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霄与刘昭武会师之后，合军一处，以刘昭武为主帅，李青霄为副帅。
皇室后裔这杆大旗，还是很好用的。
你们诸侯联军不是打着匡扶黄室的旗号攻击童琢吗，现在正宗黄室来了，你们怎么说？
刘昭武的身旁还是跟着两个眷属。
所谓眷属，与天魔裔不同。
天魔裔是从人转化而来，可以理解为驾驭天魔之力的人，走了另外一个修炼体系。
其底色还是人，拥有人的情感和思想，所以天魔裔们分为各种派别。
有的天魔裔希望天外异客降临，建立一个天魔国度，他们作为“领路人”，可以在这个“新世界”中谋求更高的位置，攫取更多的利益。
有的天魔裔以自己利益为重，对天外异客持利用态度，他们既不关心人间，也不关心天外异客，只关心自己的长生。
有的天魔裔虽然使用天魔之力，但拒绝天外异客的控制，师魔长技以制魔，勇于抵抗天外异客的入侵。
眷属就不一样了，它们不是人，也不是妖，它们是天外异客创造出的特殊种族，伪装成人的样子，正常人面对它们时，会有说不出的怪异感和违和感。
打个比方，天外异客是异族入侵，降临派的天魔裔是带路党，这些眷属才是真鞑。
对标真鞑的眷属数量稀少，战力极高，往往占居高位，是天外异客绝对信任的亲信心腹。
虽说降临派天魔裔也有机会跻身高位，即天魔之子，但终究隔了一层，天外异客还是要防范一手。毕竟他们今天能背叛北落师门，明天也能背叛荧惑守心，换个老板毫无道德压力。
刘昭武的两个兄弟就被天外异客替换成了眷属，刘昭武的压力可想而知，他曾在恍惚之中看到两个人形，并非幻觉，而是窥到了真相本质。
当然了，眷属也有高低之分。
比如“黄天”的眷属肩吾，这就是高级眷属，已经是神话生物，对标仙人。
张铁牛这种属于普通眷属，不过就算如此，也是八境起步。因为它们生来就有造化之功，对应初识造化的八境修为，这也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上天”眷顾，故名眷属。
这种眷属虽然伪装成人的模样，但缺少关键的人性，空有形似而无神似。
正因为如此，眷属虽然强大，但很难渗透到人间，它们太容易被分辨，不如降临派和长生派那般隐蔽。
就好比真鞑只适合正面战场作战，搞情报搞渗透还得发展带路党。
也不免让人想起早年间的圣廷笑话。
说是圣廷的裁判部耗费数年，特训了一个间谍渗透玉京，这个间谍是个中原通，一口燕京话倍儿地道，说您不说你，说怹不说他，那都带儿化音。
比老燕京还老燕京，熟悉燕京府的各种生活习惯，喝豆汁儿什么的都不在话下。
结果刚到玉京就被捕了，因为玉京没有黄头发、蓝眼睛的燕京人。
眷属到人间也是这种下场。
至于人性这东西，不是吃几个人就能获得的，也不是抓几个人搜魂挖心就能研究出来的，必须是来自某个伟大存在的主动赠予。
这种伟大与品行、道德、理想无关，只与自身之伟力有关，寻常仙人都不够资格，最起码也得是齐大真人这种。
有了人性之后的眷属就完全不一样了，不再有违和感，拥有无限的可能。
也许有人要说了，齐大真人不是人，她的人性是从哪里来的？
齐大真人的确不是人，可她诞生于人间，人间的关键还是在于人，人间自然会赋予她人性。
妖是妖他妈生的，人是人他妈生的，总归都是人间生的。
很显然，刘昭武身边的两个眷属并没有人性，巨大的违和感、伪人感、怪异感带给刘昭武极大的折磨。
当刘昭武再次见到李青霄，竟是隐隐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李青霄道：“刘大哥，我信守承诺，这是三万大军，也许比不上你的三千精锐，可较之孔离的残部，那是半点不差。”
这话倒也没错，孔离几次三番被黄巾欺负，其部下的水平实在高不到哪里去。
刘昭武道：“如此便是五万大军，无论放在哪里都不能算是个小数目了，诸侯们也不敢小觑我们。”
李青霄道：“对了，如今诸侯联军的盟主是谁？”
李青霄当然知道人间主世界正史中的诸侯联军盟主何许人也，就是四世三公的那位嘛。
可地字丁十九世界是个天道产生混乱后魔改的世界，在很多地方都是似是而非，其中还有域外势力插手，比如刘昭武的两个兄弟被替换，李青霄顶替黄神使者，都可以算是。
这个世界早已经面目全非，还真不好说。
刘昭武作为本地土著，又是志在天下的英雄豪杰，自然关心时事，更关键的一点，他的出身决定了他有一定的上层渠道，能够知道一些常人难以知道的消息。
反面例子就是太平教，老教主在的时候，情报渠道还是比较厉害，据说与宦官势力也有联系，能够知道刘弘灵的动向。
不过黄巾起义之后，先是刘弘灵清洗了一波，然后宦官和外戚内斗，宦官势力全军覆没。在镇压黄巾起义的过程中，太平教的高层也损失惨重，这些情报渠道基本就断了，现在的太平教完全没有了解士族动向的渠道。
果不其然，刘昭武对于诸侯联军的动向知之甚详：“因为先帝的一些激烈手段，如今士族的当家人都是女人。”
李青霄道：“我知道，这些女人还都与先帝有些不清不楚的关系，先帝和皇后不在之后，她们都想过一把皇帝瘾。”
刘昭武显然也不齿先帝的行为，开后宫没问题，你是皇帝你想怎么开就怎么开，可你不能把其他男人赶尽杀绝，不过为尊者讳，刘昭武也没有过多批判，直接转入正题：“如今的盟主名叫方笑，士族领袖。”
李青霄问道：“此人凭什么成为盟主？”
刘昭武道：“家族助力、门生故吏遍布天下这些就不说了。方笑虽然与先帝有些关系，但是没有名分，所以她主要依附于皇后，与大将军的关系也不错。
大将军遭遇变故身死之后，袁笑力主铲除宦官势力，是反宦官的领袖。童琢入京乱政后，方笑当庭横刀与童琢对质，这件事让方笑收获了天下士人的敬重，成为天下公认的忠义之士，占据了道德制高点，她逃离大梁城后，招募兵马，成为一方诸侯。
待到各路诸侯们相约西进讨伐童琢，需要推举一人统一调度、号令全军，候选人主要有两个，一个是方笑，一个是方姝，不过方姝性格刁蛮骄纵，名声不好，最终方笑胜出。”
小北在小北专线中点评道：“还是一对姐妹花，刘弘灵挺会玩啊。”
李青霄道：“你懂得挺多啊！”
小北大言不惭道：“不是我吹，我什么没见过，你懂的未必有我多，等你和老陈成亲的时候，我在旁边给你指导下，免得你对不准地方。”
“你给我滚。”李青霄笑骂道，“我看你是皮痒了，没挨过七境之人的打。”
这小东西不仅又狠又坏，还有点不正经。
这就是有人性后的鲜活。
不过话说回来，北落师门的神性加齐大真人的人性，这是毒上加毒，全是糟粕。
陈玉书也在线上，不过没说话，不用问，老陈肯定记仇了，记在小本子上，等哪天有合适的机会，肯定要报复的。
小北最近有点飘。
李青霄结束小北专线的对话，接着跟刘昭武说道：“看来这个方笑是关键。”
刘昭武道：“愚兄与方笑略有些交情。”
