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艺可本来还气鼓鼓的，一看顾小飞心虚，火气又蹿上来了：“你看看你，刚才还说没有，现在又变成同学了，你这张嘴能不能统一一下口径？”
“我统一个屁！”
“你说谁屁？”
“我说……我说这事跟你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我就看不惯你跟别的女的眉来眼去。”
话一出口，王艺可自己都愣了一下。
顾小飞也愣了。
餐桌边几个佣人全都下意识低头，装聋作哑。
顾天端起茶杯，差点没忍住笑。
王艺可耳根一热，立刻改口：“我的意思是，我看不惯你被人骗。”
“哦。”
顾小飞拖了个长音，贱兮兮地看着她。
“原来是怕我被骗啊。”
“废话。”
“那你还挺关心我。”
“我关心你个鬼。”
“你刚刚明明承认了。”
“我承认什么了！”
眼看这两人又要吵起来，顾天终于把话题拉了回来，笑眯眯开口：“那个女孩，叫方怡吧？”
此话一出，顾小飞直接愣住了。
下一秒，这货噌地一下站了起来，笑得前仰后合，差点没把椅子掀翻。
“哈哈哈哈哈！”
“老爸，我就知道是你！”
“我就知道是你！”
“我就知道那个女孩是你派过来监督我的！”
顾天都被说愣了一下。
“我派的？”
“对啊！”
顾小飞越说越激动，手舞足蹈，整个人跟破了案似的：“我早就觉得不对了！就那女的，太刻意了！太明显了！她一看就不是普通人，我还纳闷谁这么无聊搞这一套，结果果然是你！”
王艺可都听傻了，扭头看看顾小飞，又看看顾天。
“不是，什么跟什么啊？”
“你别急，我给你分析。”
顾小飞来了状态，直接进入推理模式，甚至还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润嗓子，活像准备开讲座。
“首先，我是什么身份？”
“顾家小少爷，京都大学顶级风云人物，平时别人看我都得绕道走，别说普通同学了，达官贵人家的孩子跟我说话都得先打草稿。结果这个方怡呢，礼貌大方，自然得一塌糊涂，一点都不怯场，这就不正常。”
王艺可听着听着，忍不住翻白眼：“你还挺会夸自己。”
“你别打岔。”
顾小飞拍了下桌子，继续输出：“其次，我哥上去帮我要微信，人家马上就给，这更不正常。正常女生哪有这么干脆的？除非她本来就有目的。”
“然后呢？”
顾天居然还挺配合。
“然后就是偶遇！而且还是那么关键的路段，那么巧，刚好就在我逃命的时候出现，这不就是安排好的？再然后，她每天穿搭都跟精心研究过我审美一样，摆明了就是冲我来的。”
说到这里，顾小飞越说越上头，甚至开始用一种“我早已看穿一切”的目光看向顾天。
“爸，不是我说你，你这计谋真的有点低端了。”
“低端？”
顾天挑眉。
“对啊。”
顾小飞理直气壮：“你是不是在测试我的性取向啊？”
餐厅内瞬间安静。
连佣人手里的汤勺都停了。
顾天嘴角抽了一下。
王艺可睁大眼睛：“你有病吧？顾伯伯测试你性取向？？你该不会......”
难怪顾小飞一直对她没有任何感觉。
该不会是....
“你听我说完！”
顾小飞很认真：“之前我妈不是还跟你开过玩笑吗，说我这么大都不谈恋爱，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性取向不太正常。所以我一琢磨，坏了，老爸老妈这是怀疑我了，于是安排一个女的来试探我，看我会不会心动。爸，不至于啊，我可是大直男，我喜欢女的呀，不喜欢男的呀，你不用再测试我。”
最后一句说得那叫一个掷地有声。
顾天足足沉默了两秒。
“不错。”
“脑回路很离谱，但答案是对的。”
顾小飞更加得意了，往椅子上一靠：“你看，我就说吧。”
“不过你只猜对了一半。”
顾天放下手，慢悠悠补了一句：“这个方怡，不是我派过去的。”
顾小飞脸上的得意当场僵住。
王艺可也懵了。
“不是顾天伯伯派的？”
“不是。”
“那是谁啊？”
顾小飞整个人都麻了，脑子里飞速转圈：“不是老爸，那难道是老哥？对，肯定是老哥！顾南舟那个狗东西最爱搞我，难怪当时是他先上去要微信，原来是这孙子做的局！”
“也不是南舟。”
顾天一句话，又把他的推理砸碎了。
餐桌上彻底安静了。
顾小飞缓缓坐直。
这回是真有点发毛了。
不是老爸。
不是老哥。
那还能是谁？
顾天没再绕弯子，直接把方怡的真实身份说了出来，从赫尔曼，到鹰方会议厅，到美人计，再到方悦的真正来历和接近目的，一条一条讲得明明白白。
随着信息一点点砸下来，顾小飞的嘴也一点点张大。
王艺可同样听得发怔。
她本来以为自己只是逮到了一个靠近顾小飞的狐狸精，最多是个有点心机的富家女，谁能想到，对方背后居然站着赫尔曼，甚至还是受过专门训练的情报人员。
“我去……”
顾小飞人都傻了。
“真的假的？”
“盯上我了？”
顾天把情报往桌上一放：“目前来看，是的。”
顾小飞呆了好几秒，忽然一拍大腿，直接乐出了声。
“不是，他们是不是调查出错对象了？”
“嗯？”
“我靠，他们真以为我知道些什么呀？”
顾小飞指着自己，一脸荒唐。
“我哪会知道？我知道个锤子啊！南天门基地里那些玩意，我进去都得先迷路三圈！开会我听不懂，图纸我看不懂，数据我看了还想睡觉。她诱惑我干什么？她应该去诱惑我老哥好不好？顾南舟那才是技术流，我就是个混子啊！”
一句比一句真诚。
一句比一句扎心。
甚至带着点对敌方智商的怜悯。
“他们是不是看我长得太像核心人员了，所以误判了？”
“不是，你们鹰方情报系统到底行不行？我这种废物都能被当成宝贝？”
“哎呀妈呀，不行了，我要笑死了，赫尔曼老头要是知道自己拿宝贝女儿来钓的是我这种货，估计血压得当场爆表。”
王艺可本来还绷着，听到这里也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你还有点自知之明。”
“那当然。”
顾小飞挺起胸膛，理直气壮：“我对自己认知一向很清晰。我能打，能闹，能惹祸，但让我偷机密？我先问问机密认不认识我。”
顾天靠在椅子上，看着儿子在那自嘲，反倒更满意了。
虽然这小子平时吊儿郎当，可至少没飘。
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也知道方悦不对劲。
过程离谱得很，结果却没错。
这就够了。
顾天淡淡开口：“他们不是误判。”
“嗯？”
“你接触不到最核心的东西，不代表你毫无价值。你是我儿子，是顾家直系，只要从你嘴里撬出一点边角料，对他们来说都赚了。”
顾小飞挠了挠头：“那也太高看我了吧。”
“高看也好，误判也好，现在主动权在我们手里。”
顾天看着他，语气终于认真起来。
“方怡接下来的任务，是把你接到鹰方去。”
这话一出，顾小飞和王艺可同时一怔。
“接我去鹰方？”
“对。”
“干什么，包吃包住吗？”
“美人计，套情报，顺便软控制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