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九借着一股酒劲,晃晃悠悠的站起身,又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酒,端着走到了曹昆跟前。
她脚下有些发软,说话也断断续续的:
“曹……曹厂长……今天……真的……多谢您拉我一把。我……我家里一堆拖油瓶,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报答您,我只能……嗝~”
曹昆并没有伸手去接那杯酒,而是好整以暇的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打趣道:
“所以……只能以身相许?”
龙九脸颊“轰”的一下红得能滴出血来,慌乱的往后退了半步,眼底闪过一丝娇羞。
她下意识抬起手,轻轻抚摸着自己侧脸那道浅浅的刀疤,眼神黯淡下去,声音里满是苦涩:
“曹厂长,您……您别跟我开玩笑了。
我这副模样,连去相亲,男人都嫌弃……
我这张脸,别人看了都怕,哪配得上……”
曹昆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
他站起身,一把抓住了她冰凉的手腕,将她拉近自己。
他目光灼灼的盯着她的眼睛,也盯着那道疤痕,语气格外的认真与郑重:
“那是他们眼瞎没福气。龙九,你听着,这哪里是什么疤痕,这是你的勋章!这是荣誉,是这世上最美的印记!”
“轰!”
这句话,如同一柄重锤,狠狠砸在了龙九心中最柔软、最自卑的地方。
她心头剧烈一颤,眼眶瞬间就红了。
这些年,因为这道疤,她受了多少白眼,听了多少闲话,相了多少次亲,又被多少男人嫌弃。
她早已习惯了将这道疤藏起来,用一身刺来防守,习惯了自卑,习惯了认命。
可这个男人,却说它是勋章,是最美的印记。
长期被压抑的委屈、不甘和自卑,在这一刻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她所有的心理防线。
她脚下一软,整个人朝着曹昆宽阔的怀抱里倒了下去。
曹昆下意识伸出双臂,揽住了她柔韧而紧实的腰肢。
夏日的衬衣本就单薄清凉,女人常年锻炼的强健肌体透过薄薄的布料,传来惊人的弹性和温热。
浓郁的酒香混合着龙九身上那股成熟干练的女人韵味,霸道的钻入曹昆的鼻腔。
两人的呼吸在咫尺之间瞬间交融,体温急剧攀升,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电流在疯狂流窜,发出“滋滋”的声响。
火星一触即燃。
曹昆的大手顺着她挺拔的脊背,带着一股安抚的力道,轻轻摩挲着。
他低下头,温热的嘴唇落在了她的耳畔,继而,又轻柔的印上了那道被她视为耻辱的“勋章”上。
龙九嘤咛一声,被酒精腐蚀大半的理智瞬间坍塌,双臂缠绕而上,主动送上火热红唇。
她的吻很是笨拙,像个新手,却十分狂热,跟一头疯牛一般只会横冲直撞。
曹昆微微一笑,老带新很快就渐入佳境。
唇齿相交,彼此的气息相互交缠,暧昧的气氛混着酒香肆意发酵,小小的包厢内温度飙升。
曹昆搂着浑身娇软的龙九坐在椅子上,大手顺着她紧致的腰线肆意点火。
“唔~”
龙九不管不顾,一个劲的沉沦在他火热的吻之中。
她喜欢这种感觉,很喜欢,瞬间就痴迷上了。
要是可以,她恨不得一天二十八个小时都沉浸在其中。
渐渐的,曹昆开始不安分了,想要更多……
就在龙九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柔冲击得意乱情迷,浑身瘫软如泥,即将彻底沉沦之际,她猛地倒吸一口冷气,从那片混沌中惊醒过来。
“不……不行!”
她惊慌失措伸出双手,抵在曹昆结实如铁的胸膛上,拼命地摇着头,眼底带着泪光,声音里满是哀求:
“曹厂长……求您了,这个……这个真不行。我……我换个方法……换个方法报答您可以吗?”
曹昆动作一滞,在心里暗叹一声:唉~喝酒误事。
本来想循序渐进,温水煮青蛙的,至少也用驻颜膏将她脸上的疤痕去掉,结果酒精上头,差点一步到胃。
他松开龙九,抬手抚了抚额头,又伸手温柔的擦去她眼角的泪珠。
感受着她脸颊滚烫的温度,声音因为情动而变得有些干哑:
“那……麻烦你了。”
龙九羞赧的闭上了眼睛,通红的耳尖在灯光下格外显眼,
“嗯~”
曹昆猛地倒吸一口凉气,缓缓闭上了眼睛。
……
回程的吉普车上,龙九靠着车窗,任由冰冷的夜风吹拂着自己滚烫的脸颊。
一番辛劳,体内的酒精消散大半,她已经彻底清醒了,手足无措的绞着衣角,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我到底都干了什么?
怎么会……怎么会搞成这个样子……
以后该怎么面对他?
他会不会觉得我是个随便的女人?
羞愤、懊悔、还有一丝奇异感觉在她心头交织,让她恨不得直接从车上跳下去。
吉普车在龙九家所在的家属院外一条昏暗的小巷里停下。
曹昆没有熄火,而是摸出一根大前门点上,“行了,到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龙九咬着红唇,轻声道:“那个……曹厂长,刚才在包厢里的事……咱们……咱们能不能就当是个误会?都……都忘了它吧。”
曹昆吐出一口浓白的烟圈,烟雾缭绕中,他转过头,
借着窗外洒进来的清冷月光看着她那张写满了局促和慌乱的俏脸,嘴角再次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龙科长,这世上可没有后悔药吃。”
“我曹昆做事,讲究个你情我愿。我只能说,一切顺其自然,我不勉强你,但你也休想躲着我。”
龙九懵了。
她完全猜不透这个男人的心思,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犹如擂鼓。
她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猎人盯上的兔子,无论怎么挣扎,都逃不出那张无形的大网。
“我……我先走了!”她丢下这句话,推开车门落荒而逃。
看着她消失在巷口的背影,曹昆靠在座椅上,发出一声低沉的暗笑。
不急,洋葱嘛,总要一层一层地剥,剥得越慢,最核心的那一层,才最甜嫩。
当曹昆开着车回到九十五号院时,已是深夜。
院子里枣树下,三道曼妙的倩影依旧在灯下等着他。
他嘴角的笑意再也压抑不住。
这日子,才叫舒坦嘛。
夜,还很长。
今天的晚上的灯估计又要亮一个通宵。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