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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玄点点头，面色凝重。
“不错，除了‘那位’，这方混沌海里绝不可能出现第二个武道修炼者。”
“看来，这个武，大概率就是‘那位’选中的传人了。”
听到“传人”两个字，血屠的呼吸猛地急促起来。
血屠看着四人，脸上的担忧再也掩饰不住。
“四位大人，如果武真的是那位的传人，那我们怎么办？”
“我们耗费了无尽岁月，拼着本源受损的代价，为的不就是开启机缘之地，拿到那位的真圣道果和感悟吗？”
“如果武是传人，那机缘之地里的东西，岂不是全都要落到他的手里？”血屠越说越激动。
“那我们这些纪元的努力，不就全都白费了！”
面对血屠的质问，寂灭沉默了。
空玄叹息了一声，语气中透着深深的无力感。
“怎么办？凉拌。”空玄摇了摇头。
“血屠，你还不明白吗？这根本就不是我们能控制的事情。”
“你是不是忘了这混沌海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血屠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寂灭指着四周。
“这片无边无际的混沌海，就是那位当年体内世界的一部分！”
“那位虽然当年强行冲击更高境界失败，道陨了。”
“但他修炼的是武道，武道意志不灭，自身意志就能长存。”
“这里的混沌海意志，就是那位的意志延伸！”
空玄也开口了，语气沉重。
“我们能进入这方混沌海，已经是我们背后的势力付出了巨大代价，努力争取来的结果了。”
“现在，武的出现，还有混沌海意志的直接干预，这件事情已经超出了我们的能力范围。”
无妄叹了一口气。
“那位既然借混沌海意志发话，让我们拿了道韵离开，说明他不想我们继续留在这里干涉他的传人。”
虚渊看着血屠，摆了摆手。
“我们只是棋子，只能尽力而为。”
“血屠，你先下去养伤吧。”
“等伤养好之后，我们拿着道韵去那位的传承之地看看。”
“能得到我们想要的最好，得不到，也强求不来。”
血屠听完四人的话，知道大局已定，自己再说什么也没用。
“属下明白。”血屠低下头，“属下这就去疗伤。”
“去吧。”寂灭挥了挥手。
血屠站起身，退出密室，厚重的石门缓缓关闭。
密室内，再次剩下四位归一境强者。
寂灭叹息了一声，声音里满是落寞。
“没想到，无数年的努力，到头来只是一场空。”
“是啊，若是那位把一切都给了那个武，我们连口汤都喝不上。”无妄附和道。
虚渊也沉默不语，脸上的表情十分难看。
就在这时，空玄突然开口了。
“一场空？那可不一定。”空玄的声音在密室中响起，带着一丝异样的光芒。
“‘那位’不一定会将他的一切都留给武。”
寂灭三人同时看向空玄。
虚渊问道。
“怎么说？武既然是那位的传人，那位还能不把一切都给武？”
空玄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你们别忘了，‘那位’当年可是冲击更高境界失败了，才会落得道陨的下场。”
寂灭皱眉。
“这和武有什么关系？”
空玄看着三人，缓缓说道。
“那位是何等骄傲的存在？他既然失败了，就说明他当年的路，走到了死胡同。”
“你们觉得，他会愿意让自己的传人，再走一遍他走过的老路吗？”
无妄眼神一亮。
“你的意思是……”
空玄点头。
“真圣道果，蕴含着那位毕生的心血。”
“但对于他的传人来说，不是什么无上机缘，而是枷锁。“
”一旦融合，武的武道之路就被彻底定死了，未来的成就顶天了也就和他一样。”
“甚至还不如他，最终还是逃不过失败的结局。”
寂灭沉思片刻，缓缓说道。
“有道理，当年那位何等惊才绝艳，横压无尽混沌。”
“他若不是为了强行迈出那最后一步，根本不会落得身死道消的下场。”
“既然他选了传人，他肯定希望自己的传人能走出一条全新的路，去完成他当年没有完成的壮举。”
空玄继续说道。
“所以，那位的真圣道果和毕生感悟，绝对不会留给那个武。”
“真圣之下的人若是获得了那些东西，只能沿着他的老路走，永远无法超越他。”
“只有同为真圣境界的强者，才能从那些感悟中提取出对自己有用的东西，吸取对自己有用的精华，完善自身的道。”
空玄看着三人。
“我们背后的那些大人物，卡在那个境界无数个纪元，他们需要的，就是那位冲击更高境界时留下的经验和感悟。”
“哪怕是一丝失败的经验，对他们来说也是无价之宝。”
“这不正是我们背后的势力，拼了命把我们送进来的原因吗？”
外面的大能进不来，只能派他们这些归一境进来跑腿。
虚渊连连点头，十分认可这个说法。
“有道理，那位既然把意志留在这里，就说明他还有清醒的认知。”
“你们想想，如果你们走了一条死路，你们会让自己的徒弟再走一遍吗？”
“那位何等骄傲，他宁愿身死道消，也不愿苟活。”
“他留下的传人，必须是能打破他桎梏的存在。”
“他绝对不会把一个失败的道果，强行塞给自己的传人去毁了对方的根基。”
寂灭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这么说来，我们拿到道果的希望依然很大。”
“武拿不到道果，那机缘之地里的东西，终究还是无主之物。”
空玄也笑了起来。
“不错，那位既然让武把道韵给我们，让我们去开启机缘之地，说明他并不介意我们去拿走道果。”
“各取所需罢了。”
寂灭脸上的苦涩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坚定的神色。
“既然如此，我们也不用在这里杞人忧天了。”
寂灭闭上双眼，双手结印，开始运转残存的法则本源。
“现在想太多也没用。”
“大家抓紧时间疗伤，不要再分心了。”
“等伤势痊愈，我们就去传承之地，把该拿的东西拿出来。”
空玄、无妄、虚渊三人点头，纷纷闭上眼睛。
密室重新陷入死寂。
四位归一境强者的气息在密室内缓慢流转，抓紧每一分每一秒修复着自身伤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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