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天崩开局:从天牢死囚杀成摄政王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6 +
自动播放×

御姐音

大叔音

萝莉音

型男音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车辙。”

库狄淦从马背上跳下,蹲到辙沟旁边。

沟里还有被压断的草根,土壤翻在两边,轮印足有半尺深。

前锋校尉指向南面。

“将军,这两道印一直往南,避开了火烧过的草地,跟王庭南门外发现的车辙一样。”

库狄淦沿着车印走出十几步。

辙沟没有断。

两条深痕穿过缓坡,朝南方草原伸去。

“重车。”

他用剑尖挖开辙沟边缘。

“车上装了不少东西。”

段湘随后赶到,看见地上的车印,立刻勒马。

“别动。”

库狄淦抬头。

“你又想说什么?”

“先派斥候。”

“车刚走不久,等斥候回来,早跑远了。”

段湘下马查看车辙。

他抓起一把被车轮翻出的湿土,在掌中捏了捏。

“车辙旧了,至少经过一夜。”

“装着重货,走得慢。”

“突厥主力往西北撤,车为何向南?”

库狄淦站起身,望了一眼远去的狼头纛。

“所以莫贺咄才往西北跑。”

“什么意思?”

“他想把本将引开。”

库狄淦用重剑指向南方。

“财宝早让他们装车运走,今日莫贺咄带两万骑兵赶来,除了灭口,还要护住这批东西。”

“他若要护车,该向南撤。”

“向南撤便暴露车队。”

“车辙已经摆在地上,还用得着暴露?”

“所以他们烧粮,逼本将与主力纠缠,再把本将带去西边。”

库狄淦越说越快,眼里的血丝铺到了眼角。

“本将若追着莫贺咄走,车队便能安稳进入齐境,再换条路送回草原。”

段湘把手里的泥扔下。

“您听听自己在说什么,突厥人把抢来的财宝往齐国送,绕这么大一圈,再运回草原?”

“南边有他们收买的部落,也可能有人接应。”

“这片草原南面只有齐军。”

“库房里还落着齐国铜钱,他们早在齐军里埋了人!”

段湘站起来,挡住库狄淦。

“车辙深得太整齐,沿途没有货物掉落,也没有牲口粪便,连护车骑兵的马蹄印都少,这车队有问题。”

“重车赶路,轮印当然深。”

“车轮只压出两道辙,车队最多三四辆,王庭几十年的财宝,三四辆车装得完?”

库狄淦的脸沉了下去。

“挑值钱的装。”

“那便更不该用如此沉的车,金银贵重,他们会分到马背上,走得更快。”

“你有完没完?”

“没有。”

段湘指向身后。

“齐军死伤过万,粮道全毁,后队还困在王庭,眼前最该做的是停止追击,向南寻找水源,再派人回并州求援。”

“车辙也往南。”

“这是两回事。”

“正好一块办!”

库狄淦翻身上马。

“传令,分兵!”

段湘抓住马鞍。

“不能分!”

“留两万人继续向西,摆出追击架势,拖住莫贺咄。”

库狄淦扫过周围齐军。

“本将亲率一万精锐,沿车辙向南,骑兵在前,步卒随后,不许停!”

前锋校尉抱拳。

“将军,剩下的人由谁统领?”

库狄淦看向段湘。

“原本该是他。”

段湘仰头说道:“末将不会执行这道令。”

“那便滚。”

库狄淦抬脚踹在他胸口。

段湘从马侧翻倒,后背撞进辙沟,腰间佩刀也摔了出去。

两名亲兵跑来搀扶。

库狄淦用剑指着他。

“段湘阵前抗命,贻误战机,立刻夺去兵权,收缴将印!”

周围军侯面面相觑。

没人敢上前。

“都聋了?”

一名亲兵走到段湘面前,伸出双手。

“副将,请交将印。”

段湘捂着胸口站起,解下腰间铜印。

“你叫什么?”

亲兵愣了一下。

“末将郭安。”

“郭安,拿稳了。”

段湘将铜印放进他手里。

“这一万人若回不来,别把印丢在死人堆里。”

库狄淦挥剑指向南方。

“谁再听他胡说,按扰乱军心处置。”

段湘看着那两道车辙。

“将军,最后问一句,您真觉得敌人会把路给您画得这么清楚?”

“因为他们没想到本将能打退莫贺咄。”

“车辙从王庭便开始了,那时谁也没交战。”

“闭嘴!”

库狄淦一夹马腹。

“出发!”

一万齐军从大队中分出。

三千骑兵冲在前面,七千步卒丢下重盾,只带弓弩和长矛,沿着车辙向南急行。

剩余齐军继续朝西北敲鼓呐喊,摆出追击突厥主力的架势。

段湘站在缓坡上,望着库狄淦的队伍越走越远。

亲兵问道:“副将,咱们怎么办?”

