓的剧痛，让他们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只能发出野兽般的嗬嗬悲鸣。
“魔鬼……你是魔鬼……”
“杀了我……求求你……给我一个痛快……”
高婷婷疯了一样地咒骂着：
“我咒你！我咒你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三人如同被扔进油锅的活鱼，
身体疯狂地抽搐、痉挛，每一块肌肉都在颤抖，
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
他们想昏过去，可那剧痛却像烙铁一样，
一次又一次将他们从昏沉的边缘拉回，
让他们清醒地品尝着这人间炼狱般的折磨。
一旁的孙福来，看着这恐怖绝伦的一幕，
脸色惨白得像一张浸了水的宣纸，满心只剩下无尽的悔恨。
他浑身抖如筛糠，眼泪鼻涕流了一脸，心中疯狂呐喊。
“老天鹅啊！”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怎么就瞎了眼，上了赵家这条破船！”
他看着那个如同地狱修罗般的青年，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求求你，给我一个痛快吧！”
“这个年轻人不是人，他是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太可怕了！”
“我宁愿被枪毙，也不想再多看这个魔鬼一眼了！”
曹昆无视他们的哀嚎，缓缓站起身，走到他们面前。
他的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在看几件毫无生命的垃圾。
“疼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