“我已经没兵权了。”

“您真不管?”

“他肯听吗?”

亲兵低头不语。

段湘弯腰捡起佩刀。

“召集还能听令的人,跟在后面。”

“跟库狄将军?”

“离他五里,别靠太近。”

“您也觉得车辙有诈?”

段湘看向南方那条笔直的辙印。

“这么深的沟,瞎子都能跟上,陈宴什么时候对敌人这么体贴了?”

库狄淦没有听见这些话。

他带人沿车辙狂奔。

最初十里,骑兵还能保持队形。

步卒很快落在后面。

有人刚从王庭战场下来,肩头和大腿都带着伤,跑出几里便跟不上。

军侯挥鞭催促。

“快走!”

“车队就在前面!”

“谁先追上,赏金百两!”

士卒扶着长矛往前跑。

“金子还没见着,先跑掉半条命。”

旁边同伴抹了一把汗。

“少说两句,大将军听见要砍头。”

“他在前面骑马,能听见个屁。”

“车上真有金子?”

“车辙这么深,还能装石头不成?”

两人说完都笑了。

笑声没持续多久,后方军侯又抽了一鞭。

“还有力气说话,便跑快点!”

“催催催,催了二十里了,前头连辆车影子都没见着。”

“你再嚼舌头试试。”

那人缩了缩脖子,闷着头往前跑。

队伍继续向南。

路上没有突厥骑兵,也没有车队掉落的货物。

只有两条车辙,时深时浅,从不转向。

前锋校尉拍马跑到库狄淦身边。

“将军,要不要停下歇一阵?”

“走了多少里?”

“快二十里了。”

“车辙还在吗?”

“还在,一直朝南,半点弯都没拐。”

“那便不停。”

“步卒已经拉开四五里了,有人腿软得站不住,再跑下去,队伍会断。”

库狄淦没回头。

“让骑兵先走,步卒随后跟上。”

“将军,步卒丢了重盾,只剩长矛和弓弩,跑散了连个阵都列不起来。”

“那就别跑散。”

校尉咽了口唾沫,压着嗓子又说了一句。

“若前面有埋伏,三千骑兵无人接应,后头步卒赶不上来,中间空出四五里,谁也救不了谁。”

库狄淦转头盯着他。

校尉喉头动了一下,立刻改口。

“末将这便催前锋。”

“催完回来再说废话,本将割你的舌头。”

校尉拨马往前跑,再没多嘴。

又走三里,战马也开始喘气,蹄子踩在干地上扬起灰白的尘。

车辙转向一处起伏的山地,两侧多出低矮石岭,枯草逐渐减少,地面铺满碎石。

车轮压过石地,留下的痕迹浅了不少。

前锋只能下马辨认。

“这边!”

斥候蹲在一块扁石旁,手指擦过石面上的刮痕。

“车轮磕掉了边角,石头上有碴口,往前走了。”

旁边另一名斥候也凑过来看。

“刮痕新不新?”

“新的,碴口上没积灰。”

“多久前过去的?”

“半天,不会更久。”

库狄淦催马上坡。

“还有多远?”

“说不准,前面地势收窄,可能有谷口。”

“进去看。”

斥候没有立刻动,回头望了一眼两侧的石岭。

“将军,两边山崖能藏人。”

“突厥车队已经走过,他们能走,本将不能走?”

“属下的意思是,要不要等步卒赶上来再进。”

“再等,车便没影了。”

“可万一……”

“万一什么?”库狄淦把剑往前一指,“莫贺咄都叫我打退了,他还有多少人分过来?”

“属下不是说莫贺咄。”

“那你说谁?”

斥候张了张嘴,没敢把陈宴两个字说出来。

库狄淦不再理他,拍马越过碎石坡。

“派五十骑探路,看到车立刻放箭示警,不许擅自靠近。”

齐军骑兵在谷地外停了片刻。

后方步卒陆续赶到,每个人都在喘,队形从数十列拖成一条长队。

有人膝盖一软坐到地上,被军侯踢了一脚。

“起来,谁让你坐的?”

“跑不动了……真跑不动了。”

“跑不动也得站着,坐下就起不来了。”

旁边一个老卒伸手把人拽起来。

“撑住,别给军侯找由头。”

那人撑着长矛爬起来,矛杆都在晃。

段湘带着三百多人远远跟在后面。

亲兵看着前方山地,脚步慢下来。

“副将,他们进去了。”

“山势如何?”

“左右都能埋人,谷口窄得很,只够十几骑并行。”

“看清谷里头了吗?”

“没有,崖壁挡着,从这儿什么都看不见。”

“派两个人爬上侧坡。”

“来不及了,大军已经往里走了,等爬上去黄花菜都凉了。”

段湘抽出水囊喝了一口,又递给身边的伤兵。

那人嘴唇裂着口子,接过去灌了两嘴,还想再喝,被段湘按住了手。

“省着,后面没水源。”

伤兵把水囊递回来,擦了把嘴。

“副将,咱们也进谷吗?”

“我们走北侧,不进谷底。”

亲兵扭头看他。

“大将军看见会治罪。”

“他已经夺了我的兵权,还能再夺一次?”

“那倒是,光杆副将,想治也没什么好治的。”

“少贫嘴,走快点。”

亲兵招呼了一声,带人绕向北侧的碎石坡。

前方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一骑从谷口方向折返。

探路的斥候满脸灰尘,拉住缰绳喊了起来。

“将军,找到车了!”

库狄淦催马上前。

“多少辆?”

“三辆,都停在谷口里面一片开阔地上,车上盖着黑布,绳子缠了好几圈。”

“赶车的人呢?”

“没有看见,车旁边也没有马。”

“周围呢?脚印,车痕,有没有?”

“有脚印,朝谷深处去了,很乱,像是跑的。”

“三辆。”库狄淦看向脚下的车辙,“果然装不下全部财宝,只挑了最值钱的。”

前锋校尉赶过来。

“车队为何停下?”

“听见后面追兵,赶车的人弃车跑了,来不及把车带走。”

“也可能是故意丢在那儿的。”

“你什么意思?”

“末将的意思是,弃车容易,弃金子不容易,除非车里头根本没有金子。”

库狄淦没接他这茬。

“谷里还有人吗?”

斥候摇头。

“左右山崖呢?”

“崖上全是石头和灌木,看不清有没有人。”

校尉转向库狄淦。

“将军,先用箭试一遍,射几轮到两侧崖上,确定没人再进去取车。”

“射坏车里的东西,你赔?”

“不射车,射山崖。”

“空射一通,把埋伏的人吓跑了怎么办?”

“有埋伏的话,那不正该吓跑?”

库狄淦没接这话。

校尉又开口。

“将军,段副将走之前说过一句话。”

“他说什么都不必再提。”

“他说陈宴从来不对敌人体贴。”

“陈宴没体贴本将,是他自己跑得不够快。”

马鞭一挥。

“突厥人已经逃了,三辆车丢在原地跑不掉,磨蹭什么!”

他率先冲入谷口。

三辆木板车并排停在一片开阔地上,车轮陷进土中,厚黑布从车顶垂下,用绳子绕了好几圈,里面装得高高隆起。

齐军士卒看到大车,疲惫的脸上总算有了变化。

“真追上了!”

“车轮都压进地里了,里面得有多少金子?”

“老子跑了二十多里,总算没白跑!”

“你们闻闻,有没有金子味儿?”

“金子有什么味儿?”

“铜臭味,都一样。”

“别挤,别挤,等大将军先看!”

库狄淦翻身下马,靴底踩进软土里。

他走到第一辆车前,用剑挑开绳结。

黑布没有落下,绳子缠得太紧,剑尖只挑开了最外面一层。

“刀来!”

亲兵递上短刀。

库狄淦一连割断三根绳索,抓住黑布向外扯。

“大将军,先等等!”

前锋校尉还没喊完,黑布已经被拉了下来。

车上的东西露在阳光下。

没有金锭。

没有银器。

更没有柔然王庭积攒的珠宝。

木板车里码满石块,大石压在下面,小石塞住空隙,一直堆到车帮上方。

库狄淦抓住一块石头。

石面粗糙,边角沾着谷里的黄土,和脚下随处可见的碎石一模一样。

谷口安静了一瞬。

后面的齐军也看清了。

有人张嘴骂了一句。

“他娘的,真是石头。”

“不可能,怎么会是石头?”

“你自己看,一车全是!”

第二辆车的黑布被风掀开一角,里面还是石头。

有人不信邪,跑到第三辆车前一把扯掉黑布。

也是石头。

“跑了二十多里,就追了三车石头?”

“骗人的,全他娘的是骗人的!”

校尉走到库狄淦身后。

“将军,撤吧。”

库狄淦没动。

“车辙是假的,车是假的,金子也是假的。”校尉声音压得很低,“段副将说得对,这条路是人家画给咱们的。”

库狄淦手里的石块落回车中。

石头碰着石头,发出一声脆响,在安静的谷地里传出去老远。

Tip:拒接垃圾,只做精品。每一本书都经过挑选和审核。
play
next
close